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县。
十万药田中。
施镇山拔出地精,将其交到张富贵手中。
“有我在,药田中的异象,会延长两天才出现。”
施镇山道。
如今吴勇不在,药田中的一切他说了算,他已经下令,药田只进不出。
“好!”
张富贵没有任何耽搁。
骑着千里马带着地精迅速往广河寺跑去,铁树还在那边等着铸成肉相。
至于为何不让铁树来这边吞服地精,在药田中获得突破?
首先铸成肉相并非儿戏。
铁树这些年主要精力都在熬煮米汤上面,没有时间用在修炼上,一个人铸成肉相,万一要是出现问题,就会损坏大药。
让其在广河寺中铸成肉相,一来是避免他在路途中消耗气血,二来是为了让他在这段时间,努力巩固好修为,壮大体内气血,为铸成肉相做好准备。
等到全部蓄力量时,地精送到他面前,那铸成肉相就会水到渠成。
毕竟不是谁都像张凌风一样,只要拥有充足的丹药或者补汤,就能够依靠补贴系统,随时随地突破修为。
所以无论是张富贵,还是张富康,乃至铁树三人的法相突破,都较为谨慎和小心,就好像张凌风夺权一样,不能有半点闪失。
张富贵全速前进。
仅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便从青阳县赶回到了广河寺。
自从他组成肉相后,这是他第一次回到广河寺,晚上骑着马,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往广河寺,很快就引起了皇庄那边的人注意。
但因为下马就冲进广河寺,一直没有出来,加上正值晚上,距离太远,皇庄的人也看不清楚,是谁跑到了广河寺。
“回禀大人,好像是张富贵?”
不过皇庄的人一直在注视广河寺的动静。
经过手下人员的汇报,农夫很快就知道,刚才那人是张富贵。
“大晚上的,他那么着急跑到广河寺干什么,难道粮仓着火了?”
农夫感到有些奇怪。
他们所有人都清楚,张凌风此刻并不在广河寺。
“并没有,可能是张富贵想要在广河寺内见什么人吧!”
手下人员道。
“禀告大人,张富康带着郭平和张成武,以及施安生一起进入了广河寺内。”
就在这时,另一个手下人员进来禀告道。
“张家这是在搞什么鬼,两个法相强者,聚集在广河寺,难道张凌风没走,但这不可能呀?”
农夫感到十分奇怪。
“你不是一直盯着广河寺吗?他们在做什么,你都不知道?”
刘贵妃从隔壁房间中走出来,来到正房坐下,身旁有两个身手不凡的丫鬟,贴身跟随着。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子降罪。”
农夫单膝跪下。
“小小一个张家能够翻出什么浪,关注他们不过是住得近,用来打发时间罢了,张凌风都不在,更别说他那两个堂兄弟,算了用不着搭理他们。”
刘贵人说道。
“是。”
农夫点头,但内心却无比好奇,想要知道广河寺到底在干什么。
“禀告大人,广河寺外面,聚集着一大群熏风堂强者,他们整装待发,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
又一个手下人员跑进来。
“整装待发?”
农夫感到奇怪,和刘贵妃对视了一眼,两人从正房走出,一起来到了院子中,站在他们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地势较高的广河寺,门前火光闪烁,人影攒动。
有一大队人马在集结。
农夫作为血相强者,目力惊人,借着远处的火光,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比如郭威,马飞,徐海洋,郑老,张元这些人。
“奇怪,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有人敢在白洋县夺权,除了张凌风和张萍萍等几个核心人员之外,其余人此刻都聚集在广河寺外面。”
农夫感到疑惑。
“禀告主子,他们聚集在广河寺外面,随身携带着许多粮食,好像要出一趟远门。”
一个丫鬟从广河寺方向跑回来说道。
“是皇庄的人,不得惊扰。”
郭威看着跑回皇庄的丫鬟说道。
“不愧为皇庄的人,小小一个丫鬟也拥有我们这般实力。’
徐海洋感叹道。
“师父,皇庄的人,好像在盯着咱们?”
杨狱道。
“咱们动静这么大,他们能不盯着吗?”
郑老道。
自从上次跟随张凌风夺权成功,郭威,徐海洋,郑老,乃至他们三人的弟子,都获得了封赏。
后来张凌风成为兵马大将军,他们这些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都获得了不少油水。
此刻张凌风再次召集众人,徐海洋,郑老他们这些人,只能听从号令,当然取缔端木家的事情,非同小可。
除了郭威之外,徐海洋,郑老,乃至他们手下弟子成员,如今具体都不知道张凌风的计划。
他们只知道,端木朝阳将去青州巫山参加神宗选拔赛,张凌风急需人手帮忙维持南城秩序。
召唤他们前去帮助。
面对张凌风的命令,徐海洋,郑老他们这些人,自然不敢拒绝。
“他们这是要去哪?”
刘贵妃感到不解。
“去南城,说是去支援张凌风,帮助张凌风维持南城秩序。”
一个手下人员打探完消息后,跑回来说道。
“笑话,南城有关章李四家坐镇,外加端木家把持,哪轮到这些酒囊饭袋去维持秩序?”
农夫一脸不屑。
根本不觉得有这一回事。
大晚上召集这么多人,肯定有其他事情发生。
只是上次张凌风取缔马建,扶持马骥上位,将黄牛县血洗一遍,也不见广河寺门前有这么大的动静。
今晚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倒像是要把底牌掀掉给他们所有人看不清楚,或者说,后面要做的事情,让广河寺再无顾忌。
有一种放开拳脚,像是要豁出去的感觉。
“上次张凌风参与夺权,你就被蒙在鼓里,现在张家要干什么,你也一无所获,如果有朝一日,张家要对付我,你又该如何应付?"
刘贵妃一脸失望。
“主子息怒,张凌风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冒犯到咱们头上。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属下失职,属下立马让人去调查清楚,弄明白张凌风到底想干什么?”
农夫道。
“哼!”
刘贵妃回到了正房休息。
“岂有此理。”
农夫心中有些恼火,今晚张家闹出的动静有点大,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心里面也十分好奇,张家今晚到底想要干什么。
作为一个血相强者,他清楚若是自己亲自过去,一定能从中盘问出什么。
但皇庄不能干预当地政权更换,这是朝廷立下的规矩,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刘贵妃无法回到龙都,他也无法铸成中三品法相。
所以农夫纵使有一身武艺,也不能硬着来,只能站在背后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发生,让手下人员去调查清楚,张家今晚到底想要做什么。
深夜。
广河寺地库中。
终于传来了动静。
铁树成功铸成肉相。
而在此时,郭威,徐海洋等人,已经吃完夜饭,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
“大人,广河寺有动静了,他们好像要走了。”
手下人员过来禀报。
“去看看吧!”
刘贵妃说道。
“主子是千金之躯,不易走动。”
农夫道。
“这大晚上的已经吵得我心神不宁,我也十分好奇,张家今晚到底想干什么,为何总能瞒得住咱们的眼睛。”
刘贵妃道。
张家小门小户,按说不会引起她注意,哪怕之前张老虫,整天牵着老黄牛,在皇庄周围的水田外转悠,刘贵妃也没正经看过。
但自从张凌风成为南城兵马大将军,脱离了刘家掌控后,刘贵妃便意识到张家不简单。
就是这样一个小门小户,屡次让他们感到惊讶。
不仅无声无息的取缔广河寺和梁家,还控制住了黄牛县和青阳县,让刘府都无话可说,甚至还获得会试第三甲功名,并成为南城兵马大将军。
这一件件事情,着实让人感到惊讶和动容。
也让刘贵妃忍不住留意起了张凌风。
作为一个长期被困在白洋县的人,她也需要可靠的人为她做事,也许张凌风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当然最重要的是,刘贵妃总感觉,今晚的事情是张凌风故意做给她看。
“属下有罪。”
农夫神色难看。
张家今晚的动静,让他面子挂不住,因为到现在他得到的消息,都只是张凌风调动这些人,失去南城维持秩序。
不清楚张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夺权,取缔端木家?
这一方面,农夫不是没有想过,实在是这太难以办成,张家何德何能,敢取缔端木家。
要知道端木家不仅拥有端木平平这个受伤隐退的血相强者,还有如日中天的端木朝阳,即将进入神宗修炼。
这次神宗选拔赛。
他和刘贵妃都看好端木朝阳能够杀出重围,和周生生一起进入神宗修行,青州的局势,将因为端木朝阳而发生变化。
所以张凌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妄想夺端木家的权。
哪怕趁着端木朝阳和端木平平不再南城,被他夺权成功,等到端木平平从青州回来,端木朝阳成功进入神宗,那对张凌风来说,也是死路一条。
张家今晚的行为,在农夫眼中,更像是想要取缔关章李贺六家中的其中一家而准备。
取缔的对象应该是刘家。
要是取缔了刘家,就能够将天河县和白河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虽然无法获得龙潭水以及茶王茶叶,但也能享受到白河县和天河县带来的好处,尤其是取缔刘家后,刘家大部分产业将落入张家手中。
从那以后,张家在其余几个南城大家族之中,就算是真正脱颖而出了。
只是端木家会默许张凌风这样做吗?
就算张凌风成功除掉了刘家,等端木平平和端木朝阳回来后,张凌风也吃不了兜着走。
正因如此,农夫和刘贵妃才搞不懂,张家今晚到底想要干什么。
越是搞不懂的东西,心里面越容易担心和恐惧,在这种情绪推动下,就越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既然调查不得而知,那就主动去问个清楚。
于是刘贵妃坐在了轿子内,农夫跟在轿子边上,朝着广河寺走去。
两个丫鬟在前面举着灯笼照路。
“老郭,那好像是皇庄的轿子,大晚上他们怎么过来了?”
正值夏季。
被水田包裹住的广河寺,此刻最为凉爽,四周都是蟋蟀和鸟叫声,上空繁星点点,十七晚上的月亮,能够照亮乡间小道。
让有点修为的人,感觉恍如白昼。
徐海洋,郑老,郭威三人都是化劲大圆满的强者,站在广河寺,本就可以看到皇庄的灯火,虽然看不清楚那边的人影,却能看到一条乡间小道上,有人抬着轿子过来。
跟在轿子边上的庄稼汉,便是张凌风时常叮嘱他们,要小心对待的农夫,这可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法相强者。
众人都不敢怠慢。
纷纷下马等候。
哪怕是一个被贬的贵妃,也不是郭威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更何况对方有血相强者守护,手下握着一大片极品水田,可见娘家本事极大。
完全有可能,在日后回到龙都,再次飞上枝头变凤凰。
“成功了。”
铁树走出密室。
张富贵和张富康在密室外等候。
“太好了。”
张富贵捏了捏铁树的肩膀。
铁树能够铸成肉相,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但张凌风敢让铁树铸成法相,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位叔叔,皇庄那边来人了。”
守在地库外面的张成武,急冲冲地跑进来道。
“哦?”
三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主人说过,不要和皇庄的人随便打交道,更不要随便去招惹他们。”
铁树道。
“嗯,赶紧出发吧!”
张富贵和张富康都点着头。
“让所有人准备出发!”
张富康道。
“是!”
张成武点头,急忙跑出地库,刚到地库外面,就朝着广河寺外面喊道:“所有人准备出发!”
“出发了。”
刚从马背上下来的郭威等人,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张成武的声音,又纷纷上马。
“这声音,不像是张家两兄弟的?”
农夫感到惊讶。
作为血相强者,他可以听得出来,说话之人,气力极强,已经铸成了法相。
“主子,咱们到了,他们也要走了。”
农夫说道。
轿子停了下来。
“爹,要出发了。”
也在这时,郭平从广河寺内跑出来。
农夫看向郭平,见他气息强大,但起伏不定,实力脱离了化劲范畴,已经铸成法相。
“皮相?”
农夫皱眉。
他清楚张家只有张凌风,张富贵,张富康三人是法相修为。
郭平作为郭威的儿子,什么时候铸成皮相,是谁给他的大药,难道是张凌风给的?张凌风又是从哪得来的黄金米汤。
难道是从端木家手中买来的,否则怎敢让郭平铸成法相?
“师公,准备好了吗?”
也在这时,施安生后脚跟着从广河寺内跑出来。
刚刚铸成法相不久的他,情况和郭平一样。
作为张凌风的弟子,郭威就是施安生的师公。
“已经准备好了。”
郭威说道,同时朝着郭平和施安生,往农夫的轿子努努嘴。
两人看去,只见农夫惊疑不定的看着两人,显然惊讶于两人什么时候铸成法相。他清楚就算郭平和施安生获得解元身份,拥有铸成法相的资格,但端木家也不会轻易让两人铸成法相。
任由张家不断变强。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然而不等农夫搞清楚怎么回事,张成武后脚跟着从广河寺内跑出来。
“又一个皮相?”
农夫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
刘贵妃问道。
她练过武,却未能铸成法相,后宫佳丽,可以修成武道,却不能有太高的武艺,除非未进入皇宫之前,就已经铸成法相。
“回禀主子,郭平,施安生,张成武三人都在近期铸成皮相。”
农夫说道。
“什么?”刘贵妃大惊,直接掀开窗帘,“你是说张家一下子多了三个皮相强者。”
“都还愣着做什么?”
张富康从广河寺内走出来,见到众人虽然上马,却还未行动,忍不住怒斥道。
农夫神色一僵。
道:“主子,张富康铸成肉相了。”
刘贵妃放下窗帘,直接掀开前面的帘子,坐在轿子中,直视张富康,郭平,张成武,施安生四人。
张富康,郭平,张成武,施安生等人,纷纷下马躬身行礼。
“怎么回事?”
张富贵见到众人这副阵仗不由得感到疑惑。
随即便看到,广河寺外面,停放着一辆轿子,轿子边上站着两个打着灯笼的丫鬟,丫鬟边上站着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庄稼汉子。
“皇庄的人!”
张富贵一惊。
今晚就要前往南城,明日进行夺权,难道皇庄是来阻拦的。
“主子,张富贵也......铸成肉相了。”
农夫神色难看到极致。
张富贵与众人一样,一起朝着刘贵妃躬身行礼,众人都默不作声,只是弯着腰,面朝刘贵妃,向其行礼。
刘贵妃这一次从轿子中走出来。
注视着张富贵,张富康等人。
张家突然多了两个肉相,外加三个法相,这不是要夺权是要干什么?
但张家凭什么?
“我来了!”
铁树从广河寺内跑出来。
刚铸成法相的他,气息较为不稳定,黑夜中,他的身体像是有火光在攒动一样,格外耀眼明亮,在农夫这个血相强者眼中,极为醒目。
“主子,是......三个肉相。”
农夫低着头,再也直不起腰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张家无声无息多了三个皮相强者,张富贵和张富康,都铸成肉相,并且又多了一个年轻的肉相强者。
“如此说来,张凌风定是铸成血相了。
刘贵妃道。
“嗯!”
农夫此刻再傻也清楚,张凌风肯定已经铸成血相,至于张凌风是如何做到的,他和刘贵妃都不知道。
“哈哈哈,这真是个笑话!”
刘贵妃自嘲道。
转身回到了轿子中。
农夫灰头土脸,心中泛起一阵凉意,当日与张凌风在广河寺见面,张凌风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运气较好的小地主罢了。
张家除了攀附权贵之外,一无是处。
但时至今日,他才清楚,若非朝廷律法严苛,让张凌风不敢对皇庄下手,只怕皇庄早已倾覆。
无论是他还是贵妃,都小瞧了张凌风。
张富贵领着众人注视着刘贵妃的轿子离开。
今晚并非巧合,而是张凌风有意安排,一来间接告诉皇庄自己想要夺权,二来也希望得到皇庄支持,至少夺权成功后,皇庄能够像以前那样,不干预南城政权。
至于皇庄向端木家通风报信的事情,张凌风则毫无顾忌。
首先时间上来不及,其次这样做对皇庄来说没有好处,张凌风已经查明,刘姓贵人和端木家并无来往关系。
否则之前端木朝阳出现在白洋县,也不至于连去拜访刘贵妃都没有。
最后是就算今晚不闹出动静,最迟明天晚上皇庄也会知道他进行夺权,此刻大大方方的将实力,展露给皇庄看,才能够免除后续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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