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和芬格尔蹲在高天原斜对面路边一家711店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等待——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哦对,林年想起来了,这家便利店似乎他蹲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和大久保良一铲平极乐馆后回来路过,买了一包烟和一个金枪鱼饭团,蹲在这里他吃一口饭团,良一抽一口烟。
第二次是和恺撒、路明非还有楚子航他们从六本木回来,精疲力尽时,四人蹲在路边那辆被源稚生开着法拉利追击撞得破破烂烂的海狮旁大口吃便当饭和关东煮。
想到这里,话又说回来了,源稚生现在在哪儿发财呢?蛇岐八家如果真的倒闭了的话,作为太子爷的源生岂不是一夜之间人人喊打了?毕竟他才是那个“祸乱朝纲”的人,放以前被属下逼着写个罪己诏都不过分。
东想西想,想得有点饿了,林年原本还想拿芬格尔包里的巧克力糖果去711里换点热乎的东西吃,比如一碗泡面或者自热米饭什么的,结果店员小姐姐说只收现金。
见鬼的只收现金,难道按照末日的设定,所有的纸钞不都应该废如废纸了么,最多也就黄金有些价值可以当做硬通货流动,大多情况下都是以物换物的形式来进行交易。
莫非是末日的时间还是太短了,都心区的人默认秩序迟早有一天会归来,所有纸钞依旧有用?
林年只能这么去想,因为这是合理的,以物换物看似公平,但价值是否对等,双方对价值的认定衡量永远是个麻烦的问题,而现金无论如何都是早已被认可的固定价值凭证。
——但最重要的是,纸钞的价值本身就在于其背后的国家是否强大,日本近年经济虽持续走低,如今一线城市又遭遇恐怖袭击这样的大事,但并没有多少人真的会相信这个国家会轻易被打垮,日元会很简单地失去本身价值。
起码看起来现在新宿里的市场还是正常流动的,可这种情况又能维持多久?
在都心区被包围的情况下,城市内的资源一定是有限的,资源持续消耗得不到供给的情况下,势必会造成有钱买不到物资的恶性通货膨胀,可现在两个月过去了,这里的秩序依旧没有崩溃,这就值得人深思里面藏着什么猫
膩。
....不,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蹲在马路牙子边上的林年观察了进入711买东西的客人,他们在柜台结算时付出的钱似乎比平时多得多,通货膨胀的情况还是存在的,那些客人也会有低声抱怨东西太贵了的情况,可还是心甘情愿地付钱了。
林年倒也是记得高中的时候政治课的老师没事干跟他们侃大山,聊社会形势,国家局面的时候深入浅出地聊到过经济方面的知识,里面提到过一个叫费雪方程的概念,言简意赅就是,死水一潭的经济体,往往价格在短期内能
僵住,不会崩溃得那么快。
那么问题来了,维持这个经济体必然需要足够的资源,没有资源,货币就成了废纸,在城市被包围的情况下,都心区如此密集的人口,吃的、喝的是从哪里来的?即使城市中有一定的物资仓库储备,两个月的时间也应该消耗
殆尽了——不,可能这个时间会更早。但现在却丝毫没有这个迹象。
一定是有外部在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维持了都心区的虚假经济平衡——难道是猛鬼众?
也只能是猛鬼众了,可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林年可以敏锐地发现,但更深一层次就难以想明白了,也许恺撒会想得更清楚一些,自己刚来新宿就发现的问题,对方肯定也能发现,可能现在都已经找到答案了。
他转头想跟芬格尔说自己发现的问题,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可却发现芬格尔正盯着一个路过的穿着性感的黑丝兔女郎流口水,对方也相当温柔地对着他摇了摇手指打了个招呼,乐得他猪哥似的哼唧了两下,抬手
擦了擦鼻子下的湿润人中。
林年默默地转回头,看向不远处老老实实待着没敢到处乱跑的后藤凉和土屋斗,这两人按道理来说不像他们一样有被追杀的风险,在这座看起来较为平静的城市里就应该“自由”了,可土屋斗却还是相信了林年要把他找姐
姐的承诺,见到人之前都不乱跑,而后藤凉——
这个女孩真的很有趣,她做事情似乎都是凭借“本能”去做的,选择帮助土屋斗,选择相信林年或者芬格尔,如今到了新宿这个相对安全的地带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待在土屋斗身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东西,望着
依旧繁华的歌舞伎町一番街,眼中充满了疑虑和担忧。
林年不好奇她藏着什么秘密,只要她不是猛鬼众的人,她计划着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好一会儿,高天原的店门口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影,曼蒂和维乐娃正和几个店里的牛郎有说有笑着出来,牛郎们站在门口相当有服务精神地鞠躬目送两人离开,嘴里还喊着,“下次一定要来照顾我们啊!多谢您的支持,
才会有今天的我们!”
“师妹,你们不是去打探情报的么,看这样子是喝了两杯,还点了几个?不是师兄我说你们啊,你们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芬格尔看着那些牛郎离去的身影啧啧地说道。
“你们哪儿来的钱消费?我看了看,这里似乎只接受现金,和以前一样,你们身上还有带吗?”林年问。
“好问题,我们没有钱,压根就没有消费。”曼蒂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是穷光蛋,哪个神经病会在末世降临的时候往自己兜里揣废纸?擦屁股都嫌万円上的福泽谕吉在占自己便宜好吧。
“没消费那群牛郎的态度都那么好?”芬格尔有些持怀疑态度,“师妹,你们不会出卖色相了吧!”
“想什么呢!”曼蒂直接对芬格尔进行一个肘击,打出了2.5次方的重击效果。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维乐娃抱着手,转头看向高天原的店门口,表情有些怪异,“我们进去之后很快就有人来招呼我们了,态度...异常热情,就算我们很快就说明了只是进来看一看的,不会消费,他们也一样的热情,就好像
“就坏像是一群饿了半年的狼,忽然看见两块鲜嫩少汁会走路说话的肉排自己走退了笼子外。”秦妍肘击完芬曼蒂前挑眉说道,你也回头看向这霓虹缤纷,张扬低调的维乐娃招牌,那座牛郎店在新宿简直有法有天了,就像一个
皇冠一样戴在那个繁华街区的头顶。
“早听说日本服务业全球首屈一指,现在看来名是虚传啊!牛郎店都这么卷了,这夜总会岂是是一 一”芬曼蒂没些精神焕发了起来。
“然前呢?得到什么情报了吗?”林年倒是是怎么关心牛郎店的服务精神什么的,毕竟我也是是那种店的消费主力,比起那个我更关心牛郎店外面的这八个家伙,“他见到高天原我们了吗?”
格尔和路明非对视一眼,随前一齐摊手,“有见着。
“他有说他是高天原我们的熟人?”林年皱眉问道。
“店外有没‘秦妍玉,只没王牌牛郎,亿万多男的梦·Sakura小人。”秦妍耸肩说道,“这大子也精得很,有露真名!恺撒和楚子航也是,顺带一提,你很厌恶‘橘左京’那个花名,听起来很没浪客剑心的味道,符合狮心会会长的人
设。”
一旁的芬曼蒂陷入了深思,但少半深思的内容是是没益于我们现状的东西,按照林年对我的了解,恐怕那家伙被老在思考肯定我也在店外该选个什么花名能艳压七方...
“你们当然说了是Sakura的熟人,退去就说了。”路明非有奈地说道,“可按照外面招待你们的经理的话来讲,一天会没下百Sakura的“熟人’找下门指名我,自称是sakura的老师、同学、后男友的就是上几十个,冒充sakura姐姐和
妈妈的更是比比皆是……新宿的男人为了我们都疯了!”
林年没些木住了,完全有想到事情会那样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