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都的草药铺子被毁,不就是东梁人的手笔?”秦妩有些不服气,东梁人奸诈狡猾,为何南冶人就是看不透?
秦王沉默。
“若无东梁进攻,南冶不会丢失十几座城,这群刁民怎会替东梁人开脱?”
秦妩越想越生气:“堂堂一国太后假死遁入南冶,将南冶朝廷搅得天翻地覆,是南冶灭国之灾的罪人。”
她从未想过南冶人会帮东梁说话。
难道不是应该恨极了东梁人,投靠云国,帮着云国一同攻打东梁么?
看着秦妩越说越激动,秦王不禁皱了皱眉:“妩儿,你至今还不明白吗,东梁并未伤害南冶百姓,百姓并不在乎是谁做皇帝,他们只要安稳度日,换个皇帝,只要不是暴君,对百姓而言根本无所谓!”
秦王发现这个大女儿平日里都很冷静,唯独在东梁这件事上,屡屡失去理智。
面对秦王的质问,秦妩沉默了。
良久后,秦妩道:“父王,东梁如此收买人心,这一战,云国极是难对付。”
她扬眉冷嗤:“东梁不是自诩没有伤害过无辜百姓么,云国和东梁并无战事,若云国士兵得了疫,东梁可会大度救人?”
若不救,还谈什么不伤害无辜?
这一次她要让云国士兵穿着云国的服饰去东梁,堂堂正正的去。
她要看看东梁人会如何做!
“若东梁救了云国士兵呢,又该如何?”秦王追问。
“那便让他救!”
秦王却不赞同:“东梁救人成功,他日云国和东梁打仗,云国就会背负恩将仇报的名声。”
“父王,东梁未必能救下。”秦妩打断。
这句话让秦王心底徒然一凉,眸子一沉看向秦妩:“你要让云国士兵去东梁送死?”
秦妩并未否认。
秦王冷着脸极是不悦:“你可知一旦传出去让云国去送死,对本王有多大的损害?”
他为了置气,将人命视作草芥,必让云国三军寒透了心。
将来还有谁替他卖命?
“父王,这是为了顾全大局,牺牲几百人算不了什么。”秦妩忽然觉得自家父亲有些妇人之仁了。
“够了!”秦王不赞同。
这也是第一次秦王和秦妩有了隔阂,任凭秦妩怎么说,秦王就是不同意,秦王沉着脸:“你别小觑了东梁,此事一旦揭露,本王在三军中必失威严,这一场仗必输无疑!”
秦王虽有野心,但还不至于对自己手底下的兵视若无睹。
此次疫病已让秦王焦头烂额。
他已后悔,不该和东梁争城都,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令他越发烦躁。
“妩儿”秦王再三警告:“你若敢擅自做主,本王决不轻饶!”
秦妩看着秦王阴沉如水的脸色后,脸色微微变,低声道:“父王教训的是,是女儿大意了。”
她松了口。
恰这时有人来禀报军事。
秦妩心里烦闷,转身退下了,再次站在城门口时看着远方升起来的白烟,眉心拧紧。
“大郡主。”青梅拿着件披风递了过去。
秦妩忽然问:“我与徐阮,差在哪?”
青梅跟着秦妩许久,知晓秦妩的性子,视要争作当下最厉害的女子,名留历史。
早就将徐阮当做唯一对手。
如今吃了几次亏,理智都快不在了。
“自然是郡主厉害。”青梅道。
秦妩扬眉,不屑道:“你不必惧我才说好听的话,我与徐阮,只差一个听话的主帅。”
东梁帝事事顺从。
而她却被秦王受限制,如若不然,她定会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震惊全天下。
徐阮能扶持东梁帝上位,她也能让秦王坐上天下之主的位置,统一中原。
“大郡主,您风华正茂,那位太后比您大了十几岁,早就是个老女人了,您又何必与她比?”青梅试图劝。
秦妩摸了摸脸,骤而笑了:“当年徐阮就是凭借一张脸做了皇后,十几年过去了,她必是生华发,满脸皱纹。”
见秦妩笑,青梅立即顺着话说:“只要您一句话,多少世家子弟等着娶您,岂是老女人能比较的?”
说着话的功夫青梅忽地脸色微变,捂着腰弯下身,蜷缩在地,不一会儿功夫便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呜呜,郡主,郡主救救奴婢。”
秦妩看着青梅突然发病,脸上笑意收起,连连后退,并一脸嫌弃地盯着青梅:“来人,速速将人带回营帐!”
可惜,已来不及了。
城墙上的守卫已经看见了青梅倒地不起,并口吐白沫,一看就是疫病发作,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秦妩见状又呵:“还愣着做什么,疫病已控制住,青梅只需喝下解药,便能无碍!”
听此话,几个胆子大的守卫才抬着青梅离开。
秦妩惊觉不妙,扭头下了城墙。
一路跟随让人将青梅送入营帐,青梅痛苦地在抽搐,朝着秦妩伸出手,秦妩摸了摸脉象,脸色顿变。
“大郡主,不好了。”
门外侍卫匆匆来报:“军营里忽然有上百人突然腹泻,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秦妩蹭得站起身:“军医呢?让他来!”
不一会儿军医赶来,脸上还蒙着白巾,跪在地上:“大郡主,咱们熬制的药根本不管用,还请您尽快想法子调集草药。”
疼得快要昏厥的青梅朝着秦妩磕头;“大郡主,您救救奴婢,奴婢好难受。”
军医看见青梅如此,吓得连连后退,手指着青梅;“你,你怎么会如此?”
青梅还未来得及回应,伸手捂着脖子感觉快要窒息了,说不出话,手却指着秦妩。
这症状,和前几日被杀的三百云国士兵情况一模一样!
秦妩铁青着脸看着青梅,眼里没有半点怜惜,也没打算救人,居高临下:“城都无药,我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的青梅愣住了。
“你再忍一忍,城都内已有百姓染上这种病,东梁那边必有解药。”秦妩道。
她杀了三百云国士兵,抓了数十个城都百姓让他们也染上了这种疫病,再将人赶去东梁。
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大郡……”青梅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瞪彻底断气。
秦妩瞧着皱起眉,叫人将青梅拖出去掩埋。
军医在一旁瑟瑟发抖,秦妩瞥了眼:“东梁一定有解药。”
听这话的军医下意识地反问;“可若东梁不肯给解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