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
转眼就到了张凌风该送王芳母子三人回到刘府,自己跟随端木朝阳,前往东城参加会试武考的日子。
“此去凶险万分,假如我出现意外,你们两人定要肩负起责任,确保张家政权不倒,并将你嫂夫人和成武以及有成,从刘府那边接回来。
张家祠堂内,张凌风对着跪在蒲团上,向张老虫和张家列祖列宗,叩头敬奉香火的张富贵和张富康说道。
“哥,你一定会平安归来,我们还等着您来主持白洋县。’
张富贵哽咽道。
“是呀,若没有您,我们怎么斗得过刘府和端木家。”
张富康道。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清楚彼此都铸成了法相。
“希望爷爷保佑吧,我也不清楚,这一次武考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可以确定一件事情,无论我在武考中取得什么样的成绩,这一去都将改变整个家族未来。
我不能再让有成,和你们嫂夫人,与我继续分开。”
张凌风说道。
“没有哥,就没有我们,更没有张家今天,无论如何,哥都要安然无恙的回来,我答应哥,日后定会亲自去刘府,将嫂夫人和两个侄儿从刘府接回来,请哥多给我点时间。”
张富贵认真道。
“你们先起来吧。”
张凌风也给张老虫敬奉香火,对张家老祖宗三跪九叩。
“端木朝阳野心勃勃,这一次准备充分,自称有九成把握获得会元,但我估计,应该不到七成。
无论是东城袁家,还是西城于家,以及北城崔家,都不会轻易让他获得前三甲,何况是会元身份。
上一次落榜。
远不是准备不够充分。
而是受到了三家联合抵制。
具体原因,应该和南城境内资源有关。
总之青州四大城,八小城,人才济济,无论谁为端木朝阳挡拳,若没有充足的实力,都将凶多吉少。
张凌风说道。
他仔细调查过端木朝阳落榜的原因。
上一届会试武考,端木朝阳身旁有沈俊雄和贺肖岩两个肉相武者挡拳,外加华山俊乔三通左山合等八个皮相武者扫平障碍,按说获得会试前三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怎料竟然落榜。
张凌风觉得奇怪,便认真调查了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上一届会试武考,陈庆只看到了表面。
实际上东城袁家,西城于家,和北城的崔家,都在竭力围堵端木朝阳,阻止端木朝阳获得会试前三甲功名。
具体缘由,应该和南城的资源有关。
若非端木家底蕴雄厚,加上控制南城多年,只怕早已被三家肢解掉。
这一届会试武考。
袁飞,于东海,崔进元三人,都已经顺利铸成血相,不会继续参加会试武考,但端木朝阳安排的人手,却比上一次更多。
让刘寒和章飛都铸成肉相。
一共四个肉相强者和八个皮相强者为其挡拳,可见这一届会试武考有多凶险,张凌风并不觉得这样的阵容下,他和所有人挡拳人都能相安无事。
相反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假如碰到了皮相修为的对手,自己将其打败即可,若是不幸碰到了肉相强者,那张凌风就感到为难了。若是自己不突破皮相,可能会落得华山骏那样的下场,甚至在擂台上闹出人命来。
总不能过几招就直接认输吧!
这样端木家也不会乐意。
但要是突然就铸成了肉相,肯定会让端木家怀疑。
本来这次会试武考,张凌风是想乘坐端木朝阳这股风,获得会试前三甲,让自己拥有铸成血相的资格,不会受到朝廷打压。
如今看来,端木朝阳想要获得前三甲都没有那么容易。
自己要想获得前三甲。
除了不能铸成血相之外,一定要将肉相修炼至圆满,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前三甲,而这样的实力,端木家岂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崛起。
即使不敢在武考现场杀了他。
即使自己获得前三甲功名后,迅速铸成血相,他与端木家,也将是鱼死网破的下场。
因为仅仅铸成血相,还无法取缔端木家,否则端木家早就被另外三城吞并,哪怕青州和朝廷有约束,让三城强者不敢逾越雷池。
端木家也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至少张凌风无法保证,自己铸成血相后,可以颠覆端木家,顶多只能保住张家周全。
而南城出现一个,无法被端木家控制的血相强者,张家和端木家注定会有一战,会有许多变故发生。
张凌风想要取缔端木家,但却不想和端木家打明牌,因为端木家控制住整个南城,手中的法相强者,远不是他能够对付。
一旦自己的底牌暴露在端木家面前,那自己将毫无胜算,和端木家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总之现在的张家,还经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好不容易奠定的根基,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如今张凌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希望事情不会那么悲观,好运能够降临自己头上。
否则那就只能提前,向端木家亮出底牌了,无论如何,张凌风都不能死在擂台上,也不能死在端木家的围攻中。
“若是哥出现意外,我们兄弟二人,也会让刘府和端木家付出代价。”
张富康怒道。
“胡闹。”
张凌风怒斥。
“若连我都无法从端木家手中逃出生天,就凭你们,只会葬送了整个张家,我让你们做的事情,一定要落实到底,不得有任何偏颇,明白吗?”
张凌风质问道。
“是!”
张富贵和张富康两人点头。
“向爷爷和列祖列宗发誓!”
张凌风命令道。
“爷爷和列祖列宗在上,我张富贵......”
“爷爷和列祖列宗在上,我张富康......”
兄弟两人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发誓,绝不违抗张凌风命令,会守护好张家,不意气用事。
“有句话说得好,守得云开见月明,咱们张家在大家面前,还是太弱了,一旦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要么苟且偷生,世世代代守着白洋县。
要么忍辱负重,背地里暗暗发育,等待最佳时机,决不可轻易冒进。”
张萍萍走进祠堂内。
“姐!”
三人都是法相强者,张萍萍刚靠近祠堂,还未走进来,他们就感受到张萍萍的气息波动。
敢于在张凌风三兄弟议事的时候闯进来,整个张家除了张大之外,也就张萍萍能这样做。
“前几日我问小帆,如果让她跟着我去南城,和爹爹外公他们分开,每年只能见一回。同时家里每年赚到的银两,还要有很大一部分,送到南城那边去,交到别人手中,这样才能换来家族太平,这样的事情他愿不愿意做。
小帆问我,为什么不是南城那边的人,把银两交到咱们手中,为何不是别人分开,怎么要他和爹爹与外公他们分开?
我跟他说,世间规则就是如此。
只有比别人更强,才不会受限于人,他跟我说,那他将来一定要和舅舅一样,考取武解元功名。
我说这不够,至少得取得会元功名。
他说,不够他就继续考,直到哪一天够了为止。”
张萍萍一边说,一边从柜子中,取出香烛,向老祖宗敬奉香火,向张家列祖列宗叩拜。
张家并没有因为张萍萍嫁给陈庆后,就将张萍萍从族谱上划掉,相反将陈庆写入了族谱中。
“爷爷过世前跟我说过,他当年依靠祖宗留下的田产,如何通过囤粮积攒手里资源,最终将田产发展到七百多亩的经过。
他老人家说,要想让田产变得更多,首先最要紧的是,是保证手里的田产不会流失,而不是急不可耐地从别人手里获得更多田地,一旦把自己吃撑了,只会落得什么都得不到的下场。”
张萍萍跪拜完后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后说道。
“阿弟!”
她看向张凌风。
“姐。”
张凌风上前一步回应道。
“不管你在东城如何,这份你打下的基业,姐姐和富贵富康一定会帮你守住。”
张萍萍道。
“嗯,姐姐放心,不到万不已,我不会让你们所有人,陷入险地中。”
张凌风郑重道。
“有些事情,并非你不想做,就能不做。就好比当初,咱们家从亲家手中获得三百多亩良田,李有田却突然横插一脚,非要截断咱们张家的水源。
这次你去东城参加会试武考,按照端木家的尿性,保不准会将你们所有人都榨干。
所以要是逼不得已,那便干到底。
大不了回到过去,继续守着小月山那片田地过日子!”
张大走了进来。
“爹!”
“大伯!”
众人答道。
“当年我跟随你们爷爷,到处争夺水源,开垦荒山,那场面虽然比不上世家斗争,但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农夫和劳役,在田地里面械斗,水渠里面的水都被染红了,我和你爷爷从未退缩过。
萍萍说的没错。
扩大家业第一要点,是守得住手里的家业。
但要是被人欺负到头上。
马上就要落得九死一生的下场,那就不能一再退让,否则迟早连手里那点家业都留不住。”
张大感叹道。
关于乔三通和左山合的事情,张大也一清二楚,看似基业还掌握在乔家和左家手中,实际上乔家和左家的实力都受到了削弱。
乔三通和左山合如今已没有了法相修为,虽然还活着,却郁郁不得志,乔一鸣和左思南每每见到,都感觉一层乌云笼罩在心头,不得不对刘府言听计从。
尤其是刘寒铸成肉相后。
今后对刘家对白洋县,青阳县,白河县,天河县的控制能力,将逐渐加深,也许将会有刘府人员,直接入住四大县,一步一步蚕食四大县城。
将所有的资源,都握在手中。
要知道,刘寒手中本来就有四个法相强者。
为此,这次前往东城,为端木朝阳挡拳,无论是张凌风还是张大等人,都清楚对张家的未来关系重大。
要嘛一飞冲天,要嘛万劫不复。
自从练武以来,无论是粮战崭露头角,还是在武馆中脱颖而出,或者在乡试武考中成为黑马一举夺魁,一切都在张凌风和张萍萍的控制中。
唯独这一次,为端木朝阳挡拳,情况超出了张凌风控制。
姐弟两人,甚至整个张家所有人都无法保证,这场会试武考,张家将走向何方?
“夫君也不必太过焦虑,此次挡拳,主要是帮助端木公子获得前三甲功名,假使夫君遇到了实力更高的强者。只要能够让端木公子看到夫君的价值所在,端木公子在还未获得前三甲功名之前,就不会轻易抛弃夫君。
至于刘寒。
如今铸成肉相,肯定会收紧四大县城的资源,无论夫君有没有为端木公子挡拳,白洋县的处境都不容乐观。
所以破局的最好办法,就是让端木公子看到你的价值,让他清楚,白洋县不能没有张家。”
王芳进来说道。
她把张有成交给奶娘,让张成武和郭平在院子中切磋技艺,如今东西已经收拾妥当,等吃完午饭,一家四口就要乘坐游船前往南城。
抵达南城后,王芳和张成武以及张有成留在南城,张凌风则将跟随端木朝阳,前往东城参加会试武考。
“夫人说的没错,刘寒虽然是受到端木家允许,才铸成肉相,但端木家,绝对不会纵容刘家做大做强。
对于我,或许会有其它期待。
张凌风面露喜色。
王芳说的不无道理。
“刘关章李四家,还有关李两家制衡刘章两家,端木家早就掌握了铸成肉相的大药,直到如今才拿出来给刘寒和章飛服用,显然是逼不得已。
为了维持四家平衡,也许刘寒和章飛这次在武考中的凶险程度,会远高于夫君。”
王芳分析道。
“弟妹说的不错,你常年在刘府住着,那边的局势,你比我们更清楚,按照刘夫人的性格,这次刘寒铸成肉相,肯定会得意忘形。
纵使刘府始终效忠于端木家,端木朝阳获得会元身份,端木家也会平衡好四大家族利益分配,不会让刘家和章家,压住关家和李家。
或许这场武考,会有其他变故发生。
咱们也不必太焦虑,只需静观其变,随机应变即可。”
张萍萍附和道。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希望真如夫人推断的这般,端木家不会轻易打破这种平衡。”
张凌风期盼道。
“假使事情真如我推断这般,那端木家手里能掌握的肉相强者,绝对远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如果我是端木家,宁愿选择外人来挡拳,也不愿意让家族子弟铸成肉相,帮助自己挡拳,那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便是代价太大。”
王芳再次说道。
“刘寒和章飛,是花了五百万两银子,才从端木家手中买到地精,一颗地精,还要配上三锅黄金米汤,才能铸成肉相。
想必黄金米汤,他们也花费了不少钱。
如果将这些资源用在自家子弟上,付出确实很大,最重要的是,此次挡拳凶多吉少!”
张凌风眼睛亮起。
“端木家担心到头来一场空,所以才让刘寒和章飛铸成肉相!”
他激动道。
“夫君推断的没错,但我估计,端木家已经通过从刘家和章家手里获得的银两,让自家子弟铸成了肉相。”
王芳补充道。
“以刘夫人和刘寒的聪明才智,咱们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也应该能想到才是。”
张萍萍提醒道。
“富贵险中求,金木生可以为了铸成肉相,损害端木家药田,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刘寒只是付出几百万两银子,外加参与一场凶险的武考比赛而已。若是扛得住,那刘府便真正拥有了肉相强者,可以从四大家族中脱颖而
出,这样的诱惑,莫说刘寒,就算其他人也挡不住。’
王芳道。
“不错,若能出人头地,盖过他人一头,有谁能挡得住这场诱惑。
张大点点头。
张家参与白洋县夺权中,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张家如此,刘家亦是如此,同理端木家也一样。
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向上攀登的欲望。
所谓高处不胜寒,在强大的实力和权力面前,就像是一句笑话一样,没有谁会当真。
“时候不早了,夫人,你我该启程了。”
张凌风说道。
“嗯!”
王芳点着头。
随后张成武被叫进来,张有成被王芳抱在怀中,张凌风一家四口,向列祖列宗叩拜。
午时刚过。
张凌风四人来到河岸,乘坐游船顺流而下前往南城。
张富贵,张富康,叶凡,陈庆,郭威,马飞,郭平,施安生等人,皆到河岸送别。
在张凌风出发前。
一支从白洋县出发的商队,提前赶往了东城,铁树坐在其中一辆车内,车内放着许多用稻草捆绑的陶瓷,在陶瓷下方,放着一排排封存好的米汤。
一旦情况失控。
张凌风不仅要铸成肉相,更要让自己拥有肉相巅峰的实力,在自己获得前三甲时,第一时间铸成血相。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张家得到延续。
但张家和端木家也将不死不休,这也是情况最为糟糕的状态,准备不足的张家,也许很难和端木家对抗到底,所出现的死伤,可能超出张凌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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