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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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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如果陆隽深在,夏南枝不可能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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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经病啊,走路不长眼睛啊!”被夏南枝撞到的人骂骂咧咧的。

“抱歉。”夏南枝也被那人撞倒,她却没时间计较,道了歉,只顾自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医院大门走。

身后那人却喋喋不休地上前拉扯夏南枝,“道了歉就想走?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

夏南枝实在无心搭理他,接连道歉。

这让那个人的气焰更嚣张了,上下打量了眼夏南枝的打扮,一身病号服,头发凌乱,脸色惊慌发白,连鞋子都没穿,像个疯子,而她手腕上的......

孟初是被一阵清冽的雪松香唤醒的。

她睁开眼,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昨晚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才睡着,梦里全是顾北墨压在她上方时那双沉得化不开的眼睛,还有他指尖擦过她发顶时微凉的触感。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像擂鼓,又像倒计时。

手机屏幕亮起,夏南枝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初初,陆隽深刚收到内部消息,顾杨钊今天上午十点会召开家族信托基金临时董事会,名义上是审议季度分红方案,实际……怕是要动顾北墨名下那三块核心地产的处置权。你务必盯紧顾北墨,他若出门,一定要跟着。”

孟初猛地坐起身,睡裙领口滑落半边肩膀,她顾不上整理,手指飞快敲字:“为什么突然动地产?那些不是早划入顾北墨个人信托了吗?”

夏南枝秒回:“顾杨钊昨天深夜签了份新授权书,以‘监护人’身份,援引《家族信托特别条款》第十七条——当受益人存在重大健康隐患、行为失当或危及家族整体利益时,监护人有权临时接管资产处置权。他们……把顾北墨的‘腿疾’写进了呈报材料。”

孟初指尖一僵。

原来如此。

昨晚顾淮安那一记滚烫的铁钳,不只是泄愤,更是伏笔——他早就在等这个时机。只要顾北墨“病体不支”“情绪失控”“无法履职”的证据链闭合,顾杨钊就能光明正大地将他踢出实权层,连假面都不必再戴。

她抓起手机拨通林枫电话,语气绷得极紧:“林助理,顾先生现在在哪?”

“在书房,已经半小时没出来。”林枫顿了顿,“孟小姐,先生今早没吃早餐,也没让送药。”

孟初心头一沉,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走廊尽头,顾北墨书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一丝极淡的硝烟味——不是香,是火药残留的、近乎金属锈蚀的冷腥气。她推开门,瞳孔骤然一缩。

顾北墨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桌面摊开一叠泛黄的旧档案,最上面一张照片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烧过又被强行按平。照片里是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眉眼清婉,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正低头给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系红领巾。男孩仰着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右小腿上打着石膏,却倔强地踮着脚尖,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

那是顾北墨。

而女人颈侧,一道浅褐色的旧疤蜿蜒至耳后,像一条沉默的蚯蚓。

孟初喉头发紧,轻轻走过去,目光落在档案右下角一行褪色钢笔字:【1998.3.12,顾氏集团家属楼4栋201室,赵玉兰报案称顾杨钊家暴致其妻陈砚秋精神失常,警方不予立案。】

“这是……你妈妈?”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尘埃。

顾北墨没抬头,只将雪茄摁灭在青铜烟灰缸里,火星噼啪碎裂。“她叫陈砚秋,砚台的砚,秋分的秋。教古典文学的大学讲师,写一手好小楷,最爱抄《楚辞》,说屈原的骨头比玉还硬。”他指尖抚过照片上女人温软的嘴角,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可她的骨头,最后折在顾杨钊的皮带扣上。”

孟初眼眶发热,想说什么,却只看见顾北墨右手小指上一道细长旧疤——不是烫伤,是利器割的,疤痕扭曲如蜈蚣,横贯指节。她忽然想起昨夜他替她上药时,那只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可此刻,那手指正缓慢收紧,骨节泛白,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跳动。

“他打她的时候,你在场?”她问。

“我在隔壁房间写作业。”顾北墨终于抬眼,眸底漆黑如井,“听见她求他别碰孩子,说‘顾北墨腿刚接好,不能受惊’。然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我听见她咬断自己舌头的声音。”

孟初胃里一阵翻搅,扶住桌沿才没踉跄。

“后来呢?”

“后来我冲进去,用削铅笔的小刀扎进他右手腕。他疼得松开我妈,我抱起她往外跑,可她血从嘴里涌出来,一路滴到楼梯口……救护车来时,她已经没气了。”顾北墨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冷,“法医说,舌根断裂引发窒息,不算他直接致死。而我爸,第二天就带着赵玉兰搬进了主宅,说‘疯女人死了,晦气,得换风水’。”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阳光斜斜切过桌面,在那张烧焦的照片上投下锐利的光刃。孟初盯着照片里男孩踮起的脚尖,忽然明白了什么——顾北墨所有隐忍、所有算计、所有在轮椅上坐出的十年假象,从来不是为了复仇本身,而是为了那个踮着脚、想够到母亲笑容的六岁孩子,亲手把坠落的天,一寸寸重新撑起来。

“今天上午十点,顾杨钊要开董事会。”她直视顾北墨双眼,“他会用你的‘病’,夺走你妈留给你最后的东西。”

顾北墨目光微动,终于有了温度:“你都知道了。”

“枝枝告诉我的。”孟初从包里抽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照片旁,“昨晚你睡后,我回房偷偷录了顾淮安和赵玉兰的对话。他们以为我睡着了,说话没避讳——赵玉兰说,‘等北墨的地产一过户,就该送他去瑞士疗养院了,反正他那条腿……’后面的话,我剪掉了。”

顾北墨拿起录音笔,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忽而低笑一声:“你比我想的,更敢。”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扛。”孟初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你妈留给你的,不止是这张照片。还有你骨头里的硬气,还有你教我的——怎么在别人以为你溃不成军时,反手攥住他们的命脉。”

顾北墨静默良久,突然伸手,将那张焦边的照片推到她面前:“背面。”

孟初翻过来。照片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两行小字,墨色已淡,却力透纸背:

【北墨吾儿,若见此字,娘已不在。

勿恨世人凉薄,但守心灯不灭——

你站直时,便是娘活着。】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泪无声砸在“娘”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顾北墨抽了张纸巾递来,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孟初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那一瞬的暖意让她指尖微颤。她垂眸,看见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顾北墨挑的,铂金,内圈刻着极细的英文缩写:BY & MC。她从未细看,此刻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顾北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如果今天董事会,你当场站起来走路……他们会怎么反应?”

顾北墨看着她,眸底沉潭微澜:“顾杨钊会当场中风,顾淮安会撕碎所有文件,赵玉兰大概会尖叫着晕过去——然后,整个顾氏,会有一半人跪下来求我别毁掉他们。”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他唇角微扬,竟有几分锋利笑意,“会立刻调转枪口,跪着把顾杨钊的罪证,捧到我面前。”

孟初怔住。

原来他早已布好局。那些看似被架空的董事、那些被顾杨钊安插的财务总监、甚至昨夜被顾淮安“羞辱”过的林枫……全是他十年间不动声色埋下的棋。而今日这场董事会,根本不是攻防战,是一场精准的处刑直播。

“所以,”她忽然笑了,眼尾还挂着泪,“你根本不需要我陪你演下去了,对吗?”

顾北墨摇头,目光沉静如海:“不。我需要你继续演。演一个爱我、信我、愿意为我豁出命的妻子——因为今天之后,顾杨钊不会倒,他只会更疯。而疯狗,最擅长咬它认定的软肋。”

孟初心头一凛,随即了然。顾杨钊若真失去权柄,第一件事绝不是自首,而是拖所有人陪葬。而她,就是顾北墨唯一暴露在外的、活生生的软肋。

“我明白了。”她摘下婚戒,用纸巾仔细擦净内圈,重新戴回手指,动作郑重得像加冕,“那今天,我就陪你演最后一场大戏。”

顾北墨凝视她片刻,忽然倾身向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孟初,这不是戏。从你昨夜推开这扇门开始,你就已经站在了我这一边。往后所有的危险,我替你挡;所有的暗箭,我替你接;但若有一天……”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戒指,“你后悔了,随时可以摘下它,转身就走。我绝不拦。”

孟初没躲,迎着他灼烫的目光,缓缓抬起手,指尖停在他左胸位置——那里西装之下,心脏正以沉稳的节奏搏动。

“顾北墨,”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出鞘,“你听清楚了。我不是在帮你演戏。我是选择站在你身边,一起把顾杨钊那座烂透的楼,一砖一瓦,亲手拆干净。”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琉璃穹顶,翅尖掠过阳光,亮得刺眼。

九点四十七分,顾氏总部顶层会议室外,镁光灯如暴雨倾泻。顾杨钊一身墨色高定西装,臂弯挽着珠光宝气的赵玉兰,正对媒体微笑颔首。顾淮安跟在侧后方,衬衫袖口露出半截腕表,表盘上赫然是定制款——表盖内侧,用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承父业,续荣光】。

孟初挽着顾北墨的胳膊出现时,全场骤然寂静。

顾北墨坐在轮椅上,面容冷峻,膝上搭着深灰色羊毛毯,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左手却极自然地覆在孟初手背上——指腹温热,力度沉稳,像一道无声的锚。

记者们镜头齐刷刷转向孟初,闪光灯炸开一片雪白。有人高喊:“孟小姐!听说您与顾先生婚姻存续期间遭遇多次威胁,是否考虑离婚?”

孟初侧眸,看向顾北墨。他微微颔首,她便笑了,那笑容明艳又沉静,像初春破冰的湖面:“我丈夫身体不便,但我爱他。而爱,从来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你们觉得他在‘不便’时脆弱,可我觉得,正是这样的他,让我看清了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人群哗然。顾淮安脸色瞬间铁青。

会议室内,檀木长桌尽头,顾杨钊端坐主位,指尖叩着桌面,一下,两下,笃笃如丧钟。投影幕布亮起,PPT首页赫然是顾北墨名下三块地契扫描件,右上角盖着猩红印章:【拟冻结·待接管】。

“北墨,”顾杨钊开口,声音洪亮如钟,“爸知道你最近压力大,腿疾反复。这些资产交由家族信托统一管理,是为了你好,也是为顾氏百年基业负责。”

顾北墨垂眸,似在看膝上毯子的纹路,良久,才淡淡道:“爸说得对。只是……”他忽然抬眼,目光如电,“这三块地,我妈当年用全部嫁妆买下,地契原件至今锁在我书房保险柜里。您若真为顾氏好,不如先解释解释——为什么十年前,您偷偷伪造了她的签名,把地契抵押给了海外空壳公司?”

满座哗然。顾杨钊瞳孔骤缩。

“放屁!”赵玉兰尖叫出声,“陈砚秋早就疯了,签什么都作废!”

顾北墨指尖轻点轮椅扶手,林枫立刻上前,将一台平板递给首席律师。屏幕上,一段视频自动播放——画面是泛黄的老式DV影像,时间戳显示为1998年2月17日。镜头晃动,拍着顾氏老宅书房,陈砚秋穿着素净的米色毛衣,正将一份文件推给顾杨钊,声音清晰:“……这三块地,我只留给北墨。你若动它一分,我立刻登报声明,顾氏所有产业,皆源于我陈家祖产。”

顾杨钊猛地拍桌而起,椅子向后翻倒:“关掉!给我关掉!”

没人动。

视频继续。陈砚秋转身走向窗边,阳光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她轻声道:“北墨,记住,站直了,娘才看得见你。”

“滴——”一声轻响,顾北墨腕上智能表突然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唇角缓缓扬起,那笑意却冷得彻骨。

他慢慢抬起左手,示意众人安静。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中,他掀开膝上羊毛毯。

深灰色西裤之下,两条修长有力的腿线条流畅,肌肉紧实,毫无病态萎靡之态。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腰背缓缓挺直,膝盖弯曲,脚掌稳稳踩向地面——

咔哒。

皮鞋踏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冷硬,如惊雷劈开死寂。

顾北墨站起来了。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肩线宽阔,脊梁笔直如刃。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下,为他镀上一层凛冽金边。他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椅子里、面如死灰的顾杨钊,声音不高,却震得吊灯嗡嗡作响:

“爸,您当年打我妈时,用的是皮带扣。

今天,我给您也准备了一样东西——”

他朝林枫颔首。

林枫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封面上烫金大字刺目:【顾氏集团董事长职务罢免通知书·附刑事立案告知书】。

顾北墨将文件轻轻放在顾杨钊面前,俯身,一字一句:“您猜,这上面印着的,是您当年收买警察的银行流水,还是您挪用陈砚秋精神赔偿金、在瑞士洗钱的证据?”

顾杨钊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眼球暴凸,手指痉挛着抓向胸口。

赵玉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直挺挺向后栽倒。

顾淮安扑上来想扶父亲,却被顾北墨一把攥住手腕。顾北墨力气大得惊人,五指如铁钳,顾淮安整条手臂瞬间脱臼,痛嚎出声。

孟初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只是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从容得像在参加一场寻常茶会。

顾北墨松开顾淮安,转身,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温热,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小时候为护母亲,被顾杨钊摔碎的瓷碗划的。

孟初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十指相扣。

窗外,帝都初春的阳光正慷慨泼洒,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会议室尽头那幅巨大的顾氏集团奠基照上——照片里,年轻的顾杨钊站在奠基碑前,笑容灿烂,而他身后,一个穿墨绿旗袍的纤细身影正悄然淡出相纸,唯余一抹清瘦的轮廓,静静凝望着他们。

顾北墨握紧她的手,低声问:“怕吗?”

孟初仰头,迎着光,笑得坦荡:“不怕。因为我知道,你站直时,便是天光破晓。”

他眸底冰封十年的寒潭,终于映出她清亮的影子,缓缓融化,漾开一线微澜。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开清晨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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