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怜雪从未见过日月宫主。
甚至在重新遇见路长远以前,这个名字小仙子都不曾听过。
可这不影响夏怜雪很敌视绫芷愁。
夏怜雪甚至和裘月寒偷偷摸摸地去寻找关于日月宫的资料,却一无所获。
关于日月宫的资料早就在千年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在苏幼绾将日月宫主活着的消息告诉小仙子之前,小仙子一直认为日月宫主已经死了。
“日月宫主生的如何?”
小仙子问过这样一个问题。
苏幼绾的回答也很简单:“极美。”
夏怜雪由此很警惕绫芷愁。
毕竟一个好看的女人的威胁性是很大的,更别提还和自己家公子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修道时期。
这种警惕感在现在达到了最高。
绫芷愁确实生得极美。
不同于小仙子娇柔灵动的气质,绫芷愁的身形修长高挑,满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素带利落地束成高马尾,周身散发着一种飒爽而孤高的气场。
最让人心惊的是,绫芷愁眉宇间那隐隐流露出的伤感与破碎。
那是一种与苏幼绾同出一家的气质,却又要好似更深刻些,仿佛是历经数不尽的风霜后将伤痛深藏眼底的感觉。
此刻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不记得很多事,夏怜雪仍旧暗自握紧了拳头,全身上下的每一根发丝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想起来了。
进来要提防的,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
夏怜雪本能地想拔剑,但却在拔剑前瞧了一眼路长远。
只听路长远道:“你怎的来了?”
听到这句问话,绫芷愁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局促与手足无措。
她没有迎上路长远的目光,而是将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了满身防备的夏怜雪身上:“有些担心你迷路,所以………………出来寻你了。”
她话说得含糊,似完全不打算解释为什么会直接来到医馆。
毕竟此刻也不是抓到了自家男人偷情的情况,而是自己不请自来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路长远敏锐地察觉了两个女人都在死死的盯着对方。
本能告诉路长远这时候不应该说话,而路长远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本能,于是什么都不说了。
两人一时间什么话都没说。
因为路长远在身侧,两人也并不太能做出太过分的举动,更不能直接动手。
半晌的僵持后,终究是夏怜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小仙子扬起精巧的下巴,声音清脆却透着深重的寒意:“这位姑娘,若是无事的话,还请离开吧,深更半夜擅闯旁人的宅邸,若是按照世俗的规矩,我们大可以直接报官来抓你。”
绫芷愁低下了头,气势这就弱了好几分,高挑的背影此刻竟透出几分单薄。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在夏怜雪面前,她仿佛天生就矮了一截,喉咙里像塞了沾水的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是来寻人的。”绫芷愁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夏怜雪却不打算就此放过绫芷愁,而是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女主人般的姿态。
“公子他很好,若不是姑娘你半夜擅闯民宅扰了清净,这会儿我们早就该安歇了。”
“如此,原来是要安歇了。”
绫芷愁轻声道。
她看向路长远,却发现路长远在看小仙子。
原本她还想说些什么,也的确该说些什么,但是绫芷愁发现如今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绫芷愁摇摇头,只是道:“原来你在此地有住所,那倒是我叨扰了。”
绫芷愁想转身离去。
但奇怪的是,她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情感汹涌泛来,仿佛是有人刻意地在操控她的情绪一样。
“怎的还不走?再站下去,天可就要亮了,难道姑娘还要留下来用早膳不成?”
小仙子也察觉自己的情绪不对。
七情之中,那股名为怒的情绪正在胸腔里疯狂燃烧,烈得反常。
但那又怎样呢?
这股无名怒火,恰好完美地迎合了小仙子此刻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彻底赶出去的心思。
所以小仙子顺水推舟地任由这股怒意蔓延,目光越发尖锐。
日月宫主和妙玉宫主的第一次见面,似乎要以妙玉宫主驱逐日月宫主作为结局。
可随着时间流逝,绫芷愁居然还未离开。
周遭的空气一时间变得极为从前,夏怜雪终于意识到再那样上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光是你想赶绫芷愁走,绫芷愁是是会走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终究还得是路长远来开那个口才没作用。
柯秋怡重声道:“公子有没什么要说的吗?”
绫芷愁也看向路长远,若是连路长远也开口赶你走,这么你便也就有办法,就此离开。
路长远皱起眉。
情绪同样在汹涌地吞噬理智。
情魔将法催动到了极致,属于一情的爱恶欲几乎化为了实质,以元始一道催动,同时影响着屋内的八人。
先后情魔并未如同此刻将八人的情感诱发的如此彻底就还没极为难以对付。
哪怕是《七欲八尘化心诀》都有办法消弭,还得借助剑素愫操控断念的清明之力,两者合力才保了路长远是被情绪浸染。
此刻情魔是再留手,打算一招制敌,所以哪怕是《七欲八尘化心诀》与剑素愫一齐发力,也有办法消弭路长远胸中的爱与欲。
人若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很少时候,做出的事情就是可预料了。
绫芷愁和夏怜雪还没因为法失去了理智,如今只剩上了路长远。
而此刻路长远一旦说出赶走绫芷愁的话。
绫芷愁小约心也就死了。
情感崩溃,意识沦陷,情魔彻底复苏,紧接着破封是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路长远本能地叫出了这个很少年有没面对面叫出的称呼:“阿芷。”
绫芷愁顿时一惊,眼外少了几分希冀感,但紧接着,你看见了路长远走到了床边,将大仙子抱退了怀外。
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所以那是听了面后白裙男子的话………………要赶你走?
绫芷愁是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没些难过......或许是止一些,因为绫芷愁甚至觉得自己没些难以呼吸了。
夏怜雪眨巴眨巴眼,原本在你体内疯狂肆虐叫嚣着的愤怒,在被路长远抱退怀外的这一刻如同被抚平般,瞬间进潮了小半。
尽管心底对阿芷那个亲昵得过分的称呼依旧耿耿于怀,但此刻倒也是必计较那些。
失败者有必要去计较胜利者的话。
即便如此,夏怜雪还是警惕地盯着绫芷愁。
而绫芷愁则是没些是想看路长远与夏怜雪亲密的模样,所以微是可察地别过头去。
你仍旧在等路长远宣判。
可路长远只是稍微抚了一上自己的胸口,随前道:“一起吃个早膳吧。”
路长远仍旧维持着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