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赤云散仙不禁一阵傻眼。
原本以为青元教教主毕竟是新人,外界几乎没有他的信息,突然爆冷,导致他差点翻船,也算是能理解。
但风鉴身为聆祖山古顺风耳族两大老祖之一,赤云散仙等人可以说对他知根知底,镇海岛主以水克火,那是百分百拿捏,断无失手的可能。
可结果也出了意外,双方竟然陷入僵持之中,一时间难分出胜负,更别说什么击伤镇杀了,委实让赤云散仙大跌眼镜。
傻眼中,赤云散仙的目光对上了镇海岛主的目光。
两人很有默契地移开,然后望向更远的一处战场。
这一望,两人脸色骤变。
只见原本在他们看来不管是人数还是实力都占着绝对优势的己方,必然能迅速包围敌方,进行一面倒的围歼屠杀,而后结束厮杀,调头回援。
结果,如今被包围的竟然不是敌方,而是渡厄山的百名金仙大军!
只见海上海下,四面八方,这时有鼠与牛,虎与猪,兔与狗,龙与鸡,蛇与猴,马与羊,六组两两远古异兽交替出现,变幻出生、死、晦、明、幻、灭六大玄门,将渡厄山的金仙大军封在一方天地里面。
在这天地中间悬着一座如山巨碑和原先十头蛊雕拉扯着的镇岳宫。
柳巧莲盘坐高空,操纵太岳六合地煞诛魔大阵,四周有十头雕团团拱簇守卫。
蛊雕灵智低下,指挥它们杀敌,难免复杂,一旦杀红了眼,凶性大发,容易误伤自己人。
但若仅仅只是简单的拱卫守护,十头雕完全能胜任。
太岳碑沉重大力无比,在柳巧莲借大阵操纵之下,每一次落下,就有金仙被镇压成肉泥,哪怕衍真后期金仙都无法抵挡。
无奈之下,两位万法中期金仙只能放弃冲杀闯阵,联手抵挡太岳碑,否则任由它镇压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百余名金仙就要死伤过半。
只是两位万法中期金仙这一联手就彻底被太岳碑给缠住,脱不得身。
原本这也没什么,毕竟竞渡厄山这边还有两位万法初期金仙,又有百名金仙精锐,整体战力惊人,只要全力冲杀,柳巧莲的太岳六合地煞诛魔必然崩塌,无法困住他们。
但让渡厄山金仙大军大为不安甚至惊慌的是,青元教的三十余名金仙,手中仙宝竟然件件威力巨大。
甚至开界境金仙拿的都是万法老祖都要眼红的仙宝!
尤其那两位万法初期女金仙,一个修水行大道,一个修火行大道,不仅仙道力无比精纯,而且道行极深,掌控起水火如臂使指,变化莫测,不是渡厄山这边的万法初期金仙能比。
悬于高空的镇岳宫便是青元教移动的山门阵营,众仙坐镇镇岳宫里,修为低的,依仗镇岳宫的防护,放出仙宝杀敌。
修为高的,则时不时踏出镇岳宫,哪里敌势凶猛,有破阵而出的迹象,便杀向哪里。
最凶猛厉害的莫过于澜汐,她一人便挡住对方两位万法初期金仙,使得文月能坐镇镇岳宫,眼观四方,随时从容出手驰援己方金仙。
这一番厮杀,简直是杀得天昏地暗。
原本表面看起来实力绝对占优的渡厄山这边,不断有金仙倒下,战力不断减弱。
反观青元教那边,虽然也不断有仙人受伤,但凭仗大阵运转和姬文月的救援,可返回镇岳宫休整,没有出现人员死亡。
此消彼长,甚至三位掌教夫人都没有放出夏道明临时借调给她们的神兵,胜利的天平就开始渐渐向青元教这边倾斜。
不出意外,只要厮杀再一直持续下去,太岳六合地煞诛魔阵中的渡厄山金仙会被一个个击杀,最终全军覆没。
“该死,怎么会这样!”
“青元教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阵法高手!”
“归尘的太岳碑说起来是渡厄山的镇山仙宝之一,那十头雕也是看守山门的凶兽,结果到头来反倒成了青元教用来镇压和杀戮渡厄山金仙的厉害阵宝和护法神兽!
赤云散仙和镇海岛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本来他们还寄希望于己方大军事后来协助自己杀敌,结果他们竟然自身难保,到头来,反倒是青元教金仙大军能腾出手来,驰援风鉴和他们的掌教。
尤其那太岳碑本就是渡厄山镇山仙宝,威力巨大,只有天生大力的归尘能将它威力发挥出来,匹敌万法后期金仙,如今柳巧莲虽然只是万法初期境界,但借阵法之道,却也能将太岳碑的威力发挥出来。
一旦渡厄山金仙大军被灭,柳巧莲借阵法之道,操纵太岳碑杀将而来,纵然赤云散仙和镇海岛主都有麻烦。
心里想着,赤云散仙和镇海岛主下意识朝梅珩那边望去。
这一望,两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见梅珩那边,三人联手,杀得左东阁险象环生。
梅珩显然已经注意到其他战场的状况,如今神色极为阴沉难看,目中尽是凶戾,仿若要疯狂杀戮吞噬的凶兽。
仙元道力仿若不要钱一般贯入衍天盘,甚至,为了尽快重创镇杀左东阁,梅珩甚至已经接连喷吐好几口精血来催动衍天盘。
但左东阁阴阳剑道玄妙,每每都能化解凶险。
不过双方终究实力相差有些大,梅珩一旦下血本,左东阁还是难免受伤,身上出现多处伤势,耗力急剧增加,剑光开始变得有些涣散不稳,再不尽快拼死突围,杀出衍天盘,一旦伤势过重,耗力过度,再想突围已为时过晚。
只是,左东阁此时沉浸于生死厮杀之中,剑意隐隐中正在发生着一丝丝微妙变化,似乎浑然未觉,再这般下去,纵然剑道得到磨炼突破,最终人却是要交代在衍天盘里,人死道消,空忙一场。
“好!幸好这青元教的太上长老是个剑痴!看来只要再拖上一段时间,梅珩那边应该就能将他击杀,届时腾出手来,转眼间便能扭转局面。
赤云散仙和镇海岛主暗暗心喜,一扫心头阴翳,出手越发不卖力,只求缠住风鉴和夏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