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是奴仆。”黄灿儿这时候急切地开口说道。
师哲能够想象到,她当时一定也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她是历代被吞噬的阴神结合体。”黄灿儿说道:“每一次我入这镇邪殿中时,都会被受到袭扰。”
师哲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黄灿儿,然后说道:“那要附身我的人又是谁呢?”
“那要附身道友的,正是那一张座位原本的主人。”黄灿儿说道。
师哲沉吟不语,黄灿儿继续说道:“这一座大殿,每年不知吞噬多少人的神魂,这些神魂纠缠在一起,每一次我出现之后,他们都会试图夺取我的身体。”
“这么看来,你在坐上了这个位置,获得了镇邪府的一定权柄之后,也依然会受到这一座镇邪府吞噬的诸多怨灵袭扰,这些年来,你又是如何撑过来的?”师哲问道。
“我只需要守心观想,撑过一定的时间,他们便会退却,只需要我对于这镇邪府掌控力足够,就能够号令这些存在,驱使他们。”黄灿儿说道。
听到黄灿儿说到这里,师哲有一些明白了这镇邪府的其中一些妙用了。
如果说这一张张的椅子,能够平稳地坐上去,并且能够承受得起那一张椅子带来的灌顶或者说是道果传承,那么就能够获得对于这镇邪府的一部分控制权。
而这一个镇邪府种种玄妙之中,每一张椅子带来的权柄都不一样。
“黄道友,你所坐椅子带来的权柄是什么?”山涛这时开口问道。
“收摄,镇压。”黄灿儿说道。
“看来,这整座镇邪府,其实就是一个巨大道果。”师哲看向那最高处的那一座漆黑威严的王座,说道:“若是能够坐上那里,便能够掌控整座镇邪府。”
“这下面有八张椅子,便是八道妙法,也就是八枚道果,最后归一成为一枚最大的道果,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最后那一枚归一的道果,当入先天之属。”山涛说道。
师哲现在也是清楚了,世间道果,自然也有先天之属和后天之分。
这就好比一颗李树,先天李树是那一株最早出现的李子树,而后面出现的一切李子树也结李子,但是所带来的玄妙都不及第一株的李子。
不过,有时候,先天道果,也会被后天道果所冲击和取代,从这一张王座上面空无一人的情况来看,即使是这神座上面曾有着先天道果,只怕也已经被侵蚀或者腐朽了,或者说是被冲击了,被窃取了。
可尽管如此,对于黄灿儿来说那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即使道果从先天堕成了后天,若能够摘取,也足以在这世界立足了。
而师哲也知道,当自己坐上椅子时,原本椅子上应当坐着的人会出现附身,而他们这些人不能将祂杀了,一旦杀了,可能就会损坏这神座留下的道果,只能由黄灿儿自己承受。
不过,黄灿儿的意思,显然是有些惧于再去获得下一个道果,有点不敢去坐另一张椅子。
在修阴神法的时候,她就不敢去渡雷劫,而能够入驻这一座镇邪府,也是生死边缘,受到了逼迫,这才勉强获得了一把神座之椅。
她邀请大家进来看看,其中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大家帮助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再进一步。
当然,师哲与玉常春、山涛他们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帮到她,也是想看看这个镇邪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可以肯定,这一座镇邪府,相当于一枚大道果,想要获得,却需要一步步来,而且步步凶险。
即使黄灿儿已经获得了一张神座椅,也依然会不断受到镇邪府黑暗中那些怨灵的袭扰。
师哲很清楚,那些怨灵绝对不是普通的怨灵,而应该是幽冥之中长久存在却未被磨灭的,或是一些修士被镇压于此,神魂不得脱而化为的怨灵,它们渴望着肉身。
师哲没有再坐那个椅子,已经感受过一会儿,就没有必要了,他一步步地朝着大殿的深处而去,他的手抚过一把把的椅子,触手微凉,有些椅背上很粗糙,那像是被刀剑划过了一样,这里面似乎曾有过一场大战。
他又有时会感觉有点黏黏的,而在这黑暗里,他能够感觉到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就像是走入了毒蛇的窝里,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这只是本能的感受,他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恐惧。
其他人都站在门口,玉常春甚至退到了门外,他们在为师哲守住后路。
一群真正的朋友一起闯未知宫殿,从来都不会担心别人获得了什么好处,只会想着,随时接应那一个最深入的伙伴。
师哲一步步地走入其中,他居然有一种走入深海之中的感觉,随着他不断地深入,深海之中似乎有怪物在苏醒,而且是随着他一步步地靠近而在苏醒。
他果断地停下了脚步,眉心的那只眼睛凝视着最上面的王座,那是他的雷霆秘眼。
他的下方正常的双眼闭上,而眉心的眼电芒闪烁,在他的眉心的眼中,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居然有一道人影坐在那里,那一道人影的脸上像是长满了青苔。
这里有一个人像是沉坐在深水里的石像,全身都长满了青苔,朦着一层泥。
师哲凝视着对方,隐约之间,他觉得自己的身上越来越重,冥冥之中的黑暗深处,似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他拿不准是这个石人在看自己,还是另有其人,但是现在的他有一种身体在变僵硬,像被一股巨大力量压着的感觉。
那个速度极慢,在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身体还没僵硬了,转身还没转是了,一股巨小的力量像是镇压着神魂。
是过,我的肉身也就在那一刻,突然崩溃了。
站在门口的黄灿儿和师哲等人看到,门里的虚有中走出一个人,正是辛贵。
山涛没道术名叫幕中人,虽然山涛有没与我们明说,但是之后在我们面后施展了一次,看到又一个山涛再一次从门里走出,便知道外面遇下了山涛有法抵挡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