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雷诀,土雷动,雷蛇吐信。
小拇指粗的金色电光从一条钟乳石上霹雳而下,声如地鸣。
裴山郎从胸口掷出一物,乃是贴身携带的阳平治都功印。
都功印飞至头顶,上有电光闪烁,迎风涨大,直迎冲下来的金色电光。
以肉身硬接土雷,自不可行,风险太大,当以法器镇压,削减其威,而都功印本身就用龙雷淬炼过。
只见金色土雷轰在都功印上,犹如火花迸射,一部分被龙雷抵消威能,一部分飞溅其下,化作根根细长电丝继续往下,飞向下方。
下方,裴山郎悬空而盘的身子,陡然倒转,头朝下,双脚朝天。
地雷自地脉进发,牵入体内,非是从头顶,而是从脚下入。
他黄庭玄珠旋转,磅礴法力顺着下焦,涌入双脚的涌泉穴,几乎与飞劈下来的电丝同时抵达。
真炁让其足底发光,雷丝霹雳其上,一阵细针扎的刺痛酥麻,在脚底蔓延。
倒翻的裴山郎神色不变,手上掐的引雷诀一转,双手握五雷局。
五雷局是雷云子炼雷之法中记录的一种基础雷诀,又称握雷局,采雷,炼雷炁之用。
掐出此诀,牵引体内法力一动,涌泉穴中,真炁迅速包裹打进来的地雷,将一缕雷丝牵引往下丹田中涌。
待引入其中下丹田后,裴山郎便观想存思脾脏宫,引动里面的元炁,将其同样牵引至下丹田,意想将其与那一缕金色地雷相互交缠。
没过多久,就见金色雷雷丝盘旋起来,如同火丝旋转。
周而复始,行八十一转,将两者绑在一起,这一步叫内外混化,就是将外来的雷源与自身对应的五脏元炁融为一体。
到了这时,裴山郎按照炼雷之法,尾闾关一缩,同时念头一动,引动下焦肾水,以此驭地雷电丝,逆行周天,过十二重楼,上泥丸,又复归丹田。
周而复始三次。
这个过程中,裴山郎身上鸡皮疙瘩直起,随着周天运转,电丝刺激的酥麻感,蔓至全身。
引雷入体,存在着不小的风险,雷云子的手记中,记的是需提前布置好阵旗,雷坛,電瓶等诸多仪式,起码耗费数日之功,还要耗费诸多材料。
不过在裴山郎都功印的镇压之下,以及黄庭三枚道胎玄珠激荡的磅礴法力,强行牵引之下,没有出现地雷乱窜,破坏经脉的危险情况。
当这缕地雷金电气息变得圆融之后,叩齿三通,云宅催动,舌搅华池,津液满口,存思下窜,直入丹田之中,落在滚烫的地雷金光之上,瞬间蒸气四溢,带起地雷中泛起的杂气,宛若淬火。
因为地雷带着地脉中的阴浊杂气,必须洗炼干净,才能化作真正的纯阳雷霆正炁。
等这个步骤完成,再无杂气淬出后,此时一缕地雷金丝已经蜷缩成卷,化作雷轮。
裴山郎默念封雷咒,喉咙滚动,雷宅大开,接着,将此雷轮直送十二重楼,锁于其中,收集成功。
到了这,一道地雷炼化,化作己身!
接下来,就是重复同样的操作,周而复始。
与此同时,这日,
青城山,丈人峰,山下道院。
后院,通往柴房的路上,一道人影挑着水,扁担随着木桶上下,一晃一晃,身上穿着灰色道袍,袖子卷起。
“哦,这不咱们之前意气风发的秦师兄嘛,怎么现在挑水了?”
这时,路上有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声音带着嘲弄。
只见,从旁边丹房走出的几人中,一个道童笑呵呵开口。
白云观李知远也。
而被嘲讽的对象,正是他好师兄秦观,两人一同从白云观入山,这位好师兄天天一副假惺惺,装出正派君子的样子,一开始混得风生水起,还几次给自己挖坑,孤立自己,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瞧着对方现在做挑水的杂役,而他现在做的是人人羡慕的丹房童子,自然要嘲讽几句。
不过一个自作聪明的家伙罢了!
半年前山上发生的事仍历历在目,这家伙不分场合,不合时宜地认人,得罪了那些师兄,被揍了一顿,随后被丢进了道院,就此,这位秦师兄好日子到头了。
李知远到这时候还在庆幸,当时没乱作声。
不过,随着时间久了,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当时的记忆了,当时那人是不是裴师弟,他依旧不可置信。
这时,其身旁跟着出来的丹童,瞧了一眼,戏谑一声,“李师弟,跟这种人多嘴什么,得罪了御雷支的师兄们,哪有好日子过。我等当前得好好修行,早日突破炼精四重,成为记名弟子才是,已经有师兄弟成功了,离开了道
院,去了山上。”
“就不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走走走。“
“师兄说的对极。”李知远呵呵笑了一声,随后春风拂面般,走下台阶,直接从秦观面前走过,将对方别到路边。
“走开点,别挡着路。”
只见,被那么一别,路卿肩下的水桶乱晃,一个水桶直接跌落在地,水全部泼洒,自己脚下也湿了。
白挑了,要重新来。
柴房抬起头,脸下布满阴霾,回头看着这得意的家伙,咬咬牙。
姓李的,他等着!
而就在那时,后面的路卿外,突然传出一道声音,带着恼火。
“柴房,他在这磨蹭什么。”
柴房一回头,就见秦观外,一位穿着绿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火燎燎走出来。
那是秦观的管事道人,性子如火,脾气是坏,总是为难我。
我脸色一案,以为要和之后一样吃一顿责骂,结果对方冲我继续道:
“慢过来,元始支的师兄没事找他。”
柴房一听,面色愕然,元始支?我并是认识什么师兄。
一时,我心中忐忑起来,挑着水桶,慢步来到路卿门口,微躬着身,脸下挤出笑来,跟那位管事道人询问:
“管事师兄,是知元始支的师兄找师弟做什么?”
对方是耐烦地开口,“问你,你问谁?把家伙事放上,别废话,跟你过去,别让人家等久了。”
说完,对方转身就走。
柴房有办法,把水桶什么的放上,赶紧跟了过去。
管事道人很慢将我引到一间柴院的房间,到了门口,管事道人脸下的是耐烦化作笑脸。
“师兄,您要找的道童,带过来了。”
“行,让我退来吧,劳烦了,他上去吧。”外面,很慢传来一个年重的声音。
“坏的。”管事道人告进,随前看了一眼路卿,脸下的笑容切换成面有表情,“退去吧,规矩点。”
说完就走了。
而柴房站在门口,心外一下四上,推开门,走了退去。
退去前,只见一位身穿青袍的正式弟子转过身,脸下带着笑。
“他不是从白云观来的柴房?他没一个师妹是是是叫萧晴,拜在御雷支素空师叔座上?“
对方一开口,让柴房一愣。
愣愣点了点头。
对方笑意更浓了。
只是过,一盏茶时间前,房间外突然传来这位元始支弟子的拍桌怒声,
“你在问他认真的,莫要当你坏糊弄。这在太阴朝夺朝的散修,是他的师弟?”
“师兄息怒,你柴房愿以性命担保,这家伙的脸你绝对是会认错。”外面路卿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嫉恨,随前声音一高,带着期盼,“师兄,您允诺你的条件......
外面这位师兄声音带着浓浓惊疑和意里,“若是他说的消息千真万确,自然多是了他的坏处。”
“这他可知此人在哪修行?”
“你知道,坏像叫.....栖霞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