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总统,法尼·瓦伦泰?”隼人有些奇怪地看向城之内,“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有在哪里听到过?”
“城之内你有印象吗?”
“奇怪,我怎么感觉也在新闻以外的场合听到过这名字?”城之内双臂环...
城之内将卡片狠狠拍在决斗盘上,那张卡表面泛起幽蓝的时之涟漪,仿佛整张卡都在呼吸——不,是在倒流。卡图中央,一袭黑袍的魔法师悬浮于沙漏中央,指尖悬停着一枚逆向旋转的齿轮,而齿轮背后隐约浮现出被撕裂的、正在回卷的时间轴。
“【时间黑魔术师】!”城之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亢奋,“这张卡发动的瞬间,我从卡组最上面把一张怪兽卡送去墓地!然后——以那张送去墓地的怪兽为对象,从卡组特殊召唤一只同名怪兽!”
他左手迅速翻开卡组顶端——一张【死者苏生】静静躺在那里。城之内毫不犹豫将其送入墓地,随即右手猛地抽出下一张卡,重重拍向怪兽区!
“出来吧!【时间黑魔术师】!”
黑色法袍翻飞,银发垂落,手持逆转沙漏的魔法师立于决斗场上。其卡面右下角赫然印着一行小字:“此卡不能通常召唤。仅当‘黑魔术’相关卡被送去墓地时才能特殊召唤。”
【时间黑魔术师】【4☆/暗】
【魔法师族/效果】
【1800/1500】
隼人瞳孔微缩——不是因为这张卡本身,而是因为它触发的连锁反应。他下意识瞥向自己墓地:【扰乱·红】、【A-突击核】、【B-破坏龙兽】、【C-粉碎翼龙】、【X-首领加农】……还有那张被【沉默的死者】拉出来的【X-首领加农】,此刻正站在自己场上守备表示,像一枚沉默的蓝色铆钉。
但真正让隼人心跳一滞的,是【时间黑魔术师】发动后,自动触发的第二效果。
“这张卡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城之内语速加快,手指直指隼人墓地,“我可以从墓地选一张‘黑魔术’相关卡加入手牌!我选择——【死者苏生】!”
他伸手一捞,墓地中那张刚被送下去的【死者苏生】竟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浮空而起,稳稳落入他掌心。
隼人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知道城之内不会就此罢手。
果然,城之内咧嘴一笑,抽出第二张卡:“既然我已经有了【死者苏生】,那么——就用它来复活我刚刚送去墓地的那张卡!”
他将【死者苏生】插入魔法陷阱区,光效炸开,一道灰白灵魂自墓地中腾起,凝成实体,落在他场上——正是刚才被【时间黑魔术师】送入墓地的【死者苏生】本体!
【死者苏生】【通常魔法】
“等等……”隼人眉头拧紧,“【死者苏生】复活的是怪兽,不是魔法卡!你刚才送去墓地的是【死者苏生】,它自己不能复活自己!”
“哈?谁说不能?”城之内晃了晃手指,“你看清楚——我送去墓地的,确实是【死者苏生】没错。但它在墓地里,就是一张‘卡’;而【死者苏生】的效果写得很清楚:‘选择墓地1只怪兽特殊召唤’——可它没说‘必须是怪兽卡’啊!”
隼人一怔,本能翻开记忆中的规则书页——没有。规则书中,【死者苏生】效果文本明确写着“选择墓地1只怪兽特殊召唤”。但城之内脸上那副笃定到近乎狡黠的表情,让他脊背一凉。
下一秒,城之内已打出第三张卡,声音如钟鸣般砸落:“所以,真正的关键在这里——我发动速攻魔法卡【黑魔术的幕间】!”
卡图中,黑魔术师在帷幕后侧身而立,手中握着一支断裂的魔杖,杖尖滴落的并非魔力,而是液态时间。
“【黑魔术的幕间】的效果是——当我有‘黑魔术’相关卡在场上表侧表示存在的场合,我可以将卡组最上面的卡送去墓地,然后——根据那张卡的种类,发动对应效果!”
他翻出卡组顶卡——一张【死者苏生】。
“送去墓地的是通常魔法卡,所以我可以将墓地中1张通常魔法卡加入手牌!我再次选择【死者苏生】!”
又一张【死者苏生】落入他手。他毫不停顿,立刻发动:“第三张【死者苏生】,目标——我墓地里的【时间黑魔术师】!”
灰光再起,【时间黑魔术师】从墓地升腾而起,再度现身于城之内场上——与先前那只并肩而立,双影重叠,沙漏彼此共振,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嗡鸣。
【时间黑魔术师】×2
“两张【时间黑魔术师】在场……”隼人声音低沉下来,“那么它们的共同效果——‘对方场上的怪兽效果无效化’,就变成双重覆盖了?”
“不。”城之内摇头,笑容愈发危险,“是叠加判定——每只【时间黑魔术师】都能让对方场上1只怪兽的效果无效化。而你现在场上,刚好三只怪兽。”
他伸出三根手指,依次点过隼人场上:
“【虹光之宣告者】——无效。”
“【武装龙强击炮】——无效。”
“【AtoZ-神龙歼灭炮】——无效。”
三道幽蓝锁链自两只【时间黑魔术师】袖中射出,精准缠绕在隼人三只怪兽身上。它们身上的光效尽数熄灭,连【AtoZ-神龙歼灭炮】头顶悬浮的三枚微型炮管都停止了充能旋转。
“现在,你的康没了,你的封锁没了,你的压制也没了。”城之内深深吸气,目光灼灼,“而我的回合才刚开始。”
他抽卡,第五张手牌入手。
“我发动【死者苏生】,复活我墓地里的【死者苏生】——第四次循环。”
灰光第三次亮起,第三只【时间黑魔术师】自墓地升起,三重沙漏悬于城之内场上,滴答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音。
【时间黑魔术师】×3
“三只,意味着——三重无效。”城之内缓缓抽出最后一张手牌,那是一张边角磨损、却透着陈旧杀意的卡,“而我要用这张卡,彻底撕开你所谓的‘完美场’。”
他将卡按在决斗盘上,卡面尚未完全显露,隼人却已浑身一震——那熟悉的红黑配色、扭曲的龙首纹章、以及卡图角落那一行烫金小字:
【死者王·冥王】(《死者苏生》联动限定卡)
“【死者王·冥王】——这张卡不能通常召唤。”城之内一字一顿,“仅当墓地存在3张以上【死者苏生】时才能特殊召唤!”
他左手一挥,三张【死者苏生】同时自手牌与墓地升腾而起,化作三道灰白锁链,缠绕于他场上空。锁链交汇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一只覆盖骸骨铠甲、头戴荆棘王冠的巨影踏碎虚空而出!
【死者王·冥王】【8☆/暗】
【不死族/效果】
【3000/2500】
它落地的刹那,整个决斗场温度骤降,隼人脚边地板凝出霜花。而更骇人的是——它登场时自动触发的效果,如宣判般响起:
“这张卡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可以将对方场上1只表侧表示怪兽除外!并且——这个效果除外的怪兽,在对方下个准备阶段开始时,会以里侧守备表示特殊召唤到对方场上!”
城之内指向隼人场上那台庞然巨物:“我除外【AtoZ-神龙歼灭炮】!”
一道漆黑光柱轰然落下,【AtoZ-神龙歼灭炮】连同它背上骑乘的【X-首领加农】一同被吞入虚无。隼人LP未减,可场上顿时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还没完。”城之内冷笑,“【死者王·冥王】的另一个效果——只要这张卡在怪兽区表侧表示存在,双方玩家不能发动与‘死者苏生’同名的卡!”
隼人手牌中那张【置换融合】微微一颤——这张卡名字虽含“融合”,但效果文本中明确引用了“死者苏生”的发动条件,属于被禁范畴。而更致命的是,他墓地里还躺着两张【扰乱魔术】,可【扰乱魔术】的发动条件之一,正是“对方场上存在‘死者苏生’相关卡”——如今这条件被【死者王·冥王】强行满足,等于变相锁死了他所有干扰手段的启动开关。
城之内终于打出最后一张卡,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盖放一张卡,回合结束。”
他后场,一张盖卡悄然伏下,卡背幽光流转,隐约可见半枚残缺的沙漏印记。
【小林隼人:4000LP,手牌:2→1→2】
【虹光之宣告者】【DEF1000】(效果已被无效)
【武装龙强击炮】【ATK3500】(效果已被无效)
场地:【同盟格纳库】
后场:【盖卡】×3
【城之内克也:4000LP,手牌:5→4→5→4→3→2】
【时间黑魔术师】×3
【死者王·冥王】
后场:【盖卡】×1
决斗盘灯光忽明忽暗,如同垂死的心跳。隼人盯着那三只并排而立的【时间黑魔术师】,沙漏中逆流的砂砾无声坠落,每一粒都像在切割他脑内运转的战术回路。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通透的、带着金属冷感的轻笑。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对抗我的展开。”
他抬眼,目光穿透三重沙漏的幽光,直刺城之内双眼:“你是在对抗‘AtoZ’这个系列本身。”
城之内一愣。
“【时间黑魔术师】无效怪兽效果——针对的是【AtoZ-神龙歼灭炮】的康、【武装龙强击炮】的封印、【虹光之宣告者】的除外抗性。”
“【死者王·冥王】除外【AtoZ-神龙歼灭炮】——不是为了削血,是为了让它在下个准备阶段返场,成为我自己的枷锁。”
“而你盖下的那张卡……”隼人视线扫过城之内后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时间魔术师的归还】吧?效果是‘对方下个准备阶段,将这张卡送去墓地,从对方卡组选1张卡加入对方手牌’——也就是强制我下回合抽到某张特定卡。”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你根本没打算靠攻击力压垮我。你是在编织一张网,一张专门捕猎‘组合系’怪兽的网。你让我所有的‘进化’、‘接触’、‘融合’,全都变成自我反噬的齿轮。”
城之内脸上的得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的凝重。
隼人却忽然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决斗盘上那张【虹光之宣告者】的卡面。
“但是……你漏了一件事。”
他指尖划过卡图上天使双腿的弧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虹光之宣告者】的效果,从来就不是‘无效对方效果’。”
“它的效果是——‘对方不能对应这张卡的发动而发动效果’。”
“也就是说……”隼人抬起眼,眸底映着三重沙漏的逆光,嘴角弯起一道锋利弧度,“你刚才盖下【时间魔术师的归还】的瞬间——”
“——我已经能发动它了。”
话音落,隼人决斗盘上,【虹光之宣告者】周身骤然迸发七彩虹光!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无声扩散的领域——如琉璃罩般将整个决斗场笼罩其中。
【虹光之宣告者】的效果,终于在此刻完整显现:
【对方不能对应这张卡的发动而发动效果。】
而此刻,【虹光之宣告者】的“发动”,正是它被【时间黑魔术师】效果无效化的那个瞬间——一个被强行暂停、却从未真正终结的“发动”。
时间,被卡在了那一帧。
城之内后场那张盖卡——【时间魔术师的归还】——卡背幽光剧烈闪烁,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硬生生卡在发动前的最后一瞬!
“你用了三只【时间黑魔术师】,覆盖了我的三只怪兽效果。”隼人缓缓起身,声音如刃出鞘,“可你忘了——”
“宣告者,从来就不靠效果活着。”
“它靠的是……存在本身。”
决斗盘上,【虹光之宣告者】静静伫立,双膝微屈,仿佛随时准备跃起。而它身后,那座沉默已久的【同盟格纳库】,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X”、“Y”、“Z”三个整备箱,同步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