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小孩去医院看牙科,弄了一天,回来比较晚,只有一章。】
辟邪袈裟确实是一件异宝,在关键时刻,甚至是能够成为一件绝地反击的底牌,杀手锏,能够起到巨大的作用,其效果,不管是在谁的手中,都属...
马丹娜的雷云越积越厚,乌压压翻涌如墨,边缘泛着青白电光,每一道劈落的天雷都裹挟着龙吟般的震颤,不单是物理轰击,更似有某种古老契约之力在撕扯雾奴魂体——那不是寻常符箓能引动的威势。季天昊眸光一凝,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裂开的一道细痕。三日前他以黑洞吞噬半截断裂的青铜古钟残片,其中竟浮现出半幅褪色星图,图中九颗主星呈“归墟九曜”排列,而马家雷符所引之雷,其纹路走向,与星图上第三曜“雷枢星”的脉络走向……竟有七分神似。
他没说话,只将目光从马丹娜身上收回,悄然扫过城墙东南角——那里,丁仁维正蹲在弹射炮井旁,手指沾着黄沙,在地面飞速勾画。沙粒自动悬浮,聚成微缩的城防沙盘,十口炮井位置随他指节轻点不断挪移,每一次调整,沙盘上便有淡青光晕一闪而逝,仿佛在模拟某种无形力场的共振节点。孙得泉站在他身侧,袖中竹简无声展开,其上墨迹流转,赫然是《稷下地脉考》残卷,其中一页朱砂批注:“龙城地脉非天然,乃以九窍奇石为基,引归墟海眼余波为引,暗合‘九宫悬枢’之局……”
季天昊心头微动。九窍奇石?他腰间玉佩突然一烫——那是初入龙城时,老城守塞给他的“归墟引路玉”,当时只道是寻常信物,如今玉面浮起细微水纹,纹路竟与丁仁维沙盘上浮现的力场节点严丝合缝。他不动声色将玉佩按回腰间,黑洞天赋却悄然运转,一丝极细的引力线无声探出,绕过星光结界缝隙,悄然缠向远处一团尚未被击散的绿雾残缕。
那缕绿雾本已溃散成絮,却在引力线触及瞬间猛地一滞,继而如活物般蜷缩、拉长,竟在雾中凝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瞳虚影!瞳孔深处,映出的并非城墙战场,而是幽邃海底——嶙峋黑礁之上,一尊半埋于淤泥的青铜巨像正缓缓睁开双眼,其额心裂痕处,一点幽绿荧光正与马丹娜雷云中的电弧隐隐呼应。
“幻之精粹……不对。”季天昊呼吸微沉,黑洞骤然加速旋转,引力线猛然收紧。青瞳虚影剧烈抖动,发出无声尖啸,下一瞬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绿芒,尽数被吸入奇点空间。空间壁膜随之泛起涟漪,昆仑玉盘内,那枚刚凝成的幻之精粹表面,竟浮现出与青铜巨像额心裂痕一模一样的纹路!
叮——!
一声清越鸣响自玉盘深处荡开。季天昊眉心一跳,只见三枚精粹中央,一点混沌微光悄然凝聚,旋即分化出细若游丝的银线,径直刺入生命精粹与毒之精粹之中。两枚精粹表面顿时浮起蛛网般的银纹,彼此纠缠,嗡鸣声渐强,竟在玉盘中央催生出一粒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的液态光珠——珠内翻涌着翠绿与墨黑交织的涡流,涡流中心,一点金芒明灭不定,宛如初生的心脏搏动。
“伴生神兵……要成了?”他喉结微动,指尖拂过腰间空荡的剑鞘。那柄曾斩断三十六道天劫雷链的“渊溟剑”,早在半月前为镇压地下暴动的归墟浊气而崩解,剑魄融入奇点空间,如今这液态光珠,分明就是剑胚雏形!可为何……偏偏在此刻,与青铜巨像的瞳影共鸣?
念头未落,城墙外绿雾骤然沸腾。原本被弹雨、天雷、沙弹压制的雾潮猛地向内坍缩,如百川归海,汇成一道千米高的螺旋雾柱,柱心幽光暴涨,竟在雾中显化出巨大人脸——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为墨绿漩涡,右眼为惨白骨焰。人脸无声开阖嘴唇,整片天地陡然失声,连丁仁维的弹射炮井都停滞了一瞬,黄沙凝滞半空。
“雾灵真形!”孙得泉竹简啪地合拢,声音发紧,“它不是绿雾本源所化的‘蚀骨夫人’,传说曾是上古归墟海国大祭司,因窃取海眼禁术遭反噬,魂魄永锢雾中……此相一现,必有献祭!”
话音未落,雾人脸庞忽然转向马丹娜所在方位。左眼漩涡急旋,一道绿光如锁链射出,直取她额心!马丹娜浑身汗毛倒竖,雷云本能聚于头顶,可那绿光竟无视雷霆,穿透云层,眼看就要触及皮肤——
“嗤!”
一缕银线毫无征兆自季天昊袖中激射而出,细如毫发,快若惊鸿,精准钉入绿光轨迹中心。刹那间,银线爆开万点星辉,竟将绿光寸寸冻结、碾碎!碎屑簌簌飘落,落地即化青烟,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在烟中哀嚎。
马丹娜踉跄后退半步,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望向季天昊的方向,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季天昊却已转身,黑洞力场全开,周身三尺内空气扭曲,将所有飘来的雾气尽数绞碎。他目光死死锁住雾人脸右眼——那团惨白骨焰中,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归墟有门,不渡凡人;九曜既启,血饲为引。”
血饲……季天昊瞳孔骤缩。他腰间玉佩再次灼烫,这次烫得几乎烙进皮肉。低头看去,玉面水纹疯狂流转,最终凝成三个血字:马、丁、孙。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所谓“血饲”,根本不是要活人之血,而是要……三位关键人物的命格印记!马丹娜的雷枢星脉、丁仁维的地脉共振之术、孙得泉的稷下古卷批注——这三人,正是解开龙城九宫悬枢阵眼的三把钥匙!而蚀骨夫人,不过是借雾潮布下幻阵,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天上,而在脚下!
“丁兄!”季天昊扬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鸣,穿透战场嘈杂,“你沙盘上第七井位,偏移三寸!再往东三寸,踩碎那块青砖!”
丁仁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他沙盘上第七口炮井正对准城南角,而季天昊所指之处,正是马丹娜方才结印时踏过的青砖!他不及多想,加特林扫射间隙一个翻滚扑向那处,靴底狠狠跺下——
咔嚓!
青砖应声碎裂,露出下方一块锈迹斑斑的青铜板。板面凹槽纵横,形如九宫,中央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早已干涸的暗红血痂。
几乎同时,马丹娜脚边地面无声裂开,一条墨绿藤蔓破土而出,藤尖凝着滴血的骨刺,直刺她足踝!她手中雷符尚未来得及激发,藤蔓却突兀僵住,继而寸寸焦黑——孙得泉竹简凌空掷出,简页展开,其中一页墨迹化作金光,凝成一道“止”字敕令,牢牢印在藤蔓根部!
“孙先生!”季天昊声音更急,“竹简第三页,‘九曜逆位’咒文,念!快!”
孙得泉面色剧变。竹简第三页密密麻麻全是蝌蚪状古文,唯独角落一行小字标注:“此咒逆施,伤及本源,慎用。”他喉头滚动,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竹简之上。金光暴涨,那行小字轰然燃烧,化作赤红符火,顺着地面裂缝疾驰而去——
轰隆!!!
整座龙城地底传来沉闷巨响,如远古巨兽翻身。城墙震颤,星光结界明灭不定。雾人脸庞发出刺耳尖啸,左眼漩涡疯狂搅动,右眼骨焰却骤然黯淡,那行篆文“血饲为引”四字,竟被一股无形力量生生抹去最后一笔!
“成了!”季天昊黑洞力场悍然爆发,不再吞噬,而是如巨锤般轰向脚下地面!奇点空间内,那枚液态光珠剧烈震颤,银线疯长,刺入生命精粹与毒之精粹的纹路骤然亮起,珠内翠绿墨黑涡流疯狂压缩,金芒暴涨,凝成一线锐不可当的锋刃虚影!
就在此时,蚀骨夫人雾脸彻底崩解,化作亿万绿萤四散逃逸。可就在绿萤即将消散之际,所有光点骤然定格——它们齐刷刷转向季天昊,每一点绿光中,都映出他此刻的侧影,嘴角微扬,眼神冰冷,腰间空鞘嗡鸣不止。
“归墟仙国……呵。”季天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黑洞力场在掌心急速坍缩,凝成一点极致幽暗。那点幽暗中,液态光珠的锋刃虚影缓缓旋转,嗡鸣声渐成龙吟。
“既然你们认得我……”
他五指猛然握紧。
幽暗炸开,化作千万道银色剑气,如暴雨倾泻,覆盖整片溃散的绿萤。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所有绿萤被剑气掠过,皆化为最纯粹的光点,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掌心黑洞——
奇点空间轰然扩张!昆仑玉盘剧烈震颤,三枚精粹光芒暴涨,液态光珠表面银纹蔓延,终于凝成完整剑身轮廓:剑脊如龙脊嶙峋,剑锷似星轨盘绕,剑锋未开,却已有撕裂虚空的寒意弥漫而出。
而季天昊脚下,那块碎裂的青铜板上,干涸血痂悄然剥落,露出下方一行新刻小字,字迹与蚀骨夫人右眼篆文如出一辙,却多添了两字:
“归墟有门,不渡凡人;九曜既启,血饲为引……待君执钥。”
风过城墙,卷起几片焦黑藤蔓残屑。娜塔莎甩了甩蛛矛上残留的绿雾,哼了一声:“啧,打完才想起收尾,季哥你这节奏感,比老娘的子弹还飘。”她弯腰拾起一枚新凝的魂晶,指尖刚触到晶面,晶内竟浮现出一帧模糊画面:深海巨像额心裂痕,正缓缓合拢。
金彪扛着加特林凑过来,咧嘴一笑:“我说季哥,下回打架前,能不能先吱一声?这心跳,差点把老金我给送走。”他话音未落,脚下青砖缝隙里,一缕极淡的银光悄然渗出,蜿蜒爬向城墙根部——那里,一株被踩扁的野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新叶,叶脉里,流淌着与季天昊掌心同源的银色微光。
季天昊没答话。他静静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纹深处,一点幽绿荧光如呼吸般明灭,与远方海底巨像额心的裂痕,遥遥同步。黑洞天赋在血脉中奔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炽热、更沉重——那不是力量增长的欢愉,而是枷锁收紧的冰冷触感。
归墟有门。
他指尖轻轻拂过空鞘。
鞘内,剑鸣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