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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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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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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点灯,借着月光将房间中的情况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自己布下的几道禁制都完好无损。

随后张唯闭上双眼,阳神九变运转,以分神化念之法从阳神本体中再次分化出一尊阳神分身。

这种分裂阳神的...

白骨老魔喉结滚动,冷汗浸透后背衣衫,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他死死盯着张唯手中那柄青光微漾的残剑,目光却不敢久留——那剑身虽已敛去凶焰,可方才灰力一瞬泄露的气息,仍如毒蛇般缠绕在他识海深处,令他神魂发僵、道基嗡鸣。

他忽然记起典籍末页朱砂批注的一句谶语:“灾祸临门,非劫非煞,乃万法之锈、诸道之蚀。”当时只当荒诞妄言,如今亲历,方知字字剜心。

张唯却未看他,只将残剑横于掌心,指尖轻轻抚过剑脊裂纹。那些细密蛛网般的伤痕在青光映照下竟隐隐泛出玉质温润,仿佛干涸河床裂开的缝隙里,正悄然渗出清冽活水。他眉心微蹙,似有所悟,忽而并指如剑,在自己左腕内侧划开一道寸许长口子。

血珠涌出,殷红饱满,却未滴落,而是悬停半空,凝成一颗赤色小珠,缓缓旋转。

白骨老魔瞳孔骤缩——这血色不对!寻常修士精血至刚至阳,可张唯这滴血却沉静如墨潭,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灰翳,仿佛血中掺了灰烬,又似火焰烧尽后的余烬,无声无息,却令四周空气微微扭曲。

“以血饲剑?”白骨老魔脑中电闪,随即摇头否决。仙器炼化,向来以神识烙印、法力温养为本,何曾见以血为引?更遑论这血……分明带着一种令他元神本能战栗的腐朽感。

张唯却已屈指一弹。

那滴血珠如流星般撞入剑身中央一道最深的裂痕。

无声无息。

整柄剑猛地一颤,青光倏然内敛,剑身表面竟浮起一层薄薄血膜,迅速被裂纹吞噬。刹那间,剑身上所有残存裂痕边缘,皆泛起一线极淡的金芒,如春藤破土,悄然蔓延。

“嗡——”

低沉剑吟再起,却不再暴戾,反倒如古寺晨钟,悠远绵长。剑尖断裂处,竟有细微金屑簌簌剥落,又在半空重新凝结,缓慢延展,竟似要弥合那截缺失的剑锋!

白骨老魔浑身一震,失声脱口:“断剑续脉?!这……这是上古‘薪火锻形’之术?!”他声音嘶哑,自己都未察觉其中颤抖,“传说唯有真仙以本命精血为薪,焚尽旧躯,方能重铸仙器灵基……可前辈您……”

话音未落,张唯抬眸。

目光清冷如寒潭映月,却无半分情绪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白骨老魔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张唯收回视线,指尖轻叩剑身三下。

“叮、叮、叮。”

三声脆响,如叩玉磬。

剑身青光暴涨,随即尽数内敛,化作一层温润内蕴的幽青光泽。剑脊裂纹虽未消失,却已不再狰狞,反倒如山川脉络,蕴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剑尖那截残缺,亦不再刺目,仿佛经年风雨打磨过的古松虬枝,残缺处自有一股苍茫古意。

“它醒了。”张唯声音平淡,却让白骨老魔心头一凛,“不是剑灵苏醒,是剑本身醒了。”

白骨老魔怔怔望着那柄剑,忽然福至心灵——方才那滴血,并非滋养,而是唤醒。唤醒这柄仙剑沉睡万载的“器性”。仙器有灵,灵分两途:一为寄生剑灵,一为本体器性。前者凶戾如妖,后者浩然如天。青莲剑仙当年封印的,恐怕从来就不是什么残魂,而是这柄剑自身觉醒的、足以动摇天地法则的原始器性!所谓凶兵,不过是器性被地煞秽气侵蚀、被无尽杀伐扭曲后的畸变形态。

而张唯以灾祸之力压制剑灵,以本命精血唤醒器性……这哪里是炼器?分明是为一柄濒死的仙器,强行接续断绝万年的天道命脉!

洞窟内寂静得可怕,唯有地煞气从下方幽深洞口中喷涌而出的嘶嘶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喘息。张唯收剑入袖,转身走向禁制边缘。他步履不快,每一步落下,脚下岩面都无声浮现一朵微不可察的灰黑色莲花虚影,转瞬消散,不留丝毫痕迹。

白骨老魔慌忙跟上,不敢逾越半步,垂首低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前辈……这剑,它……”他鼓足勇气,声音干涩,“它如今……可还听命于您?”

张唯脚步微顿,侧首瞥他一眼,眸光如古井投石,不起涟漪:“它听的是天道,不是我。”

白骨老魔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内衫。这句话比任何雷霆震怒更令他胆寒——听天道者,不臣于人。此剑既已苏醒器性,便再非寻常法宝,而是拥有独立意志、近乎活物的天地造化之器!张唯能慑服它一时,却未必能永远掌控。

张唯却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八重禁制应声而动。第一重淡金色光罩如薄冰碎裂,无声消散;第七重四十一柄石剑嗡鸣震颤,剑意彼此消解,石身寸寸崩解为齑粉,簌簌落地;第八重淡红色血雾翻涌如沸,却并未扩散,而是急速收缩,最终凝聚成一枚鸽卵大小的暗红血珠,悬浮于半空,微微跳动,仿佛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

白骨老魔倒吸一口冷气:“血魂禁制……竟被您……剥离出来了?!”

张唯指尖一点,那血珠倏然飞来,悬于他掌心上方三寸。血珠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蚁的暗红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怨毒气息。这正是灵剑门创派祖师以自身血脉为引,以万千门人精血为祭,设下的终极锁钥。一旦损毁,整个灵剑门护山大阵将瞬间瘫痪,山门根基动摇,轻则地脉紊乱、灵气枯竭,重则山体崩塌、宗门覆灭。

“此物,你拿去。”张唯声音平静无波,“交予灵剑门当代掌门,告诉他,此剑已归正途,禁地隐患已除。若他欲以血魂禁制为凭,行苟且之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骨老魔惨白的脸,“便将此珠,置于灵剑峰顶日晷之下,曝晒七日。”

白骨老魔捧着那枚犹带温热的血珠,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日晷曝晒七日?那等同于将血魂禁制的核心,置于天道最公正的烈日之下!所有隐秘咒印、阴私契约,都将被天道之光焚尽,届时灵剑门历代祖师以血立下的所有阴损禁制、暗藏杀招,都将无所遁形,彻底失效!

这哪是宽恕?分明是以天道为刀,削去灵剑门千年积攒的邪骨!

“晚辈……遵命!”白骨老魔嗓音沙哑,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

张唯颔首,身形已如烟雾般淡去,只余一道清越语音回荡在洞窟深处:“三日后,赤霄宗遴选初试。你若想活命,便随我去。”

白骨老魔伏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洞窟内,那枚血珠在他掌心微微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道基之上。他忽然想起典籍另一段被朱砂重重圈出的批注:“灾祸之力,非为毁灭,实为净火。焚尽伪道,方显真章。”

原来如此。

原来这位前辈,根本不是什么披着正道皮囊的魔头。他是持火者,是执刀人,是行走于天地罅隙间的……净火使徒。

不知过了多久,白骨老魔才颤巍巍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洞窟中央,那里,地煞气依旧汹涌喷薄,可那曾令他肝胆俱裂的凶威,已如朝露般消散无踪。只有岩壁上残留的几道新刻剑痕,幽深冷峻,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

他攥紧血珠,转身钻入地煞口。上升途中,他忍不住回头望去——那洞窟深处,最后一缕地煞黄雾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温柔拨开,露出穹顶一道细微裂缝。一束清冷月光,正从那裂缝中笔直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方才跪伏之地。

光柱之中,尘埃无声飞舞,宛如星屑。

白骨老魔喉头哽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数百年的魔道生涯,那些汲汲营营的算计、那些沾满血腥的掠夺、那些自以为是的“大道”,在那一束月光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掌心狠狠写下两个字:

“赎罪。”

字迹未干,人已冲出天坑。夜风拂面,松涛如海。他抬头望去,只见灵剑峰顶,一轮孤月高悬,清辉遍洒,万籁俱寂。

而在那月光无法触及的极远处,一道青灰色身影踏月而行,衣袂翻飞,背影萧索,却又挺拔如孤峰。他并非御剑,亦非遁光,只是行走于虚空之间,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灰莲绽放,旋即凋零,仿佛踏着时间本身的残骸前行。

白骨老魔凝望良久,直至那身影融入月华深处,再也分辨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将血珠贴身藏好,转身,朝着灵剑门山门方向,一步一步,稳稳走去。步伐沉重,却再无半分犹豫。

山风卷起他斑白鬓发,猎猎作响。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乡野听过的一个老童谣:“月光菩萨照我家,照见灶膛火苗小,照见爹娘笑哈哈……”那时不懂菩萨为何物,只觉月光温柔。如今才懂,所谓菩萨,并非高坐莲台的泥胎木塑,而是那束劈开混沌、涤荡污浊、予人一线生路的……清净光。

而今,他正走在那束光所照耀的路上。

灵剑峰后,天坑底部,那处幽深洞窟之内。

最后一缕地煞气悄然退散,月光如瀑,倾泻满地。

洞窟中央,那柄被张唯收走的残剑所悬之处,岩面竟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之中,一株细弱嫩芽悄然探出,通体莹白,叶脉间流淌着极淡的青金色光晕,顶端托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花苞,花苞紧闭,却已隐隐透出一丝清冽剑气,仿佛在积蓄着,等待某个时刻,绽放开一朵惊动九天的……剑心莲。

风过无痕,唯有那点微光,在月华深处,静静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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