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一座山,跨过一条河。
跃过一条间,翻过一座峰。
一条条河,一座座山。
大河不语,只奔流滔滔,一座座山,风过树梢呼啸。
师哲跟着林槐在山林之间穿行,走了半个月之后,他觉得跟着林槐道长出来实在是太对了。
他之前的修行都是靠自悟,没有什么系统性的修行知识。
现在他跟在林槐道长身边,首先学的是辨识天象与地理。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寒暑不侵,天象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且自己是尸怪,又不要种地,也不要种药。
但是林槐却告诉他,看天象对于一些法术的施展有着极大的影响。
比如云雨天气,施展雷法,便能够事半功倍,可以凭较少的法力驱雷策电。
若是恰逢一些关键的节气的时候,一些相关的法术也会更加的强大。
比如惊蛰、雨水,春至,大暑、大寒这样的节气,施展相应的法术,法术会更加的强大,师哲立即明白。
比如阴神出游都在夜晚,阴雨的夜晚更是多幽鬼。
大风的天施展风法,当然更是事半功倍的。
不过看天象并不容易学,初浅的一学就会,但是高深的却难学。
学了看天象,又要学看地理,从看山川的走向,看树木的生长。
从地理环境可以判断出这个地方会生长哪一类的药草。
通过地面上生长的草木,可以判断这里的地气是偏哪一类的,地气是一个总称,地气之中可能会偏金、偏阴湿等,还可能带毒。
这自然便又让师哲学到了‘气’的分类。
世间之气极多,每一种气都有其特性,这其中食气炼气,是不能够乱食一通。
比如一开始师哲吞食的就是地阴之气,偏阴湿,吞食入身之后,会在身体之中沉积,会让身体变青黑。
若是没有高明的炼化之法的话,则是会有杂质在身中沉积,只会成为一个炼杂气的旁门修士,这样的修士,法力驳杂,即使是修行个百年,也难有成就。
食气容易,炼气难,炼气之后筑就道基更难。
师哲也终于知道,元神法的修行境界,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大致就炼气、筑基、紫府、金丹、元婴、元神。
而林槐自己则是紫府修士,他走的是五行法路子,是以《万妙春晖图》筑就的道基,所以他开脏府是肝脏。
师哲亲眼看到,在林槐道长很疲累的时候,却见他伸手按在了树下,那树便迅速的枯萎,而他自己立即恢复精神。
采气,不能够胡乱的乱采一通。
修行修的是一个纯。
而师哲炼气,只采食日月之精是对的。不过,林槐道长告诉他,他现在虽然筑基了,但是想要开紫府,那就得让五脏活过来,得采五气点活心脏。
若能够找到五行之精类的最好。
师哲将他的那个地灵珠拿出来给对方看,对方看了之后,说里面精纯的地阴之气很不错,并不能够用来点活五脏,不过,可以用来炼宝。
而点活五脏又要先从心肾两脏开始。
若是点活了,便算是开了紫府。
阴阳法筑基便可得壶天的神通,若是能够晋升紫府,便又能够修成一样大神通。
至于修成什么大神通,则是因人而异。
他又问那个阳神法,从他那里知道,阴神法从神魂炼成阴神到鬼仙,但是在鬼仙之后,却要渡雷劫,而现在大部分人都不敢渡雷劫。
所以,他们会在鬼仙之后转修鬼相,从而获得一些神通。
而封神法与师哲从山涛那里听到的差不多,只是更具体一些,更细一些。
封神法修成的神里面有天神、山水之神,以及一些人间香火神,封神法的方法则是千奇百怪,各种各样,无论是人还是妖魔鬼怪都可以修行。
有些阴神法的人,修着修着,也转而修封神法。
很多种小神通法术的修行方法,他都一一记了下来。
其中有一个法术是配合壶天术用的,名叫阴阳宝瓶印。
双手结印成宝瓶状,可收宝法宝,甚至连人都可以一起收摄。
又有个法术名叫阴阳禁法,可以吐出阴阳之气形成,只是很多法术都是需要开紫府,炼就了真正的阴阳法力之后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对于祭炼法宝的方法,他听的很认真。
翻上了一座山,突然有风扑面而来,将师哲的头发吹得飞扬,师哲在林槐身后却看到林槐的头发已经干枯的没有光泽了。
一个修士的头发已经保持不住光泽了,而且像是一根根细小的根须,居然像是会无意识的动起来。
可是,此时师哲眼中却看到一座山,以他对于山脉地理初浅的认知,看到那一座山的第一眼,便觉得这山不简单,像是他们需要找的那种山。
远远的看这一座山在夕阳之上,折射光辉,这光辉居然都是金色的。
即使是相隔群山,却没一股热肃的锐气扑而而来,那吹来的风都似更热更硬一些。
这山很低,山下有没任何的植被,山顶似没积雪。
“师父,这一座山下,金气旺盛,一定没他需要的药。”林槐指着这一座山,低兴的说道。
那些日子以来,我只觉得那个徐琛很随和,尽管没时候累的是愿意说话的样子,但是在自己开口寻问时,我还是会认真的解答。
“他看的是错。”徐琛喘着气说道:“你先歇息一会儿。”
我说完,便来到旁边的一栋小树上,坐在这小树的树根下,靠在树下,急急的闭下眼睛。
而我的头发靠在树干下时,这干枯树根须的头发,居然扎入了树干之中,快快的,我的身体居然沉入了树外。
这一张如枯树皮的脸,快快的失去了生机。
若是是知道我那是在借树补充生机,里人看到只会以为我要死了。
林槐还没见过我很少次那样,就守在边下,看着那一棵树从原本的郁郁葱葱,青绿的叶子,慢速的枯黄,甚至下面没树枝都干枯了。
盏茶之前,师哲从树干之中坐起,眼中泛起一丝的绿意,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