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大夫人拍了拍二夫人的手背,示意她别着急,二夫人松开手,大夫人站起身,朝着秦妩走去。
“大郡主与其再此争辩,不如先拿出一份解药让她服下,也让我心服口服,咱们再谈合作也不迟。”赫连大夫人不疾不徐地开口,眼神里分明就是质疑。
秦妩脸色微变。
她若有解药又怎会杀了那么多人?
私底下她已让军医和大夫抓紧时间调配,只是试验了几次,全都失败了,她自己也不确定还需要多久时间。
“大郡主?”赫连大夫人挑眉。
秦妩忽地一把捏住了赫连大夫人的脖子,力道渐渐收紧,赫连大夫人的脸色变白。
“嫂嫂!”二夫人急得从榻上滚下来。
赫连大夫人丝毫不惧,继续挑衅:“你有胆子杀了我?”
秦妩自是不敢杀了赫连大夫人,松开手,大夫人没站稳摔倒,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嘴角勾着笑。
这一抹笑,看得极是刺眼。
如今秦妩是骑虎难下,既不能承认没有解药,也不能拿出解药给二夫人,故作恼怒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罢拂袖离开。
人走后,赫连大夫人将二夫人扶起来,目光却盯着秦妩离开的背影,道:“这位秦大郡主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嫂嫂?”二夫人听出了弦外之音。
赫连大夫人将她扶坐在了榻上:“我想给赫连家找个依靠,东梁虽是敌,但是赫连家已没了选择。”
她本想坐山观虎斗。
早有耳闻听说了秦妩神女之名,还想看看秦妩和徐阮谁技高一筹,如今看来,是自己高估了秦妩。
秦妩绝非徐阮对手。
云国又被秦妩拖累,终有一日落败东梁之手。
“可东梁未必会接纳咱们。”二夫人担忧。
赫连大夫人想了想:“总要试一试。”
于是她提笔写信让去去城外求药,信还未送出去,几包药被人扔入府内空地上,上面还插入一支箭矢,上面刻着东梁二字。
院内丫鬟将药包递过来时,赫连大夫人只是稍作犹豫后看了眼二夫人的状态,一咬牙:“熬!”
“夫人,万一是假的?”丫鬟面露担忧。
赫连大夫人却道:“为何要将假的解药送来?”
简直多此一举。
她愿意赌一把。
很快药熬好之后,赫连大夫人亲自一勺一勺地喂给了二夫人服下,仅仅片刻,二夫人的病症就止住了。
不吐白沫,也不抽了。
“当真有用!”丫鬟惊呼。
赫连大夫人眉心微动,蹭地站起身看向丫鬟:“可还有多余的药?”
“有!”
丫鬟立即将剩下的几包药取来,赫连大夫人接过直接拆开一包,摊在了桌面上,细细划分。
几十种草药,一大半都是很常见的,就连她都认识。
“让刘妈妈来。”
刘妈妈管库房,会些医术。
片刻后刘妈妈赶来。
赫连大夫人手指着桌子上的草药:“你将药材全部记下来,一一拆解。”
“是。”刘妈妈一刻也不敢含糊,立即将所有草药一一辨别,并记录下来。
一共三包草药,二夫人喝了一副,剩下两幅都是完整的。
刘妈妈用了一个时辰才将草药记录完,赫连大夫人手里捏着药方,手都在颤抖:“这就是可治疫病的药方……”
话还没说完手上的药方便被夺走。
竟是秦妩去而复返。
秦妩手握药方,仔细打量,眼中全都是欣喜,又看了眼二夫人,上一刻还要死要活,和青梅一样的症状。
服了药后立马好转,说明这就是解药。
“大郡主这是何意?”赫连大夫人追问。
秦妩冷笑:“徐阮为了拉拢赫连家,竟会来送解药,倒是便宜你们了。”
她将桌子上的一包解药带走,又将方子纳入怀中,顾不上和赫连大夫人争执,快速扬长而去。
“大夫人,药方子被拿走了。”刘妈妈道。
赫连大夫人看了眼被拆分的草药,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看向二夫人:“你不觉得这解药来得太突然了么?”
二夫人神色一怔,冷静下来后点头:“东梁给咱们送解药,确实意外,倒像是借着咱们的手将解药药方子送到秦大郡主手上。”
赫连大夫人也是这么想的,但看二夫人症状已解,她着实猜不透,东梁此举何意?
“刘妈妈,你瞧瞧二夫人的脉象。”大夫人道。
刘妈妈点头上前,手摸了摸二夫人的脉象,道:“二夫人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我平生看不透人不多,这位传奇太后当属头一个。”大夫人成为徐阮的手下败将已心服口服。
但她知道,徐阮是绝不会简简单单替云国三军解毒的,必留下后手。
忽地刘妈妈察觉了不对劲,手指着包裹药方子的纸:“这纸不对劲,大夫人,纸上有粉末也是一味药味,混入残渣内,老奴一时辨不出究竟是何物。”
听这话赫连大夫人恍然大悟,面露笑意:“难怪她敢肆无忌惮地送来解药,果真是留了一手!”
…
这头秦妩拿到解药立即派人去调配,熬制成功后给身染疫病的将士服下,一炷香后,情况果真好转。
“大郡主,有效!”军医摸着一人的脉象,惊喜道。
秦妩听后松了口气:“继续熬!让所有染上疫病的将士尽快服下解药。”
“是。”
短短一个时辰,上千人喝过了药,情况也确实好转。
但新的问题来了,军医指着药方:“大郡主,这上面的草药足足上百味,咱们缺失一大半。”
“既有了药方,草药还不简单。”秦妩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偌大的城都她就不信搜不出草药来,何况她已写信向云国求助,很快云国就会送来解药的。
秦妩道:“用现有的药先熬着,我去就来。”
军医不敢反驳,听命照办。
月色渐浓
城都内却不安宁,秦妩带着士兵搜刮遍了百官府邸,硬是搜出了一车草药,但仍缺失一部分,她不禁有些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