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秦王没有想到的是,东梁真的敢继续进攻,一觉醒来已传来消息,连城城门打开,不战而降让东梁大军进入城内。
“混账东西!”秦王恼了,当即召见了部下商议对策。
连城
连城知府不战而降,并主动奉献了力所能及收集的粮草和兵器,以及连城百姓名册。
“百姓是无辜的,求皇上善待连城百姓。”连城知府跪地想相迎。
裴允从马背上跃下,当着连城无数百姓面发誓:“只要连城百姓不参与战争,朕以东梁天子名义发誓,绝不会伤害无辜百姓!若有擅自行动者,一经查证,即刻处死!”
这是裴允的底线。
祸不及无辜百姓。
连城百姓见状纷纷朝着裴允磕头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门开,东梁大军浩浩荡荡入内,安营扎寨就地生息,连城的百姓纷纷避让,躲回了屋子里。
双方相处,气氛有些怪异。
这时方韫上前:“咱们离城都只有两座城,三百里路,下一座城是熙城,易守难攻,若要强攻会需要一些时间。”
话音刚落徐阮走了过来:“熙城城主是我的人,只需一声令下,他定会打开城门!”
方韫愣住了,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徐阮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他激动万分:“若能占领熙城,在五日内夺回城都也不是不可能。”
他将地图掏出来:“微臣已派人打听过了,云国对外宣称五十万兵马,实则只有二十万,云国国主派兵来支援至少需要六七日。”
“那还等什么?告诉将士们今夜好好休息三个时辰,天亮之前先锋要抵达熙城!”裴允道。
不止是方韫,其他几个副将也是激动万分,只恨不得连夜就走。
夜色渐浓
徐阮穿上了银色铠甲跟在了队伍身后,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抵达熙城脚下时。
西北处一道窜天火响起
一炷香后
嘎吱一声厚重的城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无数侍卫,手里举着火把,将城门口照亮的恍如白昼,熙城城主正是城都兵部尚书遣调而来。
是徐阮耗费了半年才策反的人。
见徐阮手握令牌,熙城城主跪地相迎,并在第一时间将熙城兵力上缴,熙城所有将士全部卸了兵器。
看见这一幕,方韫对徐阮的敬佩已经达到了顶峰。
长驱直入占领熙城,再离南冶不过数百里。
东梁大军占领熙城并没有闹出惶恐,这全都归功于东梁大军积攒的好名声,占下几座城,从不伤害无辜百姓。
南冶动荡不安,帝位空悬,民心已失,百姓提心吊胆了几个月,只盼着战事快些结束。
至于是谁做皇帝,百姓根本不在乎,只求安稳。
天边破晓时
裴允下令午时向城都出发!
…
“什么?一夜之间两座城不战而降?”秦王得知消息,除了破口大骂之外,只剩焦急来回走动,气的他一脚踹在了传话侍卫肩上:“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悄无声息?”
侍卫道:“回皇上,东梁大军前半夜安顿在连城,哪知后半夜悄然赶去了熙城。”
“还敢狡辩!”秦王气急败坏,扬声叫人将侍卫拖出去斩了。
侍卫连求饶的话还来不及说便被拖出去。
秦王目光一瞥看向了女儿,焦急道:“妩儿,东梁皇帝究竟何意?”
一身白衣飘飘的秦妩长眉一挑:“自然是狼子野心,想要吞并南冶,这一路掠夺十二座城,城城不战而降,如今直逼城都,父王还要早做准备。”
“东梁号称百万雄师……”秦王皱起眉,他对外宣称是五十万大军,实则只有一半,若真要硬拼,未必是对手。
而且还要经历一场生死拼搏,必会死伤无数。
秦王在犹豫,要不然退而求其次,重新和东梁谈判。
“父王,东梁皇帝运势已用尽,您才是天道选中的人,坚持到最后一刻一定会胜利。”秦妩拦住了秦王,一脸严肃的指了指天:“您命中注定是要逐鹿中原,一统天下,何惧区区东梁皇帝?”
不同于西凉镇南王对木凝木棠的利用,秦王却将秦妩视作掌上明珠,从小疼爱。
秦妩也是云国的运势。
她三岁那年似开了智,过目不忘,七岁那年出口成章,十岁那年连太傅都夸她若是个男儿身,必有一番作为。
秦王也并未嫌弃秦妩是个女儿身就薄待,反而更加重视,走到哪都带着,事事都听秦妩的话。
当初东梁和南冶大战时,秦王有心要参与却被秦妩拦住。
硬生生等到了一年之后,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到了南冶城都,现在只要他想,立马就可以披上龙袍入皇宫登基为帝。
可秦妩说时机不够成熟,并未进入皇宫,而是在宫外安营扎寨,立即提笔写信给云国,请求支援。
让秦王将云国国主的话视作圣旨。
秦妩说:“父王若无皇祖父的诏书直入南冶皇宫,必惹皇祖父忌惮,皇祖父年事已高,云国江山之位只有您来继承,切不可前功尽弃。”
所以秦王听了。
云国国主那边也确实听了她的话,在调兵遣将,随时来支援。
“妩儿,东梁大军离城都不过数百里,不过半天就能抵达,咱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谁说都不做?”秦妩弯了弯唇,一张清冷绝艳的容貌闪过阴狠:“城都处处都是东梁人的探子,正好趁此机会除之而后快。”
秦妩垂眸在秦王耳边嘀咕几句。
秦王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秦妩道:“父王放心,女儿早有预备,您只需召见亲信部将,做些预防。若东梁大军来,您只管开城门,和东梁皇帝谈判。”
在秦妩的劝说下,秦王点点头按照秦妩的吩咐,当即召见了数十个副将密谋。
天亮
四个城门口打开
秦王派人去给裴允送信,欲要谈和。
裴允连信都没看一眼,坐在马背上眺望不远处的城都城墙。
“报!”
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传话之人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跪在地上:“报!城……城都有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