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策少将……………
李振义瞧着手中的这道旨意,整个人被阴影吞没。
这李世民不对劲。
这位紫薇帝君转世身,莫非也去过他地球老家啊?整的就是,地球成了这些神仙大佬的后花园了?
神仙们啊,都不给核弹真君面子了!
玩笑归玩笑。
李振义领了旨意,在皇宫中敷衍了李世民几句,就笑吟吟地溜走。
这旨意只是证明身份用,其他事后续才能继续推进。
算是李世民提前给他的一份奖赏。
他要组建的这个新军大有用处,主要招募对象就是各家宗门的年轻一辈门人弟子。
按李振义最初的构想,这个军团应该独立于金吾卫与灵甲军,名义上归大唐天子直接统领,实际上要掌控在他自己手中。
除了自己,李振义并不相信其他人能带好这个队伍。
皇宫的飞檐渐渐跑去了身后。
李道长与希诺自繁华的西市散步。
希诺有些纳闷,感受着李振义这“忽然成人的身形中,蕴藏的那恐怖血气,说话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您......不用去做正事吗?”
“不急。”
李道长微微眯眼;
“此前刚偷袭了万物化生教的一股生力军,现在他们应该正紧绷。
“稍微抻一抻,让他们放松下警惕,也让己方十二仙门的高手恢复些精神。
“请我喝酒?”
“要去青楼吗?”希诺歪头问。
这胡姬女子目中带着少许期盼。
李振义却道:“就正八经地喝杯酒......不难看出,您还挺期待呀。”
“谁不喜欢看香香软软的妹子跳舞呢。”
希诺被李振义的‘您’字逗的笑了出来。
她拍了拍胸口,一时间水波荡漾,晃的人胡思乱想。
“那跟我来吧!我知道这边有家非常不错的馆子!有胡姬舞可以看哟!”
李振义哑然失笑。
这家伙,想看胡姬舞,自己对着琉璃镜转圈不就行了?
因为灵气滋养,希诺的肌肤越发的水灵,像是一捏就能掐出水。
她的胡姬裙总会引人注目,腰间备着的弯刀,又让那些骚客浪子不敢轻易靠近,而这般光彩照人的她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却也颇为融洽。
仿佛这般女子,在此地已是司空见惯。
左拐右拐,希诺带着李振义停在了一家装潢略显陈旧的酒楼前。
楼前有几名武者守护;
不是花枝招展的姑娘揽客,也侧面表明此地是个‘高端’场所。
希诺迈步就要进去,立刻被人抬手拦下。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姑娘。”
希诺微微眯眼,立刻就要拿出自己的身份腰牌,来个以势压人。
“各位行个方便,”李振义随手甩出去了几块碎金,“我带家姐过来转转,开开眼界,不会在此闹事,若各位执意相拦,那我就拆了贵宝地。”
淡淡的威压展开。
这几名武者几乎下意识就后退几步,靠在门前木柱上,倚在花栏中,面色无比苍白。
李振义歉然一笑。
龙力增长太快,有点没控住力道。
希诺心虚地嘀咕了句:“我跟这里的掌柜认识误......”
“那你不早说!”
“六姨娘!”希诺对着酒楼内吆喝一声,“出来接客啦!有贵客来了喔!”
李振义收了威压,这几名武者一个个瘫软在地,反而无法保持站姿。
两人径直入内,自不会有人再向前阻拦。
里面回廊层叠,屏风重重。
转到正厅,各处奢华布局带着浓浓的胭脂香扑面而来,舞池中是翩翩起舞的胡姬女子,一个个金发碧眼,舞姿妖娆。
二楼三楼各设了雅间,可俯瞰舞池之景。
那舞池的布置也颇有讲究,周围一圈是假石流水,外侧又有木栏阻拦。
舞池左右有两个圆台,其上是蒙着面纱,穿着薄裙的乐师。
相比于舞姬,这些乐师的身姿在灯光照耀下,反而更显诱人。
“哎哟哟!这是谁回来了呀!”
旁边传来了腻腻的女嗓。
李振义扭头看去,却见一个体型壮硕的老女人,抹着三四层的胭脂粉,手中拿着一把宫扇,背后跟着两名丫鬟,笑吟吟地凑了上来。
希诺笑嘻嘻地凑了上去,挽住了这女人的胳膊。
“六姨娘!几年不见,更胖了!”
“瞧你这嘴!”
六姨娘呸了声:
“我当初是瞎了眼,把你从骆驼堆里救回来!
“你倒好,没被达官贵人瞧上,反而被那些神神秘秘的衙门口的人拽走,就给老娘一锭银子打发了!
“还算你没亏了良心,知道回来看看!”
希诺眨眨眼:“我现在可是官身,在朝廷衙门当官!”
“怎么,还要我喊一声希诺大人?”
“那是不用,您帮我安排个雅间呀,我带大人物过来给您捧个场!”
“哦?”
这老鸨上下打量李振义,目中多了几分惊讶:
“小妮子,你现在吃的不错呀!
“这位郎君当真俊俏。”
李振义眯眼笑着,左手一翻,两根金条被他稳稳托住,递了上去。
“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那老鸨手疾眼快抓过金条,瞬间变了个表情,宽大的腰身都弯了下去。
“贵客!贵客!快二楼请!把没出阁的姑娘们都喊过来!”
“不必了,”李振义道,“只是听希诺说,这里的饭菜不错,过来吃吃饭、看看歌舞。”
“明了,明了!”
老鸨对希诺挤了挤眼,偷偷竖了个大拇指,而后赶忙转身奔向后厨。
李振义轻喷了声:“这就你说的正经饭馆?”
“这在长安算很正经了好吧!”
希诺心虚地打量天花板。
二楼落了座;
婢子奉了茶。
李振义瞧着下方的胡姬舞,欣赏着那些乐师的曼妙身形,心底莫名想起了在雪云宗中修行的小禾。
‘也不知,她瞧见哥这一身龙力,会不会纳头便拜。
“你咋这么强了?”
希诺小声嘀咕:
“是我跟老马这种,太榆木疙瘩了吗?真正的修道天才,都像你这样吗?”
“不会。”
李道长悠然道:
“所谓的修道天才,也不过是见我的门槛。”
希诺:………………
“不过,我这不是修来的力量,算是捡来的。”
李振义轻叹了声:
“至于代价,大概就是我没啥自主性,要被人遥控去完成一些任务。”
“那也行呀。”
希诺蜷起双腿,抱着胳膊,试图让自己上半身的负重,找到一个合理的托举点。
她说:“能变强就好呀,蚂蚱总比蝼蚁强,黄雀总比蚂蚱高!”
“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看舞听曲儿吧。”
李振义喝了口茶水,闻到了这茶水中掺杂着的,一点点的‘固元’药的味道。
显然,这些茶水要价不菲,在这里做生意的掌柜,也是颇有些心机。
不多时,几名婢子端来了珍馐美味。
席间多是冷盘,以羊肉、鹿肉为主,更有一些清爽可口的凉菜。
等那六姨娘呼哧呼哧地端着一大盆羊汤过来,两名武者送来了热气腾腾的胡饼。
“哇!六姨娘亲自下厨了?”
希诺赞叹道:
“这几年都没见你进过厨房呢!”
六姨娘擦了擦额头热汗,也不坐下,笑道:“知道你喜欢吃,他们舍不得放上好的胡椒......贵客您也尝尝,这胡饼是从外面铺子买来的,十几层馅儿!”
“嗯,多谢。”
李振义不冷不热地应着,拿起胡饼,端起海碗,两者左右递进,味蕾瞬间打开。
着实不错。
一旁希诺也顾不得美貌,抓着胡饼开始胡吃海塞。
六姨娘似有话说,但话到嘴边也只剩下了微笑叹气,对两人欠身行了个礼,低头离开了。
李振义含糊不清地问:“你不是几年没回来吗?怎么知道,她几年没下过厨?”
“心烦了会回来转转,只是不现身。”
希诺不以为意地说着:
“毕竟我出身不太行,让同僚看见,不免耻笑。”
“想这些作甚?”"
李道长淡定地啃着胡饼:
“那你今天为啥忽然回来?”
“因为你够帅啊。”
“啥?”李道长瞪着旁边的胡人大姐,总觉得这大姐的脑回路,比玄天还要清奇。
希诺嘿嘿笑着:“你跟我一起过来,她们就会当我找了个又有家产,人又帅气的老爷,非嫉妒死本大人不可。”
李振义:…………………
吃饭吧。
饭比她的吸引力,大太多了。
“歌舞也不错。”
......
青龙寺。
李振义抵达这里时,已是夜色依稀。
希诺已回玄都观修行,拿着李振义给的几颗灵丹。
寺内灯火通明,数十僧侣刚从大雄宝殿结队而出,又有数十用过了斋饭的僧侣迈步入内。
不多时,大殿内又起了阵阵诵经声。
李振义探头瞧了眼,看到了在佛祖面前盘腿打坐的玄奘大师,也瞧见了玄奘面前悬浮的那只紫金钵盂。
在玄奘的感知中,李振义其实离开没多久;
那紫金钵盂的“填充’进度,并未取得太明显的提升。
但在李振义感知中,却已是许久未见。
“大师?大师!”
“嗯?”
玄奘抬头瞧了过来,忍不住展颜一笑,起身而出。
那紫金钵盂继续悬浮在前方,吸纳着诸多诵经之声。
“你这是又有奇遇?”
玄奘上下打量着李振义:
“为何,贫僧竟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淡淡的威压,似乎是某种异兽之力。”
李道长眯眼笑着,抬手做请。
想要攻打咸阳城,玄奘大师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我在东海误入了一处幻境。”
李道长也没隐瞒,只挑着能说的,与玄奘简单说了几句。
当得知李振义修了真龙变,还有天机塔的塔主帮忙提升修为,玄奘的表情没有什么欣喜,反而越发凝重。
“局势似乎有些超出我们所想。”
玄奘大师缓声道:
“你背后的高人,贫僧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他们帮你快速提升修为,怕是妖魔要有下一波攻势了。”
“他们有没有攻势那不要紧,咱们要有攻势了。”
李振义目光颇有些悠远:
“就在明日,大唐灵甲军将会开始造势,以战阵封锁咸阳城。”
玄奘略微思忖,缓缓点头:“以攻代守确实不错,可万一,万物化生教舍弃咸阳城,去攻打另一家宗门,又当如何?”
“那就算是这家宗门比较倒霉了。”
“这......”
“说笑的。”
李振义正色道:
“真龙变最大的威力,其实是能让第五、第六境的修士,享受堪比元婴修士的脚力。
“自长安城这边,我可以一个时辰,抵达六七家宗门,两个时辰抵达最远的南波府。
“如果连这一两个时辰都无法支撑......那确实是救不了了。”
玄奘大师低头想着什么。
他们沿青龙寺的内院回廊行走,拐过前方的木门,可见长安城的繁华夜景。
玄奘道:“除此之外呢?你又做了哪些布置?”
李振义眼前一亮:“你怎么知晓我还有其他布置?”
“现在你实力短板已经补齐,自是要放手施为。”
玄奘笑说:
“就你这灵泛的脑子,肯定是要想出一些招式,让对方吃吃苦头的。”
“也不算什么招式。”
李振义微微眯眼:
“伏妖司必然有敌人的眼线,我让老马去放消息了。
“消息也不复杂,就是说,我在东海得了真龙之力,但这真龙之力有时限,只能使用七七四十九日,且能正面轰碎元婴道人的道躯。
“在东海之滨那一站,他们正面看到了我的实力。
“后续伏妖司做的一切布置,都要围绕,在四十九日之内,攻下咸阳城。”
玄奘大师面露恍然:“你在钓他们?”
“不错,”李振义笑说,“正常来说,如果换做是他们,等四十九日也是最稳妥的,化生教刚进大败,也需重振旗鼓、疗养伤势。”
玄奘大师却道:“也要提防他们恼羞成怒,不管不顾。”
“这个自然。”
李振义轻叹:
“所以,打咸阳城是真的要打,不只是要打,还要拿出一战定乾坤的架势。
“投入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哪怕暂时舍弃其他几个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轰开咸阳城的大阵。
“其实,只要打下咸阳城,我们现在面临的各种被动局面,都能得到直接缓解。”
玄奘点点头:“所以你来寻小僧了?”
“不错,大师是佛门领袖,这场仗,十二仙门的主力无法外出,佛门之力十分关键。”
李振义顺势问:
“那个紫金钵盂,你解开了吗?”
“尚未解开,大概还需要数月之功。”
玄奘也有些忧愁:
“这场仗,小僧也想多做些贡献......”
李道长沉吟一二:“这个倒是不急,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提前填满紫金钵盂,明日也只是开始造势,我们也要紧盯对方的动作。”
“阿弥陀佛。”
玄奘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转身看向长安城:
“众生疾苦,妖魔乱舞。
“这世道早一点平复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李振义笑问:“大师不去西行了?”
“西行自是要去的,但可以是在大唐平稳之后。”
玄奘目光有些深远:
“这几日,佛力不在身,如若凡夫俗子,小僧也是感慨良多。
“凡人挥刀驱兽,却对妖魔束手无策。
“妖魔修行前也不过走兽虫鱼,面对凡人也无反抗之力。
“此间一切皆有定数,各自都有自身命识,遵循六道之意,自可上下无碍、俗世稳固长存。
“可如今,妖魔凶炎滔滔,已非佛经能渡化......佛经能降服的,是众身心底的魔障,而大唐所面临的,是上古之敌。”
“哦吼,”李道长挑了挑眉,“大师思想觉悟很不错嘛。”
玄奘问:“你何时去参悟那紫金钵盂?”
“不着急,我下次多带点人过来。”
李道长在袖中取出了一只玉壶,其内放着的是二十滴真龙金血。
“大师拿着这个用,看能不能借用此真龙血,提升下斗法实力,如果大师能迈入第七境、第八境,自可横扫一切敌。”
“阿弥陀佛,小僧却之不恭。”
玄奘捧过玉瓶,感受着其内那澎湃龙力,心下泛起了少许悸动。
“似乎,此物与那紫金钵盂有些缘法?”
“哦?”
李振义抬手做请:
“大师不妨直接去试试,如果真有作用,我还有多的血。”
“好!真意稍候!”
玄奘转身匆匆离去。
他也是有些心切。
习惯了佛力护身的他,现在确实十分难捱,若能尽快恢复实力,解开这紫金钵盂之迷,他自是不敢耽误。
李振义灵识延展,盯着玄奘的身形。
大师回了大雄宝殿之中,让诸僧暂停诵经,将玉瓶打开,缓缓倒出了一滴宛若豆腐块的金色龙血。
龙血滴在了紫金钵盂边缘。
最初几个呼吸,紫金钵盂并无半点反应。
正当玄奘以为自己刚才的悸动是假,紫金钵盂忽然震颤,其内传出了一声嘹亮的龙吟!
一束金光冲天而起,掀翻大雄宝殿的屋瓦,直冲云霄!
李振义抬头眺望云端,看到了一条缓缓游动的白龙虚影。
大雄宝殿内,玄奘见状立刻将玉瓶内的龙血一滴滴倒了出来。
紫金钵盂承接十九滴龙血,竟直接升空而起,嘹亮的龙吟震天动地。
李道长嘴巴微张,刚想问玄奘一声,需不需要更多龙血,反正这玩意他有的是。
空中那几乎成真的龙影忽然口吐人言。
那嗓音,李振义还十分熟悉........
“师父!您为何在此!不对,为何我凭空多了一份记忆.......东海,敖夜?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