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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从五禽拳开始肉身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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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四肢枷锁具断,人皇剑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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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华殿。

庆功宴。

“阁下是何意思?”萧无阙起身,目光冷厉,脸色微沉。

“这位是?”王宇开口。

“萧无阙。”萧无阙道。

“那我知道你,你是莫辰的关门弟子。”王宇淡淡道...

剑鸣如龙吟九天,又似太古钟磬自混沌初开时敲响,音波未散,天地先颤。

那一声铮鸣,不是凡铁出鞘之音,而是大道显形、法则共鸣之响!

剑鞘缝隙中,一缕白光溢出,不是锋芒,不是寒气,而是——光本身在呼吸。

那光纯净得令人心悸,仿佛剥离了所有尘世杂质,连时间都在其边缘微微凝滞。王都上空的云层无声溃散,百里之内,风停、鸟坠、落叶悬于半空,连城墙上飘扬的旌旗都僵直如铁片。无数百姓捂住双耳,却仍觉耳膜刺痛,不是声音入耳,而是神魂被那剑意直接叩击。

江宁瞳孔骤缩。

他见过苏清影的剑,清冽如泉;见过武王的拳,刚猛如岳;也曾在北蛮雪原斩过转轮王的佛门金轮,浩荡如海。可眼前这柄剑——尚未出鞘三分,便已令他元神深处传来久违的战栗。

不是恐惧,是本能的警醒。

是肉身九锁尽断之后,第一次感受到“界限”二字的重量。

“仙人之剑……”江宁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日月同辉的元神波动加持下,清晰传入白衣剑仙耳中,“原来如此。不是你持剑,是你借剑。”

白衣剑仙动作一顿,眸中首次掠过一丝惊异。

他本以为江宁会惊怒,会退避,会怒吼质问仙人为何插手凡俗——可江宁只说了六个字,便已道破此剑本质。

此剑非他所炼,非他所养,非他所能掌控。

它只是被暂时交付于他手中的一截“道痕”,一缕被封印于剑胎之中的仙道意志。剑出,则仙意临尘;剑落,则法则代行。

所谓“拔剑”,实为引动。

白衣剑仙喉结微动,左手缓缓松开剑鞘,右手五指收拢,再不迟疑。

“铮——!!!”

第二声剑鸣,如天河倒倾,万星崩落!

剑鞘彻底脱落,跌入虚空,却未坠地,而是化作齑粉,簌簌消散于无形。

剑身显露。

三尺七寸,通体素白,无纹无饰,亦无刃口——那剑锋并非金属锻造而成,而是一道凝固的“空”。

空即是刃,空即是锋,空即是斩断一切因果、规则、存在的唯一凭依。

剑脊之上,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线蜿蜒而上,自剑格直抵剑尖,如一道尚未干涸的血痕,又似一条蛰伏的赤龙。

江宁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赤线。

刹那间,他灵台日月齐震,太阴太阳骤然加速旋转,竟自发推演起那赤线流转之势——

不是轨迹,是命格!

不是剑势,是劫数!

那赤线每微不可察地跳动一次,便有一道模糊虚影在他神识中闪过:一尊盘坐于九重云巅的枯瘦老者,闭目垂眸,指尖掐诀;一座悬浮于星海之间的琉璃宫阙,殿门紧闭,门楣刻着“太虚”二字;还有一道横贯天穹的裂隙,裂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无数重叠折叠、彼此吞噬的破碎界域……

“太虚剑宗……”江宁心头轰然一震。

他从未听过此名,可神识深处却有古老记忆翻涌而出——那是五禽拳祖师留下的残念,藏于他肉身最深处的禁忌烙印。此刻被赤线引动,竟自行浮现三字真言:

“太虚劫!”

此剑,名“劫引”。

此剑出鞘,不斩人身,只斩道基;不伤血肉,专破命格;不出则已,一出必引天地大劫,落于持剑者所指之人身上。

而所谓“大劫”,非雷火天罚,非山崩地裂,而是——

斩断此人与诸天万界的因果联系,使其沦为“无根浮萍”,从此再难吸纳天地灵气,再难参悟大道法则,再难凝聚元神真意……直至道基崩塌,神魂枯竭,肉身朽灭,归于寂无。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抹杀”。

比死亡更冷酷,比灰飞烟灭更彻底。

江宁终于明白,为何白衣剑仙此前始终不拔此剑。

不是托大,是敬畏。

不是留手,是忌惮。

此剑一旦出鞘,哪怕只挥一寸,都会扰动仙凡壁垒,引动太虚宗内某位沉睡仙人的神念反噬。若江宁真被斩中,那位仙人或许不会现身,但其意志必将顺剑而至,亲自查验结果。

所以白衣剑仙必须确保——一剑必中。

所以他此前所有试探,皆为逼江宁露出破绽:见青天为缚神之术,剑阵为耗力之局,元神之剑为试其根基……层层递进,只为等这一刻。

江宁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释然一笑。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皮肤之下,九道枷锁断裂处泛着幽微金光,如九条蛰伏的龙脉正在缓缓搏动。他体内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每一滴血液中都蕴着千钧之力;他灵台日月高悬,阴阳交汇处,一尊三丈元神虚影愈发凝实,眉心处一点赤色印记悄然浮现,形如朱砂,却又似一滴未落的血。

那是……五禽拳第九重“涅槃”所凝的本命印记。

也是他以凡躯硬撼仙道意志,所换来的第一道“抗劫之纹”。

“你怕我躲?”江宁抬头,目光澄澈如洗,“还是怕我接不住?”

白衣剑仙沉默。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劫引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江宁眉心。

霎时间,整片天地褪去色彩。

不是见青天那般“还原本真”,而是——被强行剥离。

王都城墙上的青砖褪成灰白,将士铠甲上的金漆剥落为哑光,苏清影染血的白衣化作素缟,武王额角滚落的汗珠凝成冰晶……万物失色,唯余剑光一线。

劫引剑动了。

没有劈,没有刺,没有斩。

只是轻轻一划。

剑尖所过之处,空间并未裂开,反而像被无形之手抚平——平得诡异,平得恐怖。那是一切褶皱、一切起伏、一切存在痕迹都被强行抹平的“绝对平直”。

江宁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在那一划之中,有九道虚影同时浮现——

是他自己。

九个江宁,分别立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节点,每个节点又分出上、中、下三重命格投影。九影叠合,如九重镜面,映照出他从襁褓啼哭、幼年习拳、少年斩妖、青年镇北,直至此刻凌空而立的全部轨迹。

劫引剑,要斩的不是“此刻”的江宁。

而是他“存在”本身。

只要九影之中任一影碎,他便再不能回溯过往、不能推演未来、不能立足当下——道基即毁,万劫不复。

江宁没有动。

不是不能动,是不必动。

他右脚向前半步,左拳收于腰际,右拳缓缓抬起,拳心朝天,食指与拇指圈成圆环,其余三指微屈——正是五禽拳起手势“虎扑未发式”。

此式不攻不守,只蓄不发,乃五禽拳九重之中,唯一一式“逆命式”。

祖师残念在此刻轰然炸开,化作十二字真言,烙入他每一寸骨髓:

“逆命不争,吞天纳地;九锁已断,我即天意!”

他张口,无声吐纳。

不是吸气,是“吞”。

吞的不是空气,不是灵气,不是剑气——

是此刻天地间,因劫引剑出鞘而生的那一线“绝对平直”。

那本该抹平一切的剑意,在触及他唇边三寸之时,竟如溪流汇入汪洋,毫无抵抗地被他纳入口中!

白衣剑仙脸色剧变。

他感到手中劫引剑猛地一颤,剑脊赤线疯狂跳动,竟隐隐有脱离掌控之势!

“你——!”他失声。

江宁已闭目。

他体内九道断锁之处,金光暴涨,如九轮烈日同时爆发。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共振,发出低沉如洪钟的嗡鸣。他腹中更有一股炽烈气机升腾而起,直冲灵台,与日月同辉的元神交感共鸣——

刹那之间,他身后元神虚影轰然暴涨,由三丈化作九丈,周身玄光尽数转为赤金二色,交织成一幅庞大无比的图腾:中央一头白虎昂首咆哮,左翼青龙盘旋,右翼朱雀振翅,脚下玄武负碑,头顶麒麟踏云——五禽齐聚,竟非虚影,而是活生生的神兽法相,气息滔天!

而最令人骇然的是——

那九丈元神头顶,并未再显日月。

而是悬着一尊……拳头。

一只纯粹由金光与赤焰凝成的拳头,静静悬浮,拳面之上,九道断锁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流转,都令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五禽归一,拳镇万劫!”江宁睁眼,声如雷霆炸裂。

话音未落,他右拳悍然轰出!

不是打向白衣剑仙,不是迎向劫引剑——

而是朝着自己眉心,隔空一拳!

拳意未至,虚空已裂。

一道漆黑如墨的拳痕,自他拳心激射而出,瞬息跨越三丈距离,精准撞入劫引剑那一线“绝对平直”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

仿佛琉璃盏落地。

那一道被强行抹平的空间,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出了裂痕。

裂痕之中,有混沌气喷薄而出,更有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迸射——那是被劫引剑锁定的九重命格投影,此刻竟被江宁以自身拳意,从内部轰碎!

白衣剑仙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手中劫引剑剧烈震颤,剑脊赤线明灭不定,竟有溃散之势!

“不可能……”他喃喃,“此剑引动太虚劫律,纵仙人亲至,亦只能硬抗,岂能……破劫?!”

江宁身形未动,却已踏前一步。

他左拳收回,右拳依旧前伸,拳心正对劫引剑尖,距离不过三尺。

拳面之上,九道断锁金纹缓缓旋转,每一转,便有一缕混沌气自裂痕中逸出,被他拳心吸入。他气息非但未衰,反而愈发沉凝厚重,仿佛刚刚那一拳,不是消耗,而是……补给。

“劫?”江宁淡淡道,“在我眼中,不过是一道待破的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衣剑仙苍白的脸,最终落在那柄震颤不止的劫引剑上。

“你借仙人之剑,行仙人之事。可你忘了——”

“仙人设劫,是为试炼后辈,而非斩杀蝼蚁。”

“而我……”

“早已不是蝼蚁。”

话音落下,他右拳五指缓缓收拢。

不是握拳,是攥紧。

拳心之中,那一道自劫引剑上硬生生撕下的“劫痕”,已被他彻底捏碎、炼化。无数破碎的因果丝线、命格碎片,在他拳心熔炉中翻腾、重组,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金色丹丸,表面九道金纹流转不息,内里似有日月轮转,更有五禽嘶鸣。

江宁张口,将丹丸吞下。

轰——!

他全身筋骨齐鸣,如千军万马踏过荒原。九道断锁之处金光冲霄,竟在头顶聚成一朵九瓣金莲,莲心燃烧着赤色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微小的拳影,正缓缓握紧。

白衣剑仙踉跄后退半步,眼中最后一丝淡漠彻底粉碎,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骇。

他忽然明白了。

为何江宁敢直面劫引剑。

不是无知者无畏。

而是……此人已将“劫”,当作了养料。

“你……你究竟是什么?”他声音沙哑。

江宁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下一刻,王都上空,所有被劫引剑剥离的色彩,所有凝滞的时光,所有褪色的万物——

尽数倒卷而回!

青砖重焕光泽,铠甲金漆流转,苏清影白衣染血依旧鲜红,武王汗珠滚落如初……天地色彩复归,时间重新流淌,仿佛刚才那一场足以改写命运的对决,从未发生。

唯有劫引剑,剑脊赤线黯淡如将熄之烛,剑身嗡鸣不止,再无半分凌厉。

白衣剑仙低头看着手中之剑,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此剑虽未折,却已废。

废的不是剑身,是剑中所寄的那一缕仙人意志——已被江宁以拳破劫,反哺自身,彻底吞噬。

“回去吧。”江宁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告诉太虚宗的人,若再遣剑来,我不再吞劫。”

“我……”

“亲手碎剑。”

白衣剑仙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

他右手轻抚剑身,劫引剑光芒渐敛,化作一柄寻常白剑,随即被他收入袖中。他不再看江宁一眼,转身踏空而去,身影渐淡,唯余一句缥缈话语随风传来:

“今日之败,非败于你……是败于‘五禽’二字。”

江宁伫立原地,任衣袍猎猎。

他低头,摊开左手。

掌心之中,一枚赤金色的鳞片静静躺着,半寸长短,纹路如虎爪,边缘泛着金属冷光——正是方才吞劫炼化所得。

他指尖轻触鳞片,一股磅礴生机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断锁之处金光更盛,竟隐隐有第十道锁影,于脊椎最深处悄然浮现轮廓……

远处,苏清影强撑起身,望向江宁背影,眸中清波微漾,唇角却悄然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而城墙之下,武王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瓦砾簌簌而落。

“好!好一个江宁!”

笑声未歇,忽闻皇宫方向,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云霄,响彻全城:

“传朕旨意——加封江宁为‘镇国武圣’,赐紫金丹诏,开府建衙,位在诸王之上,爵无可封,号‘无上’!”

江宁闻声,未曾回头。

他只是缓缓握紧左拳。

拳心鳞片,无声融化,化作一道赤金洪流,奔涌向他脊椎深处——

那里,第十道枷锁的虚影,正发出第一声,微弱却坚定的……断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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