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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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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这钱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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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希尔薇娅坐在金穗宫餐厅里发出惊叹。

“她真这么干了?”

李维坐在对面:“谁?”

“伊比利亚女王!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

希尔薇娅站起来,绕到李维身边,把电报拍在他...

罗马的夜色比贝罗利纳沉得更早些。

暮色刚一压下来,整座老城便被一种温润的琥珀色光晕裹住,石板路泛着微潮的光泽,街角的铜铃随晚风轻响,像是被时间亲手调过音。公馆里灯火次第亮起,不是刺眼的电弧光,而是几盏新换的煤气灯——撒丁人特意提前两天调试好,灯罩上还雕着橡叶纹,那是王室徽记的变体,既显礼数,又不动声色地宣示主权。

安妮莉丝没有去餐厅。

她独自留在二楼东侧的小起居室里,窗框半开,夜风卷着远处圣彼得大教堂钟楼飘来的余韵拂过她的额发。桌上摊着一本硬皮笔记,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字迹细密工整,是她在修道院誊抄《福音默想》时用的。可今天她没写一个字。指尖停在扉页右下角一处墨点上,那里被反复摩挲过,油墨淡了,却仍能辨出几个小字:“圣玛利亚·德·克鲁西斯修道院,1873年秋。”

那是她姐姐艾莉诺第一次寄来的信笺落款。

窗外传来隐约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走廊尽头停顿片刻,又折返。安妮莉丝没有抬头,只是将笔记本合拢,轻轻推到桌角阴影里。

门被叩了三下,不急不缓,像敲击木鱼的节奏。

“请进。”

李维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只白瓷盘,上面盖着银质穹顶盖。

“洛林女士说你没下去吃饭。”他把盘子放在她手边,“厨房刚烤的蜂蜜杏仁饼,配了榅桲酱,说是佛罗伦萨师傅的手艺——他们怕我们嫌罗马本地的甜点太腻。”

安妮莉丝终于抬眼,笑了下:“图南先生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不是知道,是猜的。”他拉过一把扶手椅坐下,没坐正,而是侧身,手肘搭在椅背上,“你在图书馆借的那本《伊比利亚植物志》,书页折痕最重的地方在榅桲栽培法那一节;借阅卡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小字:‘果肉酸涩,熬酱需加蜂蜜三分之二。’”

安妮莉丝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着的左手——食指第一节内侧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浅褐色糖渍,是下午在车厢里偷偷尝了一小块试做样饼留下的。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不是注意,是记得。”李维伸手,从她耳后拈下一小片不知何时粘上的梧桐叶,“希尔薇娅滑进雪堆那天,你蹲在坡边捡冰晶,指甲缝里嵌着雪粒,但右手拇指按在膝头的位置,始终离左腕三寸——那是你习惯藏袖口银针的地方。你总在防备,哪怕面对的是雪。”

安妮莉丝垂眸,没否认。

她慢慢揭开银盖。

热气腾起,裹着焦糖与果香。饼面金黄酥脆,裂开细纹,底下是深红近褐的榅桲酱,浓稠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她掰下一小块,没吃,只用指尖捻着,看酱汁缓缓渗入酥层。

“威廉没告诉我圣殿骑士团的事。”她声音很轻,“但他告诉过我,父亲书房里那幅《圣母升天》摹本,右下角题跋被刮掉了——原作者署名处,只余一道银灰划痕。他说那是教廷特使来过之后留下的。”

李维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我当时问为什么刮掉,他说:‘因为画里圣母袍角绣的鸢尾纹,和三百年前一位被绝罚的修士所创的隐修会徽记一模一样。’”

安妮莉丝将那小块饼放回盘中,指尖在酱汁边缘轻轻一抹,留下一道湿润的淡痕。

“他说完这句话,就让我去整理档案室第三排的圣事记录册。我没再问。”

她顿了顿,忽然问:“图南先生,你觉得……艾莉诺姐姐知道这些吗?”

李维终于开口:“她若不知道,就不会让你带着那本《福音默想》离开修道院;她若全都知道,就不会在去年冬末给你寄那封只有一句话的信——‘墙缝里的蓝鸢尾开了,今年比往年早七日。’”

安妮莉丝猛地抬眼。

李维却已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外望了几秒。

“修道院外墙有道南北向的旧裂缝,宽约两指,从塔楼基座直贯至钟楼底座。每年春分前后,裂缝里会长出蓝鸢尾,根系扎进石缝深处,花茎却偏要往西斜——因为西侧阳光更足。去年冬末那场倒春寒来得早,花期推迟,可艾莉诺偏偏说‘早七日’。”

他松开窗帘,转身:“说明她写的不是实况,是暗号。”

安妮莉丝呼吸一滞。

“什么暗号?”

“时间。”李维走回桌边,用手指蘸了点盘中残余的榅桲酱,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上写下一个数字:**Ⅶ**

“罗马数字七。不是日期,是序号——她所在修道院地下第七层,有东西要交给你。而‘早七日’,是提醒你,那扇门会在你抵达罗马后的第七个日出前开启。”

安妮莉丝盯着那个湿漉漉的数字,手指无意识蜷起。

“你怎么……”

“我不是猜的。”李维从内袋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圈蚀刻的星图,中央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这是艾莉诺去年托商队送到波希米亚的。她说,若有人持此物赴罗马,且能辨认出钟楼裂缝里的鸢尾,便知他可信。”

安妮莉丝怔住:“她……怎么知道你会来?”

“她不知道我会来。”李维合上怀表,声音低了些,“她只知道,若奥斯特皇室真要派使团赴撒丁,唯一可能随行、又不会引人注目的人选,只有我。”

安妮莉丝喉头微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窗外,钟声再次响起,缓慢而厚重,一下,两下,三下……共十二响。午夜将至。

李维没再提修道院的事,只问:“明天下午的行程,希尔薇娅打算带你绕开主街,走台伯河畔小径,从梵蒂冈桥西侧入口进老城区——那条路游客少,巡警每刻钟换岗一次,我们的人会在桥墩阴影里设三个观察点。你只需记住,无论看见什么,别停步,别回头,更别碰修道院门环上那枚铜制鸢尾浮雕。”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装饰。”李维直视着她,“那是活锁。触碰即启,门内三秒内无人应答,暗格会自动弹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而信一旦离手,修道院地窖通风口的磷火信号就会熄灭——那是艾莉诺唯一能向外传递‘安全’的方式。”

安妮莉丝屏住呼吸:“……如果我碰了呢?”

“那就说明你已确认身份,门会开,暗格不会弹出,信也不会出现。”李维语气平淡,却像在陈述一条铁律,“但若你没碰,而磷火熄了,就证明艾莉诺已不在原处。”

屋内一时寂静。

只有壁炉里未燃尽的炭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安妮莉丝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那是多年翻动羊皮纸与擦拭烛台留下的印记。

“图南先生,”她忽然抬头,目光澄澈,“你替威廉瞒了我许多事。可今晚,你又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李维颔首:“因为威廉要我瞒住的,是‘危险’;而我要你明白的,是‘选择’。”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缓如钟鸣余韵:

“他怕你卷进漩涡,所以我替他守着岸。

但你现在已站在浪尖,与其让你蒙着眼跳,不如递你一把桨——

哪怕这桨,会把你划向更深的水。”

安妮莉丝久久凝视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凉意的笑。

“原来如此……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没有商量。”李维摇头,“是他把钥匙交给我,却没告诉我锁在哪;是我自己循着痕迹,找到了这扇门。”

“那钥匙是什么?”

“是你。”他答得毫不犹豫,“你才是那把钥匙。威廉清楚,只有你能让艾莉诺开口,也只有你,能让她甘愿交出那些东西——无论那东西是圣物、密档,还是足以动摇教廷根基的某份契约。”

安妮莉丝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将桌上那块蜂蜜杏仁饼整个拿起,咬了一口。

酥皮碎屑簌簌落在裙摆上,榅桲酱的酸甜在舌尖漫开,浓烈得近乎锋利。

她咽下,轻声道:“我知道了。”

李维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替她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些,又顺手拨正了壁炉旁一只歪斜的铜烛台。

临出门前,他忽然停步:“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

安妮莉丝抬眼:“什么?”

“你姐姐寄给你的最后一封信,落款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七日。”李维背对着她,声音平静无波,“但邮戳显示,那封信实际寄出时间,是今年二月四日。中间空缺的八十六天,教廷档案馆记录显示——艾莉诺修女因‘神学思辨失当’,被暂时禁足于修道院地窖忏悔室。”

安妮莉丝握着饼的手,指节骤然发白。

李维没回头,只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可露丽正倚着栏杆等他。

见他出来,她抬眸:“都说了?”

“嗯。”

“她信你?”

“不信。”李维下楼时步履未停,“但她信艾莉诺。”

可露丽跟上,声音很轻:“希尔薇娅在餐厅等你,她说王储刚才派人送了三份手写便条过来,全是关于明天会谈议程的修改建议——其中两条,明显是照着布拉乔红衣主教今早私下塞给他的口吻写的。”

李维脚步一顿:“哪两条?”

“一是建议将‘煤铁制裁豁免条件’的讨论延后至第三日;二是提议增设一项‘宗教文化遗产联合保护计划’,由教廷与撒丁王室共同发起,奥斯特作为观察员列席。”可露丽唇角微扬,“王储自己没胆子改议程,就把主教的话,裹上糖衣,转手送给我们。”

“他倒是学得快。”李维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可惜糖衣太薄,漏了馅。”

两人步入餐厅时,希尔薇娅正单手支颐,用叉子尖挑着一块蜜桃,眼神却黏在对面墙上一幅《罗马建城图》摹本上。

见李维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你俩聊够了?安妮莉丝呢?”

“在房里休息。”可露丽拉开椅子坐下,“她需要一点时间。”

希尔薇娅终于转过头,目光在李维脸上逡巡一圈,又扫过可露丽镇定的神情,忽然嗤笑一声:“你们两个,一个负责喂饼,一个负责递刀,配合得真不错。”

李维给自己倒了杯水:“刀不是递的,是她自己伸手接的。”

“哦?”希尔薇娅挑眉,“那她接稳了吗?”

“稳。”李维喝了一口水,“比我想的还稳。”

希尔薇娅没再追问,只是用叉子将蜜桃扎穿,慢条斯理地切成四瓣:“王储那三张便条,我让礼官原样退回去了——附了一张我的手写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皇女殿下认为,会谈议程当以奥斯特枢密院核定版本为准。另,贵方若对教廷口吻感兴趣,不妨直接邀请布拉乔主教参与正式会谈,我方不介意多设一个席位。’”

可露丽微微一笑:“他现在大概在撕便条。”

“撕得好。”希尔薇娅将桃瓣推到盘边,“让他知道,我们来不是听他传话的,是来收账的。”

餐厅门再度被推开。

安妮莉丝走了进来。

她换了件浅灰长裙,领口缀着细小的珍珠,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像初春刚解冻的溪流。脸上没什么血色,却异常平静。

她径直走到李维身边空位坐下,抬手为自己倒了杯清水,动作稳定,杯沿未颤。

希尔薇娅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倾身,用叉子尖在桌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鸢尾草。

“喏,这个,我刚学的。”她眨眨眼,“听说修道院墙缝里那种,是不是长得差不多?”

安妮莉丝低头,看了看那拙劣的涂鸦,又抬眼看向希尔薇娅——后者眼里没有试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莽撞的、滚烫的坦荡。

她终于也弯了弯嘴角,极轻,却真实。

“比真的难看多了。”

“那当然!”希尔薇娅理直气壮,“我又没去墙缝里偷看过!”

李维和可露丽同时垂眸,掩去眼底笑意。

窗外,台伯河的水声隐隐传来,混着远处教堂钟声,织成一张绵密无声的网。

罗马的夜,才刚刚开始呼吸。

而真正的第一道晨光,尚在地平线之下,耐心等待。

它会准时到来。

就像七日前那朵蓝鸢尾,明知霜寒未退,仍固执地,把根扎进石头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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