陆昭菱是累着了。
对那个绿衣人使用搜魂符确实很耗神。
但是她兴奋啊。
总算是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这里回去之后我要再试画玄回裂空符!”陆昭菱下了个决心。
不过,这话刚说出来就被殷云庭泼了盆冷水。
“绿衣人背后那什么鬼影子尊主,看来修为也是极高的,连他都只是想着在这里寻找留下的玄回裂空符,说明这种符画起来是当真不容易,大师姐你之前也不是没试过。”
估计现在她的修为还是画不了的。
“我觉得,这玄回裂空符,陆铭叔虽然会画,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想了想又说,“我估计他要画一次也不容易,要不然应该早回来了。”
殷长行听了他的话也点了点头。
“确实,为师也是这么想的。从我们所知的那些线索,见过你父亲的那些人所说的,他上一次出现,应该已经是十几年前,兴许他并不是单纯为了躲避仇家,而是因为难以回来。”
玄回裂空符要是那么容易画,陆铭要是回来那么容易,不可能放着陆昭菱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要知道以前小菱儿跟着老陆家的人在乡下过的那十六年,是真真切切地吃苦。
是真的不容易啊。
陆昭菱其实也知道。
但是知道归知道,总不能够就不尝试吧?
“若是我父亲是因为一时间难以再画出玄回裂空符,回不来,那我更得仔细去研究了,这样兴许能够帮上他。”
“我觉得,”周时阅却说道,“这些绿衣人背后所谓的尊者,未必就是我岳父大人最大的仇家。这些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不能认定那山洞里的黑影尊者就是陆铭的仇家了,一旦这么认定,可能会让他们低估了将要面对的势力。
“这些绿衣人不是阿菱和师父你们的对手,他们背后那个尊主就算是再厉害,能力也没有达到你们想象不到的程度。若只是这样的人,不至于让我岳父躲了这么久,而且现在还没能回来。”
周时阅的话让殷长行他们觉得颇有道理,也让陆昭菱刚才那按捺不住的激动和兴奋稍微冷却了下来。
她原本想着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知道了一些关于父亲的线索,觉得在绿衣人记忆里看到的那个坐在山洞王座上的黑影尊者,可能就是父亲长久以来躲避的仇家,正想着计划一下怎么去反攻的方案,现在听到周时阅这些分析,她也冷静了一些。
确实如此,就连他们都能够对付这些人,那她父亲的修为明显在她之上,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人逼得不敢现身呢?
不过陆昭菱也没有因此就颓废下来,她摊了摊手,说道:“好歹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接下来我们先去找玄回裂空符,再把剩下的那一小队绿衣人解决掉,既然这些人是冲我而来的,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她已经决定了,那些人全部都留在这阴山上,只要没有一个人能够传回信息,那么他们背后那个什么尊主估计就会搞不清楚这些人在阴山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等到对方再花费精力过来查明线索,也算是给他们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而且他们之前拿走的那个铜制的圆钵应该也吸收走了一些阎君的冥力,那也是他们要取回来的。
之前就已经给阎君送回了一半的冥力,若是能够再拿回一些,阎君应该就很快能够清醒过来了吧。
还有千年乌木,他们肯定也是要砍一些千年乌木回去的,既然千年乌木也能够凝神静气,有助阎君清醒过来,那肯定不能放过。
有了行动方向之后,大家精神抖擞,休息了一下,随便吃了一点在周围寻找到的果子,又继续往前走。
很快天就黑了,这一夜,他们只能选一处避风的空地休息。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只留两个人守夜也是不行的,所以大家分为两批轮流守夜。
黑暗的森林里,一整宿都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不过幸好声音不算接近,听着像是在林子的深处,或者有一些像是在高大的树梢之上。
殷长行在周围寻找到了不少药物,将这些药物碾碎用来画符,也算能够庇护他们几分安全。
一夜无事,虽然大家都睡得不是很安稳,第二天起来之后,大家也只能每人喝点热水,就没有东西吃了。好在继续又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之后,周时阅带领着青锋等人打到了几只鸟,这片林子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寻常无害的小动物,估计是因为此地太过危险了,就连这些小动物都不敢在此地生存,早就已经跑光了。
紧接着陆家几人抓到了两条毒蛇,虽说有毒,但是处理之后也能吃。
陆昭菱这时候都不嫌弃,吃了一小段的烤蛇肉,这样的环境里要求就不能太高了,大家肚子里有点东西垫一点就已经很好。
继续往里走,陆昭菱现在是有方向的,她从那个被审讯的绿衣人身上抽取了一点气息,之后就直接用寻踪符带路,在那个绿衣人的记忆里,另外,有一个他的同伙曾经与他接触较多,估计沾了一点他身上的气息,毕竟原来那个铜制的圆钵,也是从这个被擒的绿衣人手里递给另外一个人的,他只要稍作处理,这道符应该能够带领他们找到最后的那一小队绿衣人。
甚至应该还会给他们带来惊喜,毕竟最后那一小队绿衣人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到玄回裂空符,那只要找到这些绿衣人,是不是玄回裂空符就在附近呢?
果然在他们终于找到那一对绿衣人的踪迹时,殷长行突然有所感觉,他拦下了继续往前走的队伍,低声问陆昭菱,“小菱儿,你有没有感应到什么符力?”
符力!
陆昭菱感应到了。
不仅是符力,她还隐约感应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与她之前捡到的那两段玉指环有些相似。
她怀里的那只小铃铛都隐隐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