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和王大人风风火火的赶回了城内,二人只去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营帐内十几双眼睛盯着二人。
秦王迫不及待的追问:“如何?”
于是李大人飞快的将谈判对话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包括北振王率军出征的事。
“北振王出征?”
一句话激起满营帐内的激动。
“西凉怎么也参与进来了,东梁这究竟是何意?”
“那西凉镇南王呢?之前不是传镇南王去了东梁阵营,又灰溜溜的离开了,现在又冒出个北振王?”
十几个武将炸开锅,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
秦王立即派人去打探虚实,随后又看向了李大人:“没见着东梁皇帝?”
李大人摇头:“回王爷,并未见着。末将在东梁军营里看见不少城内百姓,有条不紊,没人闹腾,末将提议无条件撤退,先让东梁救治云国士兵最要紧。”
至于城池,本就是东梁的囊中之物。
东梁岂会白白让给云国?
李大人到现在还记得方韫说的那句,云国既不是功臣也不是盟友,而是有求于东梁,凭什么再分城池?
这句话他无以辩驳,毕竟这是事实。
“王爷,方大人还说继续拖延下去,有利于东梁,云国耗不起。”王大人道。
今日他和李大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哪知方韫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王爷,东梁不缺粮草,也有援兵,东梁国内是太子监国,太子铁血手腕,如今的东梁既无内忧也无外患,咱们耗不起。”他们甚至想过去东梁京城搅混水,散播谣言说东梁帝只是利用太子,他日返京,必会废黜太子。
可太子不好糊弄,压根就没上当,反而在后方不停的筹集粮草,源源不断地输送来前线,单是这一点,云国就比不上半点!
秦王深吸口气看向了李大人:“依你之见,东梁是何意?”
“无条件退出南冶地盘,签订条约永不进犯东梁地界。”李大人只是猜测,或许还要割地赔偿。
至少看方韫的架势,不是简简单单退出去那么简单。
因为东梁知晓秦妩以疫害人。
换个角度想若今日云国占据上风,东梁处于下风,云国一定会让东梁狠狠大出血一回,才能帮对方解决疫病。
现在的秦王根本没有资格和东梁谈判。
秦王深吸口气:“再去一趟!就说本王妥协,愿无条件退出东梁地界。”
于是李大人和王大人马不停蹄地又一次赶去了东梁营帐,等了半个时辰后才见着方韫。
二人客客气气的拱手行礼。
“方大人,我王爷说愿意无条件撤退南冶地界,还请您高抬贵手,尽快帮忙医治疫病。”李大人卑躬屈膝说尽了好话。
方韫却笑了:“两个时辰前的谈判确实如此,但云国心不诚,东梁也不愿再退让。”
这么一说,李大人心里咯噔一沉:“方大人这是何意?”
“云国割地赔款,青阳城,苏江城,徽武城,三座城交东梁管辖二十年。
”方韫伸出三根手指。
李大人和王大人二人的脸色刹那间白了,李大人早有预感,东梁不会做亏本买卖,凭什么无条件帮云国?
果然,在此等着呢。
“这三座城紧挨着东梁,横跨两江两湖,一直都是云国地界……”
“云国二十几万人的性命难道还抵不过云国三座城?”方韫反问,一句话又给李大人噎得说不出话。
李大人咬咬牙:“方大人可否让我带一些解药回去试一试?”
方韫听后极大方地叫人熬了一桶交给了李大人,并好心提醒:“李大人可不要私底下乱配药方,弄巧成拙了。”
李大人讪讪一笑。
二人再次回城内,汤药还未凉,秦王瞧了一眼,让军医来查验,军医只能让发病的士兵试一试。
一碗药下去,红疹立马消失,而且脉象也逐渐恢复平稳,军医再摸脉象时
道:“这确实是真正的解药!”
说罢,秦王重新坐下,刚有一股恶心传来李大人飞速倒了一碗汤药递过去:“王爷,预防着。”
其实李大人临走前已经看出秦王神色不对劲,才会向方韫讨要解药,原以为要费口舌,结果对方大大方方就给了。
反倒是让李大人摸不着头脑。
秦王犹豫了一会后端起来一饮而尽,良久,恶心感消失了,胸膛也顺畅多了。
“说吧,东梁提了什么要求?”他问。
李大人硬着头皮将方韫的话重复了一遍,秦王再次沉了脸:“他怎么不去抢?”
秦王在军营内大发脾气。
直到今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了:“回王爷,西凉北振王确实带兵出征,还活捉了南宫渊。”
秦王一听当即就愣住了:“西凉当真和东梁做了同盟?”
西凉北振王也来参与一脚还和东梁做了同盟,二者要瓜分南冶,那还有云国什么事儿?
秦王想到这不由得责怪秦妩,当初若早些和东梁合谋,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坐山观虎斗,等着二人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南冶这只病老夫还没斗起来就已经垮了。
就剩下东梁一家独大,还多了个同盟。
秦王思前想后深吸口气,提笔写了书信叫人快马加鞭送回云国,割地赔偿这么大的事他做不了主,只能派人送信回去。
等候期间,秦王只觉得无比煎熬。
“王爷,朝廷未必会这么快给消息,咱们云国士兵等不及了,多拖一日,就多一份危险。”李大人劝。
秦王蹙眉。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事关紧急,等不及了。”李大人苦口婆心,生怕再晚一步东梁又加了筹码。
“王爷,东梁现在愿议和,若有一日不愿议和了,咱们可就没有退路了,您别忘了还有个单将军虎视眈眈等着呢。”
“三座城池换取二十几万将士性命,待他日云国稳定,再夺回来也不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秦王喉咙发腻,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深知只要同意了,他日后便是云国的千古罪人。
从一代枭雄功臣沦落割地赔偿的无能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