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宫墙之上顺着南宫贺的视线看去,城门口已腾起漫天尘土,乌云滚滚,像是大军压境!
“嘶,那是兵!”其中一个武将察觉不对劲。
南宫贺听着皱了皱眉:“那是朕请来的客人,慌什么!”
百官被南宫贺的话惊呆了。
这时宫墙下的赫连大夫人得到了消息,城外云国大军压境,已抵达城门口,赫连大夫人眉头拧得能打结,喉咙涌出一抹腥甜望着南宫贺。
南宫贺站在宫墙之上朝她笑:“尔等个个都想谋权篡位,朕今日就成全你们!”
说话间南宫贺脚下险些没站稳,一只手扶着墙壁,他足足忍受了半个月的疼。
每次醒来都恨不得马上去死。
太医说他时日无多。
赫连雄日日在他跟前晃悠,说要立南宫渊为帝,南宫贺听着有些厌烦,终于让他抓住了时机,诛杀了赫连雄。
那一刻,南宫贺觉得是生是死也无所谓了。
他从小就不被待见,被受欺负,无人撑腰,能有幸做一回皇帝,已甘之如饴。
南冶从未善待他。
他坏心眼的想着到死了也要将南冶拽入无尽的深渊!
于是
南冶的小皇子南宫贺当着无数将士们的面拔剑自刎,血溅三尺,从高高的宫墙上坠落。
砰的一声落地,血肉模糊。
“皇上!”
“皇上!”
“啊!”
宫墙之上惊呼不断。
宫墙之下军心动荡。
赫连大夫人眼睁睁地看着南宫贺死在了眼前,她惊呆了,不明白小皇子怎么敢的?
半个时辰后
云国大军入城百姓慌乱,纷纷躲避,百官束手无策有些不知所措。
赫连雄的亲兵还未从慌乱中回过神,群龙无首,乱了分寸,云国秦王入城后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厚葬南宫贺!
随后便打着替南宫贺报仇的幌子,清理叛贼赫连家。
赫连家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双方爆发冲突。
接连几日冲突不断,死伤无数。
南冶城都仿佛置身于人间地狱,百姓纷纷潜逃,云国的兵和赫连家的兵互不相让。
百官被困入皇宫,寸步难行。
此外
东梁继续进攻,长驱直入犹如无人之境,所到之处竟有两座城门打开,恭迎东梁士兵入城。
南冶百姓早已放弃抵抗。
一个月之内连破三城,离南冶城都只剩三座城。
“下一座城是连城,连城府尹已打开城门,不战而降。”裴允道。
南宫贺这一是,南冶全乱了套。
百姓逃命。
官员们不战而降。
徐阮道:“南宫贺自小被欺负,是个锱铢必较的性子,屡屡被人算计,肯定咽不下那口气。”
当初挑选继承人的时候,六皇子,八皇子和十皇子南宫贺,她查过他们的幼年。
六皇子中规中矩。
八皇子不出挑,是个怯懦无能的性子。
南宫贺却不一样,五岁时被教养嬷嬷骂了一顿,结果第二天教养嬷嬷失足落水,溺毙井中。
六岁那年放火烧死了两个嘲笑他的宫女。
到了八岁,手上已经沾染了十几条人命,他是骨子里的坏,已长成,无人能驯服。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南宫贺竟能杀了赫连雄,半点不考虑南冶的江山。
南宫贺大抵是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不管不顾地要毁了南冶。
回想当初南宫贺几次算计,险些连她也给绕进去了,幸亏她有所防备,但一个八岁的孩子心机如此,不禁令人胆战心惊。
“报!”
急促声打断了徐阮沉思。
侍卫再送八百里加急,文书落在了裴允手上,他展开看了眼后递给了徐阮。
“云国拨兵五十万占领了南冶边境七座城,秦王和南宫渊已决裂。”
南宫渊想做皇帝,可今时不同往日,秦王已打下南冶城都,岂甘心让南宫渊做皇帝?
秦王欲要封南宫渊为王,赐两座城,南宫渊不同意,二人就此决裂。
“这话只能信一半。”徐阮道。
南宫渊也好云国也好,注定是对手了,谈不成合作,只能一较高下。
话音刚落再传急报。
这次是云国秦王的书信。
裴允还未拆开便知来意,十有八九是要谈和,不动兵戎,将南冶一分为二。
拆开了书信后看见内容,果然如他所料。
“南冶二十七座城,欲要一分为二,以西南为界。”裴允念。
徐阮嗤笑:“东梁谋划一年之久,他云国还想和东梁平分?着实恬不知耻!”
召来东梁的将士们
裴允将书信摊开,任由将士们看。
有人提议见好就收,有人摇摆不定。
最后裴允将视线落在了方韫身上,方韫毫不犹豫站出来:“皇上,微臣已囤粮草百万,东梁境内太子殿下另筹集百万粮草,冬衣无数,初步统计至少能挺两年之久。”
话落,诸位将士先是被狠狠震惊了一下,而后激动道:“行军打仗最忌讳的便是粮草,太子殿下既筹集这么多粮草,那咱们还有什么顾虑?”
“就是,都打一年多了,凭什么云国能和咱们平起平坐?”
“分了一半,胃口太大!”
“末将也不同意。”
既知粮草充裕,将士们一改口径,绝不妥协。
裴允便将书信撕毁,拍桌而起:“朕要一个月内攻入城都!”
“吾皇英明!”
“吾皇万岁。”
…
书信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却传来东梁大军已入连城的消息,秦王便有些坐不住了。
欲要再写信却被人拦住。
“东梁压住了西凉,如今已收八座城,眼看着就要到城都了,岂会轻易将城都拱手相让?”秦王的谋士道。
秦王冷笑:“难不成东梁还能继续打?”
在秦王看来就该见好就收,分割了一半的南冶,已是极大的荣幸,别太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