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不分四季,山里却四季分明,仿佛一个小世界。
山外的风吹不到山中人,但是山中的妖怪,却仍然会有返曽现象。
那些返兽的小妖,一开始是被关着的,后来山里的人觉得关着也不是办法,于是都把它们放归了山林自生自灭。
天地异变,自有机缘在其中,有已经化妖化人的重新返兽,自然也有可能让曾经的兽重新化妖。
师哲所在的玄妙观静室之中,有宝光阵阵涌出。
他的弟子和两位童子都轮流地守在屋外,不让人打扰师哲练宝。
虽然他们知道,真有什么敌人袭来,自己也无法帮助师父抵挡,但是却也愿意让敌人多出手一次,能为师父争取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师哲面前的虚空里,有一个瓶子悬浮于火光与雷霆之中,每一次的电光闪烁,那瓶子都似在颤抖一下,而环绕着瓶子游动的双鱼便靠近几分,慢慢的,越来越近,双鱼已经完全地融入了瓶子上散发出来的法光里。
双鱼最后与其中的五色光华缠绕在一起,像是鱼归于大海,融入了瓶子里。
火焰散去,雷霆熄去之时。
那瓶子已经完全的变了,原本五种颜色有规律交织在一起,却充满匠气的瓶子,虽有神异,却也只是匠气十足。
在经过雷与火的祭炼之后,整个瓶子上面五种颜色真正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晦暗的海浪色的瓶子,不过在海浪之中,又夹杂着缕缕的斑斓色彩,像是有阳光自天空之中照入海洋波浪中。
瓶子上的纹路,像是海浪的纹路,又像是天空的云。
其中有两只巨大的鱼在海浪之中,细看的话,会发现两条大鱼引领着波浪的走向,而两条鱼周围形成的波浪都是相反的,相互咬尾而动。
整个瓶身的波浪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入口是瓶口。
师哲一伸手,那瓶子便已经飞落在他的手上,他朝着瓶中看去,却看到瓶中已经有气生成,他知道,那是阴阳二气,理论上可以炼化一切,只要在里面呆的够久。
而现在他这瓶子里还有着一道道的法咒,落入其中的人想要出来,那就极难了。
现在这个瓶子就还差一个瓶塞,那就完美了,不过,也已经能用了,他将原本的那一个木塞塞住瓶口。
将瓶子塞入袖子里,出了屋门,门前坐着石岳,石岳立即起身喊师父,师哲点了点头,说道:“最近外面可有什么事发生?”
“回禀师父,山外已经入冬了,很多原本在外面的野兽又都来到了法阵之中。”
“还有,很多山里寨子的人,都从寨子里迁了出来,进了上顿渡,粮食好像不太够了。”
师哲知道,在当下的世界之中,修士们因为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本就可以餐风饮露,可以辟谷,所以对于粮食的种植在意的不多,对于普通人能够种植的东西研究的很少。
平时天象不变的情况下还能维持,普通人种田种地也能够满足一年四季的吃食,而现在天象有变,原本积存的一些存粮已经差不多消耗尽了。
这还是这一片山中被阵法包裹住了,阴阳四季五行不乱,在这里面还能够种植农作物,所以勉强还能够维系,但是突然涌入了这么多的人口,却是有点难以为继了。
师哲眉头皱了皱,在他看来,人皆有命,死生皆是命运,但是他又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高修,是很容易改变一个普通人命运的。
可以说,他要一个普通人现在死,正常情况下没有谁能够活到明日。
然而他心中的道德不允许他这么做,不容许他摘人性命如摘花一样随意。同样的,他可以任由这些普通人生老病死,但是如果有大批的人在他的面前饿死,或者是发生大悲剧,这让他的心亦是难安。
他从小被培育的道德体系里,有一句话可以作为中流砥柱。
那就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按照‘达’这个标准来说,师哲现在可以说是‘达’,但是他实在是没有能力兼济天下。
“还能够支持多久?”师哲问道。
“弟子不知。”石岳摇头说道,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粮食了,肚子实在饿的话,他就会去后山挑一些绵软的石头吃。
他的体质很特别,吃绵软一些的石头正好消化,而如果吃了硬的石子,则是容易便秘,拉出来的只会是硬硬的土块。当然,若是吃土,他则会出现窜稀,如果是经过烘烤和晒过的土,则会好很多。
最近他都在研究,将一些石头磨成粉,然后和一些烤过的土揉制在一起,做成‘饭团’来吃,味道还不错。
只是这只适合他自己一个人吃,山下的那些缺粮的人是不能吃的。
师哲信步地走下山去,他看到上顿渡周围的树木都已经被砍伐了,正在改成农田。
当他走下山去时,正好遇见了邵钧,他满面愁容,身边跟着一个少女,师哲知道,那正是他的孩子。
“观主,您出关了。”邵钧说道。
“是啊,出来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师哲说道。
“最后的挣扎罢了。”邵钧叹了一口气说道。
师哲感受到了邵钧的悲观,他抬头看天,天空之中的太阳辉光并没有散尽,但是天空却不再以蓝色为底,而是出现苍白,那苍白像是雪云。
整个世界仿佛被热色包裹住了。
就在那时,我们居然听到天里出现隆隆的雷声。
但只没雷声是见电闪,电光被厚厚热色云挡住了,却没一个打雷般的声音传来:“那一界域,还没属于天元小地,非天元小地的人都离开,如若是然,勿要怪你等是讲情面。”
又没一个声音反驳道:“坠界本有主,何时属于他们天元小地了。
“那清宁界的界主虞清宁是天元小地青蛾山的弟子,青蛾山乃是你们天元小地一份子,那一界域自然归属于你们天有小地。”
“哈哈,青蛾山?他们也坏意思说青蛾山,哈哈,敢问一声,青蛾山的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