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妩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侍卫,个个面露肃杀之气,全都是脸生的模样,她见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扑通!
“父王!”秦妩跪下,眼眶通红:“您真的要处死女儿么?”
秦王自知女儿聪慧,有些事瞒不住索性就不瞒着了:“这次你做的事太过分了,为父也护不住你。”
虐杀三百云国将士嫁祸东梁,明明城内没有草药却不肯求援,导致错过了时机,让上万人死于疫病。
城内人心惶惶,都对秦妩恨不得剥皮抽骨,秦王现在必须要做出取舍了,他深吸口气:“妩儿,别让为父难做。”
见说不通,秦妩急了:“父王难道忘了,这么些年是女儿帮着您上位的,女儿此次落败于徐阮之手只是暂时的,女儿的手段您是有目共睹的,以往的功劳还不足让您放女儿一条生路?”
秦妩捂着胸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试图要勾起秦王的怜悯。
“求王爷今日绞杀大郡主,给云国士兵一个交代!”
营帐外忽然传来了呐喊声。
秦妩脸色一变。
秦王站起身看向了营帐外,跪了乌泱泱一群人,他们一脸坚决生怕秦王会心软。
于是,秦王深吸口气对着秦妩道:“妩儿,现在赴死,本王会以云国大郡主的身份厚葬。”
里里外外都被人盯上了。
秦妩连退路都没有,她吓得浑身发颤,想说什么秦王已经没了耐心,一记眼神,两个侍卫按住了秦妩并堵住了她的嘴。
“求王爷处死大郡主!”诸位将士们再次恳求。
秦王两眼一闭:“拖去营帐外,即刻绞杀!”
秦妩听得双目睁大欲要挣扎,奈何两个侍卫按得太紧,根本不给机会,甚至这些将士们也怕她跑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不肯给秦妩半点逃跑机会。
麻绳挂在了秦妩的脖子上,慢慢勒紧,顷刻间脸色变了,只听清脆的嘎嘣一声。
脖子断了。
秦妩不甘心地瞪圆眼,呼吸停止。
由数位将士检查之后确定人真的死了。
秦王立即派人将秦妩的尸首送上马车,立即送去了东梁,并叮嘱道:“告诉东梁,人已绞杀,还望东梁言而有信!”
云国一代神女就此陨落
没有人唏嘘怜悯,只有杀了她之后的痛快,解恨。
…
东梁
经过再三检查后确定秦妩就是本人,单将军欲要将其大卸八块,却被方韫拦住。
“单将军,秦妩已死,倒也不必毁尸灭迹。”
单将军冷笑:“此女害死了多少人,就是挫骨扬灰也没什么不对!”
方韫却寸步不让地挡在了单将军面前,气势亦是不容小觑:“秦妩虽有罪,可受秦妩庇佑过的信徒也不在少数,你毁尸灭迹逞一时痛快,却容易在未来埋入祸端。”
双方互不相让。
单将军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
可方韫的身后同样是东梁武将,一脸剑拔弩张。
“将军,人都死了,确实没有必要再毁了她,对她而言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单将军的部下拽了拽对方的衣袖,小声劝。
“是啊,云国大军还未撤离,秦王下令绞杀秦妩已是不易,若再羞辱秦妩的尸体,让云国面上无光,狗急跳墙真打起来,还会死更多的人。”
单将军深吸口气:“罢了!”
“即刻将秦妩送回去,就说东梁已经收到诚意,会尽快商议对策。”方韫对着云国来的士兵道。
云国士兵立即带走了秦妩。
可单将军却看向了方韫:“皇上当真要议和?”
语气里全都是不满意。
方韫抿了抿唇:“还需商议。”
“这有什么可商议的?东梁都打到城都了,何不乘机灭了云国,秦王号称五十万兵马都被困在了城都,缺粮又缺药,若要围剿,不出半个月必能战胜!”
单将军眼里全都是对打仗的野心,看的方韫直蹙眉:“单将军别忘了,你们要的交代是绞杀秦妩,才可议和,秦王已经做到了,若继续攻打,趁人之危不说,更是出尔反尔!”
被人戳穿了心思,单将军一张脸有些挂不住,但很快他就理直气壮道:“
当初只说给云国一个机会谈判,并未说一定会议和,即便是攻打,也不算失信,方大人又何必替云国说话?”
方韫不语。
单将军又道:“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若是错过岂不可惜?他日,秦王解除困境回到云国,一定会睚眦必报反击。”
“方大人,其实单将军说得没错,逼着秦王绞杀了秦妩,已埋下了死结,何不一鼓作气?”单将军的部下也跟着劝。
方韫身后的将士欲要争辩几句却被方韫给拦住,方韫视线紧紧盯着单将军:“照你们这么说,你们当初投诚也未必是真心,若能解除困境,将来也要瑕疵必报?”
句句质问。
几个南冶将士说不出话来,个个脸色涨红。
尤其是单将军,沉着脸:“方大人这么说就过分了,我们来投诚,你岂能怀疑我们?难道是方大人瞧不起我们?”
四两拨千斤将话题带偏,扯到了方韫身上。
双方眼看着即将陷入争执。
不知是谁喊了句:“皇上来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朝着门外看去,只见裴允一身银色铠甲,紧绷着脸走进来,弯腰坐下。
“拜见皇上。”众人行礼。
裴允抬眸目光落在了单将军身上,许是眼神过于犀利,单将军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不自觉头低下。
“刚才诸位的话朕都听见了。”裴允身子往后靠,面上忽露淡淡笑意,使得气氛缓和:“单将军所言不无几分道理,都已经打到这个时候了,不继续攻打,着实可惜。”
听闻此话单将军猛地抬起头:“皇上?”
方韫先是疑惑,但很快就释然了,他相信皇上的每一个决定。
果然,裴允继续问:“单将军,打算何时出兵攻打云国,替南冶讨个公道?”
单将军一愣:“皇,皇上,末将只有十几万兵马,云国再不济对外宣称五十万,末将一己之力如何能迎战?”
十几万人对抗五十万,只有送死的份儿。
裴允不紧不慢道:“单将军多虑了,南冶城都内云国兵马只有二十余万,其中一小半都感染上了疫病,你们旗鼓相当,云国并未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