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镇南王神色微僵,双手不自觉放下来,悻悻道:“皇上,这是何意?”
裴允扬起下巴:“朕是来打仗的,不是听你挑拨离间,你西凉镇南王区区散兵,朕还未必瞧得上!”
一句羞辱让西凉镇南王脸色涨红,手中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
“王爷。”一旁的谋士扶着镇南王的胳膊:“东梁摆明就是瞧不起咱们,咱们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咱们堂堂镇南王何惧东梁?”
“不如就此离开!”
两个谋士一唱一和地劝,在极力挽回西凉镇南王的颜面。
西凉镇南王不语,可眸光却极锐利地盯着裴允。
裴允扬声:“传朕旨意,东梁与云国交战期间,若有人散布流言蜚语,蛊惑军心,煽动百姓者,即刻拿下,若有人不服,就地诛杀!”
方韫以及诸位副将齐齐应了:“皇上英明!”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西凉镇南王见状脸色一沉:“东梁皇帝这是做什么?”
裴允耐心耗尽,扬起长眉:“朕不惧云国,亦不惧西凉,也不在乎多打一个!”
气势迸发,随时都有可能要和西凉镇南王开战的架势。
见此情形西凉镇南王的反而软了语气:“皇上勿怪,我西凉民风彪悍,历来如此,只是见不惯云国小儿在外嚣张叫板,想替皇上出一份力罢了。”
话落,方韫道:“三年前西凉和边陲小国争一处大河,被人以少胜多,打的落花流水,节节败退,最后还是将大河拱手相让签订永不进犯条约后,这才
相安无事,才三年罢了,镇南王就忘记了?”
骤然营帐内传来了哈哈大笑声。
西凉镇南王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你敢羞辱本王!”
哗啦!
营帐内所有武将全掏出佩剑,个个面露杀气。
俨然是没将西凉镇南王放在眼里。
气氛僵持不下。
裴允坐在那悠闲喝茶,并未阻拦。
良久后还是西凉镇南王的谋士低声劝了几句,西凉镇南王紧咬着牙,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不亏是东梁,个个都是勇士,本王心服口服,这一战本王自当极力配合就是。”
啪嗒。
裴允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动静,目光一抬看向了西凉镇南王:“朕觉得刚才镇南王的提议甚好,打开城门,两军交战!”
西凉镇南王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知镇南王能出多少兵?”裴允锲而不舍地追问到底。
对方沉默。
四周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西凉镇南王的反应。
“这……”
“皇上,镇南王嘴上说合作,却并未显示诚意,若让镇南王继续留在姜城,恐成隐患。”方韫拱手:“除非今日镇南王出兵讨伐云国。”
西凉镇南王猛的抬起头看向了方韫。
“镇南王觉得呢?”裴允似笑非笑地盯着西凉镇南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嘴角勾起:“莫不是镇南王是想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吧?”
一语戳破西凉镇南王的心思,他恼羞成怒道:“既然东梁皇上如此信不过本王,本王离开姜城就是!”
“离开?”裴允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不止:“你当姜城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西凉镇南王身子一顿。
“四个城门已封锁,镇南王带兵十万入城,对朕而言,不过是三五日的功夫罢了。”裴允斜靠在身后椅子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子发出动静,却听得西凉镇南王心惊胆战。
西凉镇南王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裴允。
这时帘子撩起
几个侍卫拖着两个黑衣人上来,二人蒙着脸,但浑身被动了刑,已皮开肉绽。
方韫上前将黑巾扯下,露出容貌,并当场从怀中抽出带着血的书信,递到了西凉镇南王面前。
“王爷这是打算给谁送出去?”
书信展开,露出了西凉文字。
西凉镇南王此刻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面上多了几分谨慎,一口咬定这二人他不认识。
“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影响西凉和东梁之间的关系!”
方韫却能直接翻译出西凉文字,并当场说出来:“信中写,姜城兵约二十万,非外界传百万,可强攻!”
嘶!
念完书信,四周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竟是打着合作的幌子,里应外合要算计东梁!”
“怪不得刚才要激怒咱们。”
“原来如此!”
方韫念完书信后,营帐里的副将们个个气得不轻,若不是还顾忌着裴允在,恨不得拔剑冲上前找对方质问个清楚!
“皇上!”西凉镇南王直呼误会;“这二人当真不是西凉人,不能因为一封书信就误会了西凉。”
“皇上,西凉人出尔反尔惯了,不可全信。”
“皇上。”
裴允摆手,拦住了诸位开口,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西凉镇南王身上,目光一挑问:“想和东梁合作,摆出诚意,证明给朕看!”
西凉镇南王眼皮一跳。
“西凉出兵十万打头阵,此战若胜,记西凉头功!”裴允道。
被人逼迫到这个份上,西凉镇南王深吸口气:“好!”
裴允立即道:“传旨,听朕之令,一个时辰后开城门迎敌,所有人即刻去准备!”
西凉镇南王起身离开。
等人都走远了,徐阮进来。
裴允见她来,脸上的杀气慢慢消退,听徐阮道:“西凉未必是真的想要合作,有件事你不得不防。”
“你说。”
“有人效仿我在南冶的行为。”
裴允扬眉。
“我在南冶被人怀疑身份,有人私底下已去查第五家族,保不齐这世上还有人擅做面皮。”徐阮提醒。
这事儿只是她猜测,但未必不会有人真的这么做。
裴允点头。
在开城门前召了东梁十几个副将,屏退了所有人,密谋了半个时辰左右,再出门时已是鼓声阵阵。
城门口外传来了喊叫声。
裴允起身:“诸将听令,出发!”
“是!”
姜城城门被打开,无数支弓箭射入,第一批守卫者全都是西凉人,他们身穿铠甲,连连后退。
西凉镇南王亲自坐在马背上,手提长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