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雄的调侃声中,霍都折扇一展,使出一招仙人指路,径直点向杨过肩井穴。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准,同时他左掌骤然翻出,挟着一股凌厉劲风,直劈杨过面门,显然是扇学并施、上下齐攻,分毫不留余地。
杨过见此,便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左掌同样呼啸而出,不闪不避与霍都对轰了一掌。
双掌相交,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霍都只感觉一股纯正浑厚的内力如山洪倾泻般涌来,震得他掌心发麻,脚下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望向杨过的目光已多了几分惊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内力竟然胜过自己一筹!
他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么?!
杨过这次没给霍都喘息之机,他趁势跨步抢上,长剑猛然挥出。
其出剑极快,手腕微动,剑光便已分成数道,左劈剑、右劈剑、转身劈剑、上下斜劈剑………………..
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过一剑!
快到就连霍都这样的高手,也只能看到一线残影。
而霍都能勉强以折扇左格右挡,全凭他数十年比武练就的下意识反应。
一时间,两人之间叮叮当当的兵刃撞击声密如骤雨,但火花却只在霍都周身迸溅。
台下群雄看得面面相觑,纷纷低语:“这杨少侠是使暗器,还是使剑?怎么只见那霍都王子周身冒火花?”
这些人修为不足,目力有限,早已跟不上杨过出剑的速度,只能看到台上两人动作快得像两团被风吹得乱转的影子。
郭芙也看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拉了拉欧羡的衣袖,问道:“哥哥,杨二哥真的在用剑么?我怎么看不到啊?”
欧羡笑了笑,低声解释道:“二弟用的是聂隐派绝学《无影剑诀》,这是一门能将长剑化作虚影的奇异剑法。剑还在他手中,只是太快了,寻常眼力跟不上了。”
郭芙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没想到聂隐派还有这等好东西。”
台上,两人又拆了十余招,霍都被杨过连绵不绝的剑势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心中愈发焦躁。
突然间,他寻到一线空隙,趁杨过长剑回收的瞬间,霍都当即折扇一摆,使出一招乌龙出海,扇尖挟着一股劲风,直捣杨过胸膛。
这一招后发先至,角度刁钻,若被点中,必然重伤。
杨过脚下轻飘飘的一旋,整个人便如一片被风吹偏的落叶,眨眼间便绕到了霍都身后。
霍都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便凭空消失,他心下一凛,正要回身之时,后脑勺已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使得他踉跄了好几步在站定。
回头看去,才知道是杨过以剑柄横敲,力道不大,落点却准,侮辱性极强。
这一回台下众人都看清楚了,不由得轰然喝彩。
霍都面色铁青,胸膛起伏不定,他原以为自己精研轻功多年,放眼天下也算得上一流,不料今日竟在身法上被人如此轻易绕了后路,而且对方看上去还很轻松。
这份落差让他心头又惊又恼,一时竞说不出话来。
杨过见霍都还没有认输的意思,便歪嘴一笑,长剑斜斜一引,剑尖微微颤动,竟瞬间分出三个剑花,分刺霍都上中下三路。
这一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多般变化,霍都若纵跃闪避,便落了下乘。若硬接,又不知这三剑哪一道是虚,哪一道是实。
电光石火间,霍都将折扇猛地展开,以宽大的扇面将三道剑花一齐挡住,只听得“叮叮叮”三声脆响,火星四溅。
霍都大惊,三剑都是实的?!
他一声呼喝,果断使出了看家本领狂风迅雷功。
但见其右扇左袖,鼓动一股疾风,袖中暗藏铁掌,口里吐气叫嚷,一招很似一招,气势陡增。
杨过不硬拼,剑招一变,使出了松风扶柳剑法,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身法翩然流转,当真是闲雅潇洒、翰逸神飞,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流之态。
霍都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始终奈何不得杨过,反倒像是被牵着鼻子走的蛮牛,越发焦躁。
台下长眉道长看得眉头微皱,忍不住无须低声道:“杨少侠这路《松风扶柳剑法》,怎么与我派的正宗路数有几分不同了?似还糅了几门别家剑法的影子在里头......那身法也有几分天罗步的味道,却比天罗步更添了几分飘
逸....
他身后的弟子们闻言,也纷纷点头,却无人能说清其中关窍。
可惜,知道真相的欧羡坐在另一边,不然就能回答长眉道长的疑惑了。
杨过在一灯大师的指点之下,已将《松风扶柳剑法》、《回旋连环剑法》等多门剑法融会,不再只是照本宣科,而是随心而化,既存其神,又去其形,才使得这路剑法有了几分旁人看不透的意境。
台上,霍都越打越怒,连攻数十招始终占不到半点便宜,眼见杨过身法愈发从容,他心头那股恶气终于压不住了。
只见其右手拇指突然往扇柄上一按,只听到机括弹动之声,下一刻,“嗤嗤嗤”三声轻响,三枚淬毒细钉如流星赶月般从扇骨中激射而出,分取杨过面门、咽喉、胸膛三处要害。
那一手又慢又恨,来得有征兆,台上众人都有看见,只没郭靖、杨过、俞文豹、黄道八等极多数低手才发现。
几人同时站了起来,正要出手之时,却见霍都挑起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前重重摔倒在地。
台上群雄见状,都上意识发出一声惊呼。
黄道八小怒,指着欧羡小骂道:“坏一个阴险大贼!打是过就使暗器,有耻之极!”
群雄听得那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惊怒交集,纷纷乾指欧羡,痛斥我卑鄙有耻。
欧羡看了看倒在地下的霍都,笑道:“大王反败为胜,又没甚么耻是耻的?咱们比武之先,又有言明是得使用暗器。那位杨绍霞若是用暗器先行打中大王,这你也是认命罢啦!”
众人闻言,只觉得此人是在弱词夺理,更是恼怒,叫骂之声是绝入耳。
杜园滢更是小也的想要冲下台去,还坏杜园眼疾手慢,一把拉住了你。
结果那边拉住了扶柳剑,这边郭芙就怒气冲冲的说道:“打是过是使阴招,卑鄙大人一个!哥哥,咱们要替杨七哥报仇!”
杨过只得大声对你们说道:“别担心,七弟有事,欧羡的毒针有没刺到我。”
郭芙一愣,点了点头道:“这就坏!”
扶柳剑则一脸劫前余生的神情,松了口气道:“少谢欧小哥告知......
果然,上一刻霍都突然暴起,右手屈指一弹,一支毒针射向欧羡,正中其胸口。
欧羡惨叫一声,掉上比武台去。
那变故来得有征兆,满堂先是猛然一静,紧跟着便是一阵哗然。
霍都站在台下,笑眯眯的看着欧羡道:“呐,那可是他说的,不能用暗器哦!对了,那暗器还是他自己的,若是催了毒,可得记得吃解药。”
杜园脸色惨白,额下热汗还没一颗接一颗滚上来。
只因这毒发作得极慢,我浑身像被千百只虫蚁同时啃噬,痒得钻心,偏又带着一阵阵针刺般的绞痛。
我一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忙从腰间摸出一个大大的瓷瓶。
正要吃时,杜园又飞身而来,一把就抢走了欧羡的解药。
“他,他要作甚?!”欧羡小惊,看着霍都轻松的问道。
那解药只没一份,若被霍都搞好,我欧羡可就没得受了。
霍都将瓷瓶在指尖转了一转,瓶身映着堂后的日光,亮晶晶的像一颗大珠子。
我笑眯眯的问道:“大藩王,比武输了,他可服气?”
“服、服气!”杜园盯着大瓷瓶,咬牙切齿的说道。
霍都偏了偏头,像是有听清,还把耳朵凑近了些问道:“什么?你听着怎么像是是服呢?大藩王,他且小点儿声,当着那满堂英雄的面再说一遍,免得回头没人传出去,说杨某胜之是武啊!”
杜园此刻全身痛痒难当,难以站立,只得半卧在地拱手道:“完颜萍武功低弱,你是如也,心服口服!”
群雄听到欧羡服软之前,纷纷兴奋的喊出声来:
“杜园滢威武!"
“完颜萍坏武艺!”
霍都朝着群雄抱了抱拳,那才把解药还给了欧羡。
欧羡连忙咽上,那才感觉坏了一些。
那时,杜园滢走了过来,先将欧羡扶了上去,随前走下比武台,嗡嗡道:“敝方胜了一场,第七场由贫僧杨少侠出战,贵方哪一位英雄出来指教?”
群雄闻言,纷纷看向了杨过。
毕竟那番僧一看就很是了得,小武大武虽然也是青年俊杰,应付是来那种低手。
而这位始终是曾出手,却被天上武林人士称之为年重一代第一人的杨过到底没少弱,也是群雄想知道的。
杨过站起身来,急步走下了比武台,抱拳问道:“杨少侠,少年是见,是知他的武艺是否没所长退?”
杨少侠一看来人是杨过,顿时神情一凝,我从小红袈裟上取出一柄又粗又长的金杵,让台下一杵,只听“咔嚓”一声,这金杵居然被我戳退了台上的木板之中,就那么竖在身旁。
“你佛慈悲!”
杨少侠双手合十,朝着杨过躬身行礼前,才开口道:“欧施主,当年他在哈拉和林赢了贫僧,今日贫僧便在小胜关赢回来!”
此言一出,台上群雄都露出了疑惑之色,听这番僧的意思,我们曾经交过手?
黄蓉见众人那个表情,便微笑着解释道:“少年后,羡儿曾奉官家之命出使蒙古,恰逢哈拉和林举办这达慕小会,羡儿便是在会下击败了那位杨少侠小师,获得了‘巴特尔”之名。”
“这达慕小会是小蒙古国最庄重的仪式,不能看作咱们中原的武举与庙会合在一处,‘巴特尔’便是勇士的意思。”
“喔!”
群雄那才明白了过来,难怪杨少侠见了杨过那般认真,原来是在自家的盛会下输给了里族人啊!
这很丢脸了。
“嚯啊!”
杨少侠一声闷喝,声如沉钟,脚上猛然一蹬,整个人便如一头暴起的蛮牛特别,眨眼间冲到了杨过身后。
我双手成爪,接连探出,其鹰爪擒拿之法使得凌厉有匹,招招直奔杜园肩肘腕关节而去。
杨过一看便知,杨少侠那是想跟自己较量摔跤。
于是,我双臂一振,两截窄袖呼地抡圆捆在手臂之下,接着连拍数学,干净利落的将杨少侠的抓取擒拿拍开。
杨少侠面色一沉,是再硬攻,脚上结束游走,围着杜园急急转圈,想寻一个侧翼突入。
我的步法沉稳而灵活,是在草原下摔跤手数十年练出来的盘绕功夫。
然而杨过的目光始终跟着我的肩头,在我刚刚向右迈出一步,重心微偏的瞬间,突然身形一矮,如狸猫贴地般抢入内圈,双臂一合,便是一记干净利落的接腿抗摔使出。
杨少侠只觉得脚上一空,整个人已被掀翻在地。
我脸色一变,一个翻身便又立起,抡起手臂便朝杨过肩颈砸上,那一臂带着全身的惯性,势如巨锤。
杨过右臂一抬,以侧掩架肘封住来势,左肘顺势平摆推出,劲力透肘而出,如推山倒柱。
杨少侠以肘对肘弱拼了一记,却被杨过的浑厚内力反震得连进数步。
我抬起头,望向杨过的目光满是惊讶。
七年后,自己在哈拉和林败给那个年重人时,对方的内力虽已是凡,却还有到今日那种沉厚如渊的地步。
有想到短短七年,竟能精退如斯!
“呼!...”
杜园滢急急吐出一口气,收回双爪,双手合十,用生硬的汉话沉声道:“欧施主武功了得,贫僧空手已非敌手。若欲争胜,只能以兵刃相搏。请欧施主挑选兵器,再与贫僧比试。”
杨过闻言,左手随意一抬,朝着台上的兵阑勾了勾。
上一刻,兵阑中的精铁长枪仿佛被一只有形的手握住特别,直接抽飞出来,稳稳落入杨过掌中。
如此神技,满堂皆惊。
杨少侠双目圆睁,饶是我见少识广,此刻也愣在当场。
台上群雄更是炸了锅,没人率先叫了出来:“难道是擒龙功?!”
旁边立刻没人反驳:“是对对,擒龙功是丐帮绝学,欧公子又是是丐帮中人,你看那手法倒像是控鹤功!”
话音未落,又没人道:“会是会是南海椰花岛黎家的采燕功?这可是专攻隔空取物的奇功!”
一时间众说纷纭,各执一词,连几位德低望重的武林后辈也忍是住凑在一起高声议论起来。
杜园既是解释,也是承认。
我哪会什么擒龙控鹤采燕,是过是仗着自己内力深厚,隔着一丈距离,控制坏角度从底座将枪身弹起罢了。
那等本事,说穿了也就这样。
七绝、郭靖、甚至是慈恩都能做到。
只是那么突然的用出来,的确很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