赑屃所驮青翠山峰的亭子里,梅珩神色有些阴沉难看。
“那星福和敖笙还真是可恶,竟然出面将水刑仙君,若水等人给请了来!”
乌崧道人不以为然地抚须道:“请了便请了,莫非区区青元教还能反了天,需要我出手不成?”
说到这里乌崧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本仙在,别说若水等人,便是水刑仙君若敢横插一手,本仙照样镇压。”
梅珩闻言本是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抹恭维的笑容。
“幸好此趟有乌师兄前来压阵,否则这弃海无法无序,又向来排外,我等纵然有轻松灭杀青元教的本事,一旦潮生阁等势力拦阻,也只能憋屈收手。”
“正是,正是。”众仙纷纷点头。
“哈哈!”乌崧道人抚须放声大笑。
葬仙海虽浩瀚混乱,对于万法老祖却算不得什么。
没过多久,赑屃便驮着青翠山峰抵达青元教驻军之海域。
远远望到十头蛊雕拉扯着一座辉煌宫殿停于水面上,梅珩脸色阴沉得仿若能滴下水来,双目透射出刻骨仇恨和滔天杀意。
更远的地方,水刑仙君把手一摆,战车稳稳停住,不再前进。
其余仙人见状也都纷纷停住,不再前进,只隔着远远观望。
“乌松仙友别来无恙啊!”
水刑仙君遥遥拱手,声音如雷轰隆,在青翠山峰上空响起。
“原来是水刑仙君,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已回天界仙君府,没想到还在镇守断渊关,真是辛苦仙君了。”乌道人走出亭子,朝水刑仙君拱手道。
水刑仙君脸色微变,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哈哈一笑道:“为了仙界众生安稳,辛苦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倒是乌崧仙友不在摩夷小天界静修享清福,跑到这弃海乱地,委实让本仙君有些意外。”
“不过,天地有别,虽然乌崧仙友远来是贵客,却也需遵守地仙界的规矩。此战乃地仙界渡厄山和青元教之间的恩怨,还请乌崧仙友远离战场观战。”
乌崧道人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声音转冷道:“区区青元教而已,又哪里需要本仙出手?不过,若你们有失公允,插手他们之间的厮杀,又或者让本仙知道,青元教背后还有什么势力在算计我家梅师弟的渡厄山,那就休怪本仙
翻脸不认人!”
说罢乌道人手中拂尘一扔,竟化为一条银河横贯葬仙海。
乌崧道人踏上拂尘银河。
拂尘银河朝外收缩,转眼间,乌道人已经远离战场,与水刑仙君等人隔空遥遥相对。
乌崧道人离开,萦绕笼罩宫殿的云雾散去。
一群金仙簇拥着左东阁、夏道明、风鉴还有柳巧莲等三位掌教夫人,鱼贯而出。
三位夫人,柳巧莲和姬文月腰上都挂着一个赤色小葫芦,而澜汐挂着的是一个银色小葫芦。
三人如今都是万法初期金仙,轮修为道力澜汐最是深厚,离方法中期不远。
再加上左东阁师徒和风鉴,青元教这边说起来也有六位万法老祖。
而且左东阁还是万法后期,此等阵势,单单看表面,就算万星岛和黑水宫也要逊色一两分。
“这......”
受邀前来助拳的赤云散人等四位万法后期金仙见状先是大吃一惊,全都脸色微变,随即神色反倒轻松下来,甚至看左东阁等人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怪不得青元教这般猖狂,原来短短时间内,竟然已经有此等实力!看来,归尘和元敬应该就是他们所杀,并无什么幕后之手。”
“只是可惜了,一朝得志,便忘乎所以,不知隐忍蛰伏,反倒硬撼渡厄山,自寻死路!否则,他们若肯隐忍蛰伏数万乃是数十万年,好好经营发展一番,局面或许就不一样了。”赤云散仙说道。
“哈哈,毕竟是下界迁移上来的仙人,在下界为王为尊,猖狂自大习惯了。如今来到仙界,一朝得志,便也以为可称王称霸。如此倒是正好,否则我们又岂能得此便宜大机缘?”屠山海笑道,满脸横肉乱抖,双目放光。
“正是,正是。”众仙纷纷点头,脸上尽是喜色。
一个下界迁移上来的势力,短短时间能发展到此等实力,他们就算用屁股想也能想到,青教必然得了大机缘。
一旦,他们灭了青元教,这大机缘自然就落入他们之手。
远处,水刑仙君等人看到青元教的阵容,也都个个面露震惊之色,随即又转为复杂。
那复杂神色,既有惋惜痛心又似乎有那么点庆幸。
唯有星福和敖笙两人心头尽是惊骇,许久无法平复。
他们没想到青元教竟然还有一位万法后期金仙!
不仅如此,他们还知道,夏道明看似只有万法中期境界,真正的实力,便是他们二人联手,恐怕都不一定能压得住。
“青元教果然有逼退渡厄山的实力,看来把水刑仙君等人请来,这招棋走对了,否则乌道人见势不对,必会出手!”
星福和敖笙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
“果然是你们杀了本山主两位爱徒和诸多门人!”梅珩目透刻骨仇恨,声音冷如冰渣。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渡厄山得青元教和崆嵘谷远走弃海还不肯罢休,竟然一路追杀。甚至我们逃至弃海,你们还是要赶尽杀绝,接连派了归尘和元敬来灭杀我们。我们又岂能坐以待毙,自要反手灭杀!”左东阁冷声
道。
“很好!敢杀本山主门人,你们青元教今日必亡!”梅珩冷声道,说罢,他目光落在风鉴,还有他身后一些来自聆祖山的金仙身上。
“风鉴,上次看在青萍和洞微两位仙君面子上,对你们聆祖山网开一面,没想到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人前来助战!如此也好,等此战之后,本山主便带人踏平聆祖山,这是你们咎由自取,届时就算青萍和洞微仙
君也无话可说!”
“哈哈!网开一面!”风鉴闻言放声大笑起来,满脸嘲讽不齿:“明明是我崆嵘谷凭本事夺取的机缘,你们渡厄山仗着势大,不仅逼我们交出机缘,还逼我们放逐崆嵘谷族人。事后还背信弃义,一路追杀!你竟然还有脸说出网
开一面,咎由自取之言,实在可笑无耻!”
“本山主不与你理论!今日你参战,他日就怨不得本山主踏平你聆祖山!所以听本山主一句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梅珩冷声道。
聆祖山传承悠久,祖上曾多人在天庭任职,人脉颇广,又地处南炎仙域,不像弃海无法无序,真要灭聆祖山,梅珩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梅珩,你要多言!你我深仇已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风鉴厉声道。
“就凭这个万法后期,还有你们这些人吗?真是无知狂妄!哈哈!”梅珩手指左东阁,放声大笑起来。
“梅山主又何必跟这群狂妄无知之辈废话,杀了便是!”屠山海目露凶光道。
“也好!屠山主和金羽妖王随我一起围杀那个万法后期。水克火,镇海岛主镇杀风鉴,另外一位万法中期则劳烦赤云仙友!”
梅珩给四位前来助拳的方法后期金仙分配了任务之后,这才转向半山腰百余名金仙,神色威严道:“尔等负责其余仙人,尽数屠杀,不得放走一人!”
“谨遵山主法旨!”众金仙杀气腾腾,战意冲天道。
他们这百余名金仙,有两位万法中期,两位万法初期,还有诸多衍真和开界境金仙,反观青元教那边,只有三十余人,其中万法初期金仙三人,余者中衍真金仙只有寥寥数人,大部分都是开界和凝道境金仙。
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渡厄山这边的众仙自是信心十足,恨不得上前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