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将军一听二十余万人,面上露出不信:“可云国对外宣称五十万大军,怎会只有一半?”
“云国兵力总共才七十万,怎会带五十万大军来南冶?”裴允淡淡解释:“若将军不信,可代替东梁即刻去城内跟秦王谈条件,一查便知。”
单将军沉默了,似是在思考究竟要怎么做。
裴允也不急。
“若末将和云国打起来,皇上可会相助?”单将军忽然问。
听到这话,裴允扬起长眉:“是何理由相助?”
“末将已带兵投靠东梁,便是一家人。”单将军说得理直气壮,听得裴允都快笑了:“单将军的意思是你要攻打秦王,需要朕出兵助你一臂之力?”
单将军从裴允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怒色,于是想也没想就点头:“末将也是为了东梁解决后顾之忧。”
“皇上……”东梁的副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属下看南冶的将士就是不诚心投靠。”
单将军怒瞪说话之人,那人根本不惧单将军:“你们这群人吃东梁的粮,睡着东梁的营帐,嘴上说着归顺,实则野心勃勃还想着有朝一日能重振南冶!”
单将军冷了脸:“你休要挑拨本将和皇上之间,我们互惠互利,也没占你们多少便宜!”
“就是,若不是我们投诚,云国见势不对岂会轻易议和?”
“别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双方再一次陷入争执。
砰!
裴允拍桌。
刹那间争执声停下,所有人安静如鸡。
单将军看向了裴允:“皇上,本将只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了秦王,着实可惜,绝没有其他心思。倒是东梁的将士们屡屡对我们冷嘲热讽,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南冶即将灭国,所以才处处排挤?”
看着单将军倒打一耙,几个东梁将士气坏了,欲要争执却被方韫拦住。
裴允嗤笑:“将军既这么有骨气,尽管去攻秦王,何须来求助朕?”
“咱们如今混为一体……”
“东梁和云国并无仇恨,云国已议和,东梁决定接纳议和。”裴允掷地有声道。
单将军脸色微变:“本将不答应议和!”
“路在前方,将军尽管离开。”裴允指了指外头。
单将军以为说了几句话就能让裴允妥协,却没想到对方压根不买账,反而让他骑虎难下。
“单将军倒是说说为何执意要攻秦王?”裴允冷笑:“秦妩有罪,朕依了你的要求让秦王绞杀,如今人已死,单将军不遵守承诺还要攻打,给朕一个出兵的理由!”
在裴允的注视下,单将军忽然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喃喃了半天本将。
“你父母健在,兄弟姐妹妻儿也不曾受过云国迫害,赫连雄是南宫贺所杀,秦妩糟蹋了南冶百姓,人已死算是有个交代。”裴允身子慢慢前倾,逼问道:“你还有什么理由攻打?”
“皇上,末将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担心云国有朝一日会反咬一口。”单将军终于找到了一个靠谱的借口。
裴允慢慢站起身,视线和单将军平齐:“如此那朕成全单将军,即日攻打秦王。”
“皇上?”单将军眼皮跳了跳。
“朕可以保证南冶和云国打仗时,东梁绝不会趁人之危!”裴允一字一句道:“为公平起见,粮草亦不会供应,双方交战时东梁退兵百里。”
听着这些话单将军的脸色变了,他只有十几万兵,即便是侥幸胜了云国,也会耗尽一半兵力。
到时就是个软柿子,可任由东梁拿捏。
单将军极快地分析了此事后,拱手道:“皇上,刚才是本将一时着急,言语冒犯,还请皇上恕罪。”
“将军?”几个部将诧异地看着单将军。
单将军摆手,几人立马住嘴。
毕竟是跟了十几年的,表面上归顺了东梁,实则根本不听东梁指挥,还藏着其他心思。
裴允见状一点也不恼,反而笑了,重新坐下目光审视单将军:“既如此,朕打算让单将军带兵去围剿逆贼南宫渊!”
“南宫渊?”单将军愣了愣。
“在蕲州。”
蕲州离城都一南一北,至少相隔八百里,他顿时皱起眉面露抗拒:“收复城都在即,本将还是陪着皇上,等云国离开城都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这哪里是君臣,分明是单将军压根就没将裴允放在眼里。
裴允目光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了其他将士身上:“你们也是如此想的?”
没人吭声。
单将军伸出手挡在几人面前:“皇上何苦逼他们?”
“逼?”裴允怒极反笑,目光锐利地盯着单将军:“假借归顺的幌子,私底下联系旧部,如今还要倒打一耙污蔑东梁名声,单卢新,你莫不是以为东梁人好糊弄?”
裴允立即朝着方韫道:“即日起若有人在军中散布不利流言,即刻关押,一经审问招认,施绞刑!另传令下去,一日内所有南冶归顺将士,离开东梁营帐,若有人敢不服,不必留情。”
单将军愣住了:“皇上,因为几句话而已没必要如此吧?”
除了城都外,一大半的南冶城池被东梁占据,他又能去哪?
方韫朗声回应了一句是。
裴允手指单将军:“天黑之前离开东梁的管辖之内,朕倒要看看,没了你的投诚,云国秦王究竟会不会议和!”
单将军脸色挂不住,拳头握紧:“皇上既不能厚待我方将士,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就此别过!”
说罢单将军起身就走,十几个将士跟了上去。
方韫皱了皱眉看向了裴允。
“他有二心,不必强留。”裴允道。
“那云国……”
裴允勾唇:“总要有个理由攻下,单将军既如此,倒是成全了朕。”
这么一说方韫立即就明白了,拱手道:“微臣这就将单将军擅自脱离东梁,要攻打云国的消息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