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之上
足足十个和裴允一样身影的将士,穿着一样铠甲,脸上戴着半张面具,挡住容颜。
一经出现
西凉镇南王惊愕,一时之间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才是裴允!
“杀!”
城外云国士兵冲了进来,和西凉的将士们在一块厮杀,其中云国士兵里还混着南冶的士兵。
裴允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搜寻。
他在找南宫渊!
骤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穿着普通的铠甲,躲在最后面,裴允见状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过弓箭,瞄准。
似是察觉了危险来临,南宫渊竟飞快的躲在了一辆马车身后,再眨眼,人已混入其中,再难发觉。
裴允见状眉心紧拧,抬手改了方向,一箭射向了云国旗帜。
一击即中!
旗帜倒地。
继而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东梁士兵,将城门口包围。
裴允看见西凉镇南王脸上的惊慌失措,以及,恼羞成怒,他再搭弓,瞄准了西凉镇南王。
嗖!
一箭射中对方的左肩。
将人从马背射下来。
扑通一声响。
西凉镇南王面露痛苦,身后已有无数侍卫将镇南王包围,连连朝着城内后退。
这一战,只用了三个时辰。
云国撤退。
西凉损失两千精兵。
城门再次关上。
裴允摘下面具回到了营帐,西凉镇南王一脸痛苦地捂着伤跌跌撞撞地闯入其中。
“皇上!”
西凉镇南王将一枚断了的箭矢拍在桌子上,面露阴狠:“皇上要谋杀本王?”
裴允用帕子捡起了箭矢,装作很认真地盯着看,而后冷笑:“这箭矢不是朕的。”
说罢就扔在地上。
一旁的叙公公看了眼,拍拍手让人将裴允专用的新箭矢拿来,和地上的有九分相似,仔细看确实不是同一支。
“镇南王真是误会了,皇上自小精通骑射,若是皇上出手,您哪有命活着来找皇上对峙?”叙公公道。
西凉镇南王仍是半信半疑,最后也只能无疾而终,转身离开。
回到营帐的镇南王越想越生气,派人取来了今日射云国旗帜的箭矢,对比之下,确实不一样。
一旁的木凝给镇南王处理伤口,看见了箭矢,道:“这是新打磨的。”
镇南王定睛一看果然如此,他气得将箭矢折断:“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心胸如此狭隘,使出这般卑鄙手段!”
木凝叹:“东梁皇帝奸诈狡猾,已对咱们有了防备。”
今日城门开时她躲在角落,也看见了十个替身出现,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说明东梁对西凉根本不信任!
镇南王受了伤斜靠在榻上,面上一片暗青色,拳头捏紧:“如今本王是骑虎难下,即便是要离开,也难。”
他甚至敢笃定,只要前脚离开京城,后脚东梁就会举兵攻打西凉。
从未想过小小东梁竟如此难缠。
木凝也有些挫败,她这张脸号称西凉第一美人,多少人求之不得,可在裴允面前,就好似一块木头,连看都不看一眼。
私底下根本接触不到裴允,让她一身本领无计可施。
“父王。”木凝私下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假扮甄瑜的人:“军营里全都是男人,并无一女,几十万人中想要找大姐姐口中的太后,难如登天。”
木凝眼睛都快看花了。
镇南王长叹口气,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父王若明日云国继续来攻,又该如何?”木凝问,她紧攥着帕子:“东梁还在隐藏实力,而且防备极深,不可贸然得罪,如若不然定会有反噬的风险。”
她顿了顿又道:“大姐姐那边也快等不及了,父王还要早做决断。”
立场不坚定,早晚会被踢出局。
东梁人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糊弄。
起初镇南王的心思就是效仿太后在南冶的所作所为,假借合作之名和裴允接近,再取而代之。
用十五万兵马换取百万雄兵,坐收渔翁之利。
奈何裴允根本不给机会单独相处。
现在莫说单独相处,就连接近,都极难。
“自是不能得罪东梁,云国就罢了,南冶灭国是迟早的事,本王就用这十五万精兵换取几座城池,一点也不亏。”西凉镇南王收起了小觑裴允的心思,并对手下叮嘱:“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更不能落入把柄在东梁人之手。”
“是!”
木凝看了眼父亲的伤,不甘心道:“女儿再试一次。”
说罢站起身径直朝着大营帐方向走,只是走到半路就被拦截,方韫似是早料到她会在此等候。
“木姑娘这么晚了去哪?”
木凝故作惶恐:“父王受伤,我,我想去见皇上。”
“你父王受伤应该去找大夫才是,皇上并不会医伤,你找错地方了。”方韫毫不客气道。
木凝抬起头面上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像是一只受伤且迷茫的小鹿:“方大人,你一定要如此为难我么?”
“嗯?”方韫蹙眉,眼底闪现厌恶:“木姑娘请自重!军营重地,不可擅自行动,若被人误抓,极有可能就被当做叛徒处决了。”
处决两个字咬得极重。
“这么晚了,皇上也不会见你,木姑娘还是收起不该有的心思。”方韫道。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羞辱她了,木凝脸色涨红,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眼巴巴的盯着方韫:“方大人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和皇上解释误会。”
方韫面上的厌恶已经毫不遮掩了:“木姑娘,念在你是个姑娘的份上,我才有所收敛,若你不知悔改,我可就不客气了。”
木凝一愣,脸上的眼泪落也不是,收回也不是,极是尴尬,手里攥着帕子故作不安和忐忑。
“是,是我打搅了。”木凝一边说一边啜泣。
好像方韫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欺负了一个无辜弱小的女子一样,只是当木凝再次抬头时却见身边已不知何时多了无数将士。
“木姑娘,还要继续演吗?”方韫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