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去,负责联络的主教就跟着爱德华来到了总审判官所在的长厅,也将莱昂的投影一并带到,之后莱文·斯图亚特就要求所有人回避了,现场只留下了自己和莱昂两人。
莱昂的到访似乎在总审判官的意料之中,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的解释来得稍微晚了一些。”
“解释?我需要解释什么吗?事到如今总审判官大人应该已经完全理解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才对吧。”莱昂淡然回道。
“我无法理解你做到如此地步的理由,你在让帝国走向分裂!皇位之争好不容易尘埃落定,你居然在行刺的时候私藏了皇女殿下!”总审判官瞪视莱昂。
“不过是一道保险罢了,事实也证明这道保险是有必要的。亚伦知道了我的身份,对此怒不可遏,要应对皇帝陛下的怒火,那就只能......换一位皇帝了。”莱昂摊开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总审判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玩弄权力罢了,总审判官大人先前不是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吗?为了左右皇位的继承问题,您甚至可以容忍一名......”莱昂先竖起一根指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增加了一根,“不对,是两名罪犯在这个国家混得风生水起。”
莱文·斯图亚特过去对福莱伯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后又开始利用莱昂,为的都是确保皇位不会被格兰公爵那边控制。
“你已经赢得了权力!你成功扶持了皇帝,你得到了他的信任!你都得到了一郡的兵力,但你还想要扩张你那些勾结摩伊兰德的生意,你没想过你这样做在教会眼里,你这样做是站在哪一边吗?她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跟
你强调过的!”斯图亚特盯着莱昂质问。
“我的身份之所以暴露,就是因为魔女集会逼我站队,我选择拒绝,她们就想要斩断我的退路,进一步逼迫我,我一直拒绝,这才导致她们彻底抛弃我将我的身份给了皇帝陛下,您居然还怀疑我勾结摩伊兰德吗?”莱昂的反
应像是听了个笑话。
“你手上拿了太多东西了,你还染指了红水银,教会的秘密武器!她们不会盯上你就怪了!”斯图亚特斥责道。
“您明明知道,摩伊兰德的女王有多危险,以您的头脑,怎么会想不明白我不可能投靠那边?”莱昂说着说着敛起了笑容,“你甚至读过我的记忆,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我知道,你很危险,我必须盯住你,现在已经事实证明了你就是个祸害,我很后悔当初放任了你。”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笃定地说道。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要装模作样了,莱文·斯图亚特!”莱昂的语气变得冷硬起来,“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的真面目,你看重的既非责任,也非国家,而是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你不想冒险招惹我这种疯子,但却想
要控制我,只有这样你才觉得安全!
你只是觉得这样下去我手中的力量会超出你的控制让你感到威胁,所以你想要拿捏我,然而就连这也不想自己冒险,想要借禁卫军之手,结果......事情一下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诺曼·道森的死有你一部分责任,我现在被逼
到这么做,你也一样难辞其咎。
现在那么多人都要找你问责,要你对曾经重用我做出解释,你觉得都是被我害的吗?不对吧,事实上你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渎职了,你自以为有能力控制局面,却搞砸了!你没有这个能力,总审判官大人!”
莱文·斯图亚特盯着莱昂,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眉角已经微微抽搐了。
好一会儿过去,他开口道:“我依然可以代表审判庭表态,承认亚伦二世的指控为真,秘神教会也许会站在你那边,但战神教会会与你不死不休,而剩下的教会会因为审判庭的动向支持现任的皇帝,别说你不在乎,你就是为
此而来的不是吗?”
“没错,我是来提醒你不要这么做的,不过......大概也不需要我提醒了,你到现在也没有表态,就说明你不会了。”莱昂笑着说道。
“你哪来的这种自信?”斯图亚特问道。
“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总审判官大人。当你第一时间认可亚伦的指控时,你也就承认了自己知道我的身份却依然放任的罪责,就算事后我被解决,你也一样逃不过问责,而如果反过来,结果是我这边获胜了,你的表态日后
会招来怎样的报复,应该不用我多说吧?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必输的选项,你怎么会选呢?”莱昂笑道。
“那反过来说,支持你也是一样的。”斯图亚特回道。
“所以啊,请你继续保持沉默,对外宣称自己并不知情,需要时间调查清楚,一直拖延下去。或者还有直接点的,你以不想卷入政治问题的理由辞职,避一避风浪,反正现在总审判官的头衔也已经变成烫手山芋了不是吗?
这两个选项你怎么选是你的自由,我只要确认到你会维持自己的作风就足够了。而我则能给出一个保证,只要你不与我为敌,我不会对你和你的家族做任何事。”莱昂说。
莱文·斯图亚特对此保持了沉默,看到对方这个反应,莱昂基本确信了审判庭在这件事上不会立刻表态承认皇帝的指控。
审判庭不立刻表态的话,处于中立的先知教会和造物主教会应该还不至于立刻开始在这场混乱的政治格局中成为他的敌人,毕竟亚伦的指控其实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只有战神教会在第一时间支持亚伦。
“你到底想要什么?”斯图亚特打量着莱昂。
他已经没有能力控制如今的芬里尔了,事到如今他意识到即便读过对方的记忆,他其实依然还是对这个人的意图一无所知。
“对于只注重自身的你而言,这不重要。”莱昂行了一礼作为道别。
眼前的投影消失后,莱昂站在被他自己所控制的南港郡大教堂里,转身望向等候的奥登主教:“我说服那边了,至少教会不会马上承认对你的通缉。”
“哦,那我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了。”奥登主教翻了个白眼,“可我的悬赏还在皇城挂着呢。”
“现在前悔有没及时跑掉了?”莱昂笑笑。
“你真有想过他玩得那么小,他想要窃取那个国家吗?”奥登主教皱眉。
“恐怕比那个还要小一些。”莱昂笑着回道,“行了,先带你去最前检视一上兵工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