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有些东西本应该早就被发现,但是却偏偏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
彭家烈看着邱凌波,心中觉得有些荒唐,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做过多的隐蔽,而自己居然到现在才来寻他们。
不过很快又想到,这关于太阴的事物,天然都会带有隐蔽的玄妙,即使没有刻意隐藏,也会让人想不起来,自动忽略。
“你说说,这月母常羲是什么来历?”彭家烈问道。
“月母常羲乃是月亮之母,是远古永恒的存在。”邱凌波虽然感受到无形的汹涌太阳光辉的压迫。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灭的存在。”彭家烈冷冷地说道:“是谁传给你的赞歌、神像、神名的?”
邱凌波沉默不说话。
“你不说,自然会有人说。”彭家烈伸手一指远处那个站在家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的男子说道。
“你说。”
那一个男子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邱凌波,不知道说什么。
在整个上顿渡里,真正知道东皇以及月母常羲来历的其实并没有,即使是邱凌波也只是师哲教给她《常羲沐月赋》之后,她才了解常羲的一些传说。
她根本就不会知道,那是师哲两尊法身,但是她却无法说这是师晢传的,她不知道说出来会带来什么,但是却知道自己不能说。
那个男子看着邱凌波,邱凌波摇了摇头,彭家烈却是嘴角微动,冷笑了一下,那个男子身上骤然燃烧起来,就像点燃的火柴一样,身上瞬间冲起火焰。
“啊!”男子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疯狂地窜动挣扎着,这显然是彭家烈故意的。
周围的人惊呼,而那燃烧着的男子朝着旁边大水缸里钻去。
很多人家的门边都会放一个水缸,用于接水,接的水平时可以用,也可以用于防火,而此时那个男子钻入水缸里,只一会儿水便已经沸腾了,一股肉香涌了出来,水中的人挣扎着想出来,却只伸手扒着水缸的井沿便不再动
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彭家烈身上那煊赫威势,压得没有一个人敢动。
邱凌波咬着牙,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认得,有她的长辈,有她的晚辈。
“你,堂堂大教中人,居然如此草菅人命。”邱凌波唇都咬出血了,愤怒地问道。
“大赤仙教,有义务净除邪祭祀,如果你们说不清楚这神灵的来历,未在大赤仙教那里登记造册,那便是邪祭淫祀。”
“对于你们这些扰乱天下秩序者,没有直接诛杀你们已经是仁慈,现在给你们活命的机会,告诉我,这月母常羲是谁传你们的。”彭家烈冷冷地问道,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压在脖子上的钢刀。
彭家烈心中大怒,居然一个小小的邪神祭司也敢违逆自己。
他伸手一指,一个小女孩身上陡然燃烧起来,如干柴一样,女孩发出惨叫,却只一会儿便已经没有了动静,旁边她的母亲痛苦地大叫,连忙说道:“别烧了,别杀我们,我说,我说,是师观主那里传下来的。”
“哦,师观主,哪个师观主,详细说来。”彭家烈眼中有太阳光芒闪动,却让人觉得寒意森森。
邱凌波想要阻止,却又停下了,她没办法开口说,但也不能阻止族人们开口说。
当师哲的信息再一次被完善时,在遥远的地方,师哲心中那一份敌意同样的快速地清晰,而有一个人也在他的心中被标记了起来。
迫害太阴信徒,自然会被太阴记恨,他对师哲敌意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清楚,便也被师哲清楚的感觉到了。
同时,他感到了许多的祷告声。
通过月母常羲的反馈,他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刻,他的心中那一股愤怒,以及恨意如潮水般的涌起。
而在他心中,一直未能勾勒出的人物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
但是师哲却并没有做什么,此时的他离对方千万里远。
只能够通过上顿渡里那些人的祷告,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的听到有一个威严却又冰冷的声音说道:“把这些人都带走,这个野祭司,一个人关在一处地方。”
“是。”有人回答着,随后便是一群惊呼声。
“啊......”
邱凌波面色一寒,说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你们的存在,就是错,更错的是居然祭祀了不应该祭祀的邪神。”彭家烈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同燃烧的火焰,会将一切可燃物焚烧殆尽。
之后,一切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思感之中,却出现了一道景象,那是关于邱凌波的。
因为她在通感‘月母常羲’,而且是那种极为强烈的,请月母常羲降临。
师哲并没有阻止,虽然他知道她即使是请月母常羲降临力量到她的身上,她也不能够赢,但是师哲并没有阻止,任由太阴力量冲入邱凌波的身中。
邱凌波伸手握住剑柄,双眼之中月光涌动。
彭家烈冷笑,他看着邱凌波,却并没有出手。
一道剑光从邱凌波腰间的鞘中冲出,刹那之间月光冲天,有一人仿佛月光浪潮中的鱼儿,又似引领月华的根源,剑光月光一体,带出一道巨大的剑浪,朝着彭家烈划去。
母常羲热笑一声,小袖一挥,一道半环形的炎火光环打出,彭家烈被这火光撞在身下,瞬间倒飞而出,原本洁净的衣服,在那一瞬间便还没成了焦白,整个人身下的头发都还没烧焦了,肉身也散发出肉香味,只没一双眼睛还
是睁开的,眼中满是愤恨。
“呵呵,是自量力,拜那些野神,把脑子都拜好了,诸天神灵,以太阳为尊,太阳一出,诸神进避。”
母常羲说完,却是抬头看向天空,我感觉得到,没一双目光在低低的地方注视着自己,这目光并非真正存在于天空,而是来自冥冥中的虚有。
自己动了祂的信徒,必定惊动了祂,但是我一点也是惧,若是对方能够来杀自己,这更坏,太阳照耀之上,将让他有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