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一直都在把我当弃子看待啊,我还以为你多少会珍惜一点我的。”芙蕾德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莱昂姑且还是向芙蕾德说明自己在阿斯塔特的赐福所预演的未来中的经历,芙蕾德听了之后显得兴致盎然,在中途还问了好几个问题。
“那些不过是未来的幻象,正因为我想让你活下来,所以才需要更加谨慎地多做尝试,如果一开始就决定要牺牲你的话,对我来说应该会有更多的操作空间吧。”莱昂回道。
“哦?能爬上黑道顶点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只要能获得力量,能放上祭坛的东西什么都会放的吗?还是说因为我之后还有更高的利用价值?”芙蕾德调侃道。
“我不喜欢那种做法,力量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掌控命运,而不应该为了力量受制于命运。芙蕾德你了解过我,应该明白我其实并不喜欢牺牲身边的人。那种迫不得已的牺牲,我已经体验过了,相信我,那并不好受。”莱昂回
道。
莱昂体验过在蕾娜、赫休太太、薇丝等人中选择人去牺牲的那种感受,某种程度上,他就是为了不做这种选择才走到了如今这一步的。
他想要不平凡的人生自然也会希望能达成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而失去某些人对他来说会是一种遗憾。
“这么说,我也能算一个了吗?”芙蕾德在镜子里突然笑得很开心。
“是啊,尤其是经历这一次之后,我甚至都开始对你有点愧疚感了。”莱昂说。
“这么说来,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倒是可以跟你要一点补偿了。”芙蕾德浅浅笑道,但停顿片刻之后她又话锋一转,“但如果真的要牺牲我才能做到打败那位女王,你就放手去做吧,莱昂。”
“我还真看不出你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莱昂听了有些错愕,“你觉得到了那种时候,我反正都会用诅咒逼你去做吗?”
“不,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我没说要为你尽忠什么的,我是为了做比当一个庸庸碌碌的女皇更有趣的事情才协助你的,如果我的牺牲能挫败一次这世上最强大的魔女女王,那对我来说就是有意义的。
莱昂,我并不怜惜自己性命,比起死,我更讨厌输,更讨厌一事无成,我觉得你肯定能理解我。”芙蕾德隔着镜子望着莱昂的眼睛说道。
莱昂轻轻点头,他确实能理解,在某些方面,芙蕾德和他真的很相似。
“我能理解,但我还是觉得活下来,然后参与更宏大的事件,对你来说会更有意义,我很高兴在这个时候并肩作战的人是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活下来。”莱昂回道。
“我也一样。”芙蕾德很有默契地笑道,但很快就敛起笑容,“可我觉得,还是不能太乐观了,未来真的会分毫不差地如圣徒阿斯塔特赐福中演算的那样发展吗?”
“我不能确定,但至少演算的未来有合理之处,值得作为参考。而且,我现在确实是成功通过了阿斯塔特的考验,因为我已经能接触到他的遗骸了。’
莱昂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阿斯塔特遗骸的正面,可以仔细地观察,甚至是接触这尊遗骸。
“阿斯塔特的遗骸,已经圣物化了吗?”芙蕾德问道。
“是啊。”莱昂仔细观察,阿斯塔特的遗骸静静伫立,脸上扣着银色的面具,“不过作为圣物,倒是保存得很完好。”
阿斯塔特的本体和他们之前预料的一样,已经因为迷宫的诅咒盐化成灰白色的石像了。
但和患盐化病或受恶咒之血影响而石化的普通人不同,他的身躯经历了数百年依然非常完整,莱昂试着触碰也没有引起坍塌,当他稍稍掀起面具的时候,能看到五官也完好无损。
阿斯塔特在历史上是助如今的皇室统一帝国,再亲自整合四大教会,然后亲自率领帝国大肆扩张一番的铁腕人物,在画像和雕塑中都是高大且威严十足的中年人。
但看到本人转化的石像,莱昂发现阿斯塔特虽然很高但其实相当瘦削,面容比宣传的要年轻,但长得平平无奇,是那种在路上看过就会失去印象的人。
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这个世界历史上的地位,哪怕是他死后至今,他的影响力依旧如此重大。
“先知教会那三位大人物应该是接触过这圣骸的吧,他们是如何做到跨越考验的。”芙蕾德问道。
秘神教会曾调查过,怀疑掌握全知奇迹的斯图亚特总审判官、摩尔根教宗和克雷斯厅长曾进入遗迹从圣物化的阿斯塔特遗骸中得到了提升赐福的力量,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也通过了同样的考验。
“全知的赐福能让他们在重演过去的时候找出最合适的解法,他们没打算解开迷宫的封印,也不会触发艾莉丝女王的问题,也许阿斯塔特也默许了后世的人向他寻求力量吧。”莱昂轻声回答。
“那这么说,他大概也是默许了你咯?”芙蕾德说。
“谁知道呢,他已经死了。”莱昂说完,开始尝试小心地移动阿斯塔特的遗骸。
他要将遗骸转移到相对安全的掩体中间去,遗骸看起来有赐福的力量锁定时间自我保护,但迷宫解封的时候,这股力量可能也会被削弱。
红水银燃烧弹爆发时,已经矿物化的遗骸对高温应该有一定耐受性,但冲击或许会让遗骸碎裂,他最好还是要给遗骸寻找一个合适的掩体。
从历史评价来看,阿斯塔特在莱昂眼中是个不折不扣的侵略者和战犯,帝国与摩伊兰德的历史矛盾正源于他当年的举措。
但这一次他还是得感谢一下阿斯塔特的赐福让他有了预演未来的机会,否则直接让他直面艾莉丝女王的分身,他大概率会败退。
这算是他对这位圣徒的一点尊敬。
幸运的是,他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将遗骸小心地安置了进去。
“他把遗骸放哪了?这是水池吗?”芙蕾德从魔镜中能看到菜昂将阿斯塔特的遗骸背退了一座有没水的池子外。
“那个你猜应该是魔物的饲养池,那外还能找到一点动物的骸骨,毕竟艾兰德的魔男也会制作魔药。”
莱昂说着又找到了一口巨小的水缸,凭借狼人化的蛮力,我将水缸搬了起来,试着扣住遗骸,发现站立的遗骸太低了,就找来工具又在地下挖了个坑,将司诚瑾特的遗骸像插秧一样插上去上小约八十少公分,那才将水缸给扣
下了。
“那样应该就不能了。”莱昂拍了拍手,一副小功告成的样子。
“虽然我确实还没死了,你还是觉得他应该对圣徒的遗骨再少点侮辱比较坏。”芙蕾德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