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佟雾迷迷糊糊地关掉闹钟,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她抓起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霍让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醒了?】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上,重新闭上眼睛。
但已经睡意全无了,混沌的思绪一点点清醒过来。
昨晚地库里那个吻,她后来回到家,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发红的唇角,站了很久。
霍让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精准的砸在她最在意的地方。
她甚至不想承认,那一瞬间她心里的防线几乎要坍塌了。
她很想不管不顾,今朝有酒今朝醉了再说。
佟雾翻了个身,重新把手机拿起来看时间,七点三十三分。
她打了两个字,又删掉。
如此反复两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对面回的倒是很快:【今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佟雾想了想,【中午有个案子要谈,晚上吧。】
她发完之后,盯着屏幕等了片刻,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蠢,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过了大约半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霍让:【那晚上我来接你。】
没有问她的工作地点,没有问她几点结束,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佟雾没再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起床洗漱。
上午九点,她刚到律所坐下,助理就抱着一摞卷宗进来,顺口打趣道:“佟律,你最近气色不错啊,是不是有好事?”
佟雾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气色好了?”
助理小声嘀咕,“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话落,她放下卷宗,快速逃出了办公室。
佟雾无奈摇头,拿起卷宗看了好一会儿,却一个字都没看进脑子里。
她索性靠到椅背上,看向窗外灰白的天色。
昨晚霍让说的那些话,如咒语一样反复在她脑海里浮现。
他说他最后悔的,是当年她决定分手的时候,他没有追根究底。
他说他回霍氏,是因为不想让她再受委屈。
佟雾阖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偏偏这个时候,他变得这么坦荡。
而她呢。
一如既往是个胆小鬼。
—
同一时间,霍令宜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徐宁端着杯刚泡好的红茶,敲门走了进来。
“大小姐,明天下午那个旧城改造的协调会,是不是需要先推掉?”
说话间,她把红茶放在了霍令宜面前。
霍令宜抬头看向她,有些不解,“推掉?为什么?”
“您忘了?”
徐宁见她轻轻拧眉,确定她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才出声提醒:“您和邱总的离婚冷静期到了,明天该去海城拿离婚证了。我刚已经和他的助理沟通过了,明天十一点去民政局了。”
霍令宜不由瞥了眼桌上的台历,明天确实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但她心里竟然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只是拿个证,花不了什么时间。”
霍令宜重新把目光放回文件上,“中午就能赶回来了,协调会照常安排,不需要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