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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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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你的宿命之枪,全被拿去转风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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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神罚降临于金銮殿。

金光从上面落下来,把大殿中间的他们,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一并钉死在命运之中。

罪魁祸首早已消失不见,而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被金光贯穿。

她亲眼看着他们将自己扔出范围之外,又亲眼看着他们的生机在光芒中寸寸熄灭。

这画面在血劫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虽然只是一瞬间,却又漫长得仿佛从未真正结束。

她静立原地,死死凝视着散落在广场上的青铜残躯。

极夜少了一条胳膊,逆音的胸口被切开了一大半。

大片的铜锈长在他们身上,看着就跟死人身上结的血痂一样。

而在更远处,还静静站着一具与她身形相仿的青铜尸骸。

那具尸骨的锁骨下面,有一道很长很深的黑灰色裂缝,直接斜着穿过了胸口。

裂缝的边缘特别粗糙,就像是肉还没凉透的时候,就被人倒进了滚烫的铜水,把这个致命伤彻底凝固成了再也合不上的疤痕。

她认得这个伤口。

当年,她受人控制,举兵反叛。

神罚贯穿她的身躯时,正是从那里没入。

原来一个人死去之后,伤口仍会记得一切。

血劫开口说话了,声音出乎反常得有些平静。

“白夜。”

“谁准你碰他们的?”

广场上的风突然停了。

地上的碎石头慢慢飄了起来,好像周围都安静了下去。

紧接着,这些石头就在看不见的威压里直接变成了粉末,像是一场还没落下来的灰色的雪。

血却依旧岿然不动,但是她脚底下的地砖已经跟蜘蛛网一样裂开了。

那裂纹不断向外蔓延。

沉睡多年的恨意,终于也再次从旧日坟冢中苏醒。

而那四个被上面的王协地用红尘因果拉出来的青铜烂身体,也在这个时候和那些企图净化百姓的银甲军战至一处。

血劫的呼吸停了一下。

骄阳拿着长矛的手,也一下子僵硬了。

虽然依然死去,但看着旧日的阵形仍在。

只是阵中之人,早已死去太远。

“这一刀该朝向谁,是他们自己选的。’

白夜的声音在噪杂的广场上响起来。

“哎呀妈呀!这是个好事啊!”

“铿锵——!”

“铿锵!铿锵!铿锵!”

一道苍老的声音,特别不合适的打断了这严肃的气氛。

只见站在白夜旁边的李淳峰,正满脸红光的看着身边那几个漏着机油的青铜渊卫。

“你们看啊,这几位青铜干尸虽然肉没了,机油也快漏干了,但这骨头棒子居然比活人还硬!

人只有死了,才知道这脊梁骨是不是正的!”

“活着的时候想太多,容易走弯路;死透了反而只剩本能,拔剑都知道该往哪指!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你们曾经的武德可能已经刻进铜皮铁骨里了!

不用活人教,死人自己就能上道!

这难道不是个好事呢?!

为什么你们清醒着,却反而执迷不悟?”

骄阳的眼角抽了一下,那双藏在头盔下面的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瞪着这个不停拔剑插回鞘里的糟老头子。

那个青铜血劫的机关爪正在不停的裂开。

它明明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手指和胳膊的骨头缝里不停的掉下细碎的铜渣,但还是把机关爪横在前面,死死护着身后那些凡人。

“死人本没有选择。”

骄阳深吸一口气,强行无视了李淳峰的垃圾话,目光停留在那几具残躯之上。

“那不过是刻进骨头里的旧习。

我们守了这座城太久,久到哪怕只剩一截断骨,也会下意识记得自己该站在哪里。”

白夜看着他:“既然还记得护城,为什么不看看城里的人?”

骄阳默然。

高空之上,天晷仍在缓缓转动。

“无忧皇朝需要延续,外界之人不可信......”

但白夜直接出声打断!

“皇主要拿他们去填天晷。”

“整个秘境的人,都只是祭品。只为让这座金銮殿剥离而出,只为让无忧皇朝的残部躲进世界的角落,继续苟延残喘。这真的是无忧皇朝的新生吗?”

“我知道。”

骄阳终于把头抬了起来,那张脸上看不到什么惊讶,只有一种早就知道结局,却不得不一步步走过去的疲惫。

“可你又知不知道,皇主一死,天晷便会停转?最多三个时辰,秘境边界就会彻底崩塌。”

“无忧一旦暴露,外乡人会怎么办?!

你忘了我们当年外乡人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忘了那些外乡人是怎样活剖无忧人的经脉炼药,怎样给孩子套上锁魂环,还把我们构陷成邪修做成血丹的?!”

“你忘了我们曾经向皇主立下的誓言了?!”

“你忘了,我没有忘,正因为没有忘,无忧皇朝需要新生与延续!”

白夜反问:“那就交给天晷?”

“至少还能活一小部分!秘境若破,谁都活不了!”

“要是秘境没了,你以为外面的那些外乡人会放过我们?而且这里停下来的时间也会重新走起来,他们就算不被外乡人弄死,也一样会老死病死,根本逃不掉死运。”

这个时候,李淳峰按在木剑上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后面那六万个躲在青铜尸骸后面,只知道绝望大哭的普通人。

看着这些凡人一边叹气一边流眼泪,这些人就算能去到外面,也会丧失长生的权利,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死。

他作为天生丹田残缺的凡人,却偏偏生了妄心,倾尽家财,一意孤行只为叩开仙门的半老头子。

凡人真的太小了。

随便来个天灾人祸,或者高高在上的修仙大能打个架,就能把他们的命当成路边的野草一样割掉。

不修仙,不握剑,就永远只能像现在这些人一样,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一张王座、一个法阵,或者强者的怜悯上。

他当年宁愿被所有人当成疯子,宁愿把继承的家产赔个精光,也要去抢那一点点成仙的希望。

不就是为了不再死去,也不再做这等只能跪地求饶的蝼蚁吗?

也不知道老哥和堂妹现在在过得怎么样了………………

若他能在这条道上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把他们都接过来,护在自己的剑下吧......

想到这地方,李淳峰把手里的木剑捏得更紧了。

“能啊!怎么不能!这......是个好事啊!”

李淳峰突然扯着嗓子说了一声。

白夜:???

血劫:???

骄阳:???

“呛啷——”

“咔哒——”

他推了推自己的木剑,对骄阳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位统领,你这格局就小了!”

“你想想啊,若是秘境碎了,外面万千邪修强敌扑过来,那得是多少现成的陪练啊!!”

骄阳:“......你说什么?”

“剑道不经生死,怎能磨出锋芒?!”

“凡人若不被逼到绝路上,谁有胆子去握剑?你又怎知外界无救他们之人?!就算他们死了,又或者寿命到了,那也是命数如此。”

“把他们弄死了,结果还要来句为他们好?”

“老东西,你给我闭嘴!!”

白夜嘴角微抽,不动声色地将李淳峰往后挡了半步,看着骄阳道:

“他话虽疯癫,但道理只有一个——那条路,该由他们自己去走。”

“要不要拿一半人的命,去换另一半人困在这座囚笼里苟活,不该由一张被操控成傀儡的王座,也不该由几个不肯从旧梦中醒来的臣子,替他们做决定。

哪怕最后只有一个孩子活着走出去,只要他还记得无忧的名字,无忧便没有亡在今日。

可若一个皇朝,要靠吞食自己的子民才能延续,那么从第一条人命被填进天晷的那一刻起,它便已经亡了。”

“你不能替王作答!”

“我没有替他。”

“我只是不愿相信,我们曾经誓死追随的那个人,会愿意以这副模样,延续皇朝。”

风从四具青铜残躯之间穿梭而过,带起空洞而悠长的呜呜。

骄阳久久伫立。

他看向青铜极夜,看向青铜逆音,最后看向那些挡在凡人身前,与银甲兵战之一处的青铜血劫。

“也许你是对的,白夜,也许外面,真的还有一条生路。”

“可那条路,要以反叛皇主,以皇主的誓言,以无忧皇朝的新生作赌注。

“这个名字,我签不起。”

“人不能只在做对的时候才守誓。”

“否则,那不叫誓言,只叫趋利避害。”

血在看着自己的尸骸,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尖笑。

“那确实是我。当年的我若站在那里,也会死死护住那些人。”

“哈哈哈哈!那是我?那居然是我?!好丑啊!好可怜啊!”

“当年的我,居然会为了这群连自己命运都握不住的废物,变成这副破铜烂铁的鬼样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护着他们......”

“你守你的。”

“我守我的。”

骄阳向前踏出半步,与血劫的神识交叠,赤红光芒沿着长矛一寸寸亮起。

“我们已经负过他一次。”

“这一回,无论对错,我都送王走到最后。”

“那就好,这......是个好事啊。”

李淳峰在下方连连点头,满脸欣慰,那双历经沧桑的眼底再无半点迷茫。

“既然道不同,那就得动手了!”

“轰——!!”

磅礴威压骤然收束!

骄阳与血劫的杀意携着亡国之恨、旧臣之罪,直逼下方的白夜、李淳峰与青铜残躯!

然而——

两军即将发生惨烈碰撞的剎那!

“呜嗡——呜嗡———呜嗡——!!!”

一阵气流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从高台正上方响起,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着,一道纯白光芒,瞬间刺穿了骄阳与血劫的杀意。

那股气息太霸道,太刺眼,带着一种特殊的威压,让正准备拼死一搏的骄阳和血劫本能刺痛。

两人前冲的身形猛的一顿,瞳孔收缩,他们下意识的顺着那股威压的源头抬起了头。

他们的视线扫过白夜,略过那四尊还在漏油的青铜本体,径直投向了正上方。

那里,被林清风以极快手速成残影的王协地手中,那杆【无垢·长夜镇渊枪】,由于吸纳了几人毫无保留的红尘之气,死气、煞气、阴气与枪势,已经在狂转中亮起了一团白光。

那光芒太刺眼了,刺眼到甚至短暂的盖过了头顶那正在碾压下来的金色天晷。

那个波动......那个禁忌之枪?

骄阳和血劫两张布满焦痕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见鬼的表情。

那是当年他们第一次被黑灰控制时,闯塔时便能见到的夺命之枪!

这座塔,自从当年那一战后,他们就不再进入其中,进行试炼。

可是现在,这个今天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色紧身衣变态......竟然成了能完全唤醒并得到这柄枪认可的宿命之人?!

而且,更加让他们感到连头皮都在炸裂的是那个面色发冷且正抡着黑色紧身衣变态的玄衣剑仙。

林清风。

就是这个家伙,在皇主的神罚之下,毫发无损地逃脫了!

此时竟然还能挥舞的了这个被认可之人?!

这算什么?

你们在上面玩大风车?!

难道......是这个被认可之人希望这么被挥舞,以便合力破除天晷?

“做梦!!”

“谁敢碰皇主的大阵,杀无赦!!”

骄阳与血不再多想。

如果让那杆获得认可的白枪,还有那个在神罚下逃离之人得手,说不定天晷真的会破灭。

到时,无忧皇朝.......

王......和金銮殿最后的净土,定然会化为乌有!

到时更别提什么无忧皇朝的新生了。

“血战!拦下那个在天上转圈的疯子!!”

“轰——!!!"

两股血气从他们体内冒出。

他们把浑身精血燃至枯竭,化作两道红金色破天流星,疯狂冲上了高台!

目标直指林清风,以及手里那个转速极快,发出白光和哀嚎的——

人肉大宝剑。

“大师兄!之前那两个不要命的一起扑上来了啊啊啊!!!”

王协地正被带着每秒转八十圈,他靠着炼气一百五十层的视力,看清了下面那两道冲过来的红金色光芒。

他的脸都白了。

“会死的啊啊啊啊!

快把我放下来啊大师兄!

我的三魂七魄都要被你抡出窍了啊啊啊!!!”

林清风双手继续保持转圈的姿势。

“怎么,看他们如此热情,你想对他们表白试试?”

“我同意了!”

王协地:我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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