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报出了一串长长的清单:“星尘草、月光石粉、龙血藤、暗夜水晶......还有,需要足够的银。”
这些材料大多是高阶魔法实验的常用品,有些甚至需要特殊渠道才能获得。
学徒记录,估算着价格:“法师,这些材料......尤其是暗夜水晶,价格昂贵。”
“我先为您估算一下基础费用:魔法实验室的租金是每天10金海龙,这些材料的总价值,初步估计需要100金海龙。”
其实是可以打折扣的,但对苏羽这种人,就不必了。
“租10天吧。”苏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的,10天租金100金海龙,材料100金海龙,总计200金海龙。”学徒迅速核算完毕:“请问您是用银行券支付吗?”
苏羽从系统空间取出两张面额100金海龙的银行券,递了过去。
银行券是通用的信用凭证,由银行发行,上面印有魔法防伪纹路。
学徒接过银行券,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将两张单据,其中一张交给苏羽作收据,另一张则存入了工会的账目。
“材料会在半小时内送到您指定的实验室。”学徒说完,又补充:“苏羽法师,请您在实验期间注意安全,实验室的魔法屏障和警报系统都已开启,如有任何异常,随时可以联系。”
“知道了。”苏羽接过收据,转身走向通往三楼的螺旋楼梯。
楼梯间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历代法师的画像,走到实验室门口,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显然是刚刚清理过。
实验室相对大,有四十平米,地面刻着法阵,四周墙壁上挂着仪器和坩埚架。
窗户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遮蔽,只留下细小的缝隙透进微光。
苏羽环顾四周,仔细感应着空气中波动。
“感知18(+4)”
苏羽能感觉到,实验室内没有任何被窥探或使用魔法拍摄的痕迹,这让他松了口气。
没有等半小时,只过了十分钟,就看一个学徒抱着盒子穿过回廊而来。
“法师大人,材料都齐了,请您清点。”
苏羽打开盒子,一项项检查,片刻,他用羽毛笔在签单上签名。
“很好,你可以走了”
确认安全后,苏羽关闭了大门,随着门关闭,自动浮现出了一道微弱的结界——这是实验室的基本操作,能阻挡低阶法师的探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实验材料被意外窃取。
魔法实验,向来很危险,最容易出事故,也是各人技术机密,因此从现在开始,10天内,除非发生天崩地裂的大事,否则不会有人来打扰。
苏羽吸一口气,将所有需要的材料,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实验台上。
与此同时,在执行局外,张教授的学生兼助手孟旷有些疲惫走出大门。
刚才,他协助张教授完成了一项任务,工作不算很辛苦,但仪式很危险,后来又要写报告,到现在,大脑还在高速运转,处理着那些文件。
“呼……”孟旷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眼皮沉重。
“咦,都深秋了,还有蝉的鸣叫?”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才中午,虽然乌云,甚至有点雨丝,但太阳的确高悬在天空上。
“很好,中午最安全了,还有时间休息一下。”孟旷松了口气,走向公共马车的停靠点。
执行局附近的公共马车总站人来人往,发出“哐当”的车轮滚动声。
孟旷挤上一辆公共马车。
这种公共马车和私人马车不同,它有固定行驶路线和站点,票价低廉,是平民和低级公务员出行的常用工具。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马车的晃动让他感到一阵昏沉。
他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商店、行人、警察、路灯......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而安稳。
“还好,这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孟旷喃喃自语:“张教授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物品也被妥善处理,暂时没有新的问题。”
孟旷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一种强烈的疲惫潮水涌来。
“就睡一小会儿,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他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过倦意,缓缓闭上了眼睛,打起了盹。
马车在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与石板路摩擦的声音成了催眠曲。
乘客们大多昏昏欲睡,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看着窗外,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氛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旷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被人猛地推了一把,身体失去平衡,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他猛地惊醒,心脏狂跳不止。
“怎么回事?”他茫然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象变得陌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暗了下来,街道路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街道上的行人似乎也变少了,只有一些模糊的黑影在路灯下晃动。
“现在是......晚上?”孟旷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哪!我睡了多久?!”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自己上车时才中午,就算睡了一觉,也不可能直接就到晚上!
更重要的是,公共马车根本不在夜里运作!
“停车!我要下车!停车!”
孟旷惊慌站起来,对着马车驾驶员大喊。
然而,马车驾驶员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上,握着缰绳的手纹丝不动。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被他的喊叫惊醒了。
他们纷纷转过头,好奇看着孟旷。
但当孟旷看清时,一股冰冷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些乘客们的脑袋,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缓缓地、毫无征兆地转过了180度!
原本应该是面向前方的脸,现在却完全背过来,脖颈处的骨骼发出“咔哒咔哒”轻微声响。
“这………………………………”孟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到的,是一张张完全失去了生气的脸,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片死寂。
“不……………………………”孟旷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死死攥住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终于明白了这诡异的现象——这辆公共马车,根本不是正常行驶的公共马车!
乘客,也根本不是人!
他后退了一步,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车厢。
但他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
“不,我......我要下车!!!”他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带着绝望。
正是他是张教授的学生兼助手,他才格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