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霍凛察觉到阮念念的目光,偏过头看她,“逛累了?”
阮念念连忙摇头,唇角微微上扬,“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霍凛眉梢微挑,像是觉得这夸赞来得有些突然。
他捏了捏她白嫩的小手,嗓音低哑,“还有更厉害的呢?要不要看?”
这话听着没什么,可偏偏霍凛笑得十分暧昧……
阮念念当即扭过头不去看他。
霍凛轻笑一声,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带着她往下一处展区走,“走,继续参观。”
接下来的路线上,霍凛又断断续续地讲了几段霍氏在芯片领域的发展历程,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没有刻意渲染成就,也没有避讳当初踩过的坑。
阮念念就认真地听着,仿佛跟他重走了一遍她之前未曾参与过的来时路。
她以前只知道霍家很厉害,毕竟是虎踞香江的一方豪门。
可如今,她才发现,真正厉害的人是霍凛。
他手里掌控的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版图和财富。
这个男人……
天生就该是站在金字塔尖上让人瞻仰崇拜的。
她忽然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外面的人提到霍凛,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总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霍二爷’。
不是因为他地位有多高,也不是因为他手段有多狠。
是因为他确实值得……
阮念念不由得偏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黑眸。
“老婆,不好好展馆,偷看我做什么?”
阮念念立马收回视线,“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忙吧……”
只是,她刚走了几步就被霍凛勾着细腰揽了回来,“急什么,中午还要午休呢,老婆,你不再陪陪我?”
阮念念红着脸抵住他的胸口,“霍凛!你……别闹,这里是公司,你别乱来……”
“就是陪我说会儿话,怎么就乱来了?”
“……”
“老婆,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想什么啊?怎么一堆黄色废料?”
“霍凛!”
霍凛低笑一声,生怕再逗下去,小丫头就要挠人,当即牵着她的手往办公室走。
研究所这边中午有严格的休息制度,一共两个小时。
想要加班是要跟领导写申请的,为的就是杜绝这帮‘神仙’研究起来发了狠忘了情,真开始没日没夜地修仙。
阮念念回了办公室就开始收拾保温盒。
刚把饭盒和碗筷一样一样装回去,一只手臂就从身后环过来,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这么着急走吗?”
说着,霍凛的下巴已经搁在她肩上,微凉的鼻尖蹭过她耳廓,呼吸温温热热地扑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再待一会儿。”
她偏头想躲,却被他的手掌轻轻托住下巴,转了回来。
目光撞进他墨色的瞳孔里,眼神变得越发幽深。
阮念念已知情事,自然知道那眼神代表什么,“霍凛,这是在办公室……”
“谁规定夫妻不能在办公室接吻?又不是偷情……”
“霍凛……唔!”
还没等她抗议完,霍凛已然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耐心,下唇被含住又被放开,反复好几次,像是尝不够味道。
她被他亲得耳根发烫,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力道,唇齿间漏出一点气音……
“霍……”
她刚张嘴想说话,他的舌尖却突然撬开唇齿探进去,吻得又重又深。
一时间,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隐隐约约溢出的水声和窗外鸟鸣……
……
而与此同时,贺铮带着傅慎寒和温景行到了霍氏研究所门外。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门卫岗哨一路放行。
几人刚到了办公室,就见阿耀守在门口。
“贺少,傅少,温少……”阿耀挨个打招呼,“请稍等。”
说着,他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门内没有立刻回应。
阿耀又敲了两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却还是没动静。
贺铮的眉头微皱,“霍凛不在?”
“二爷应该在的。”阿耀抿了抿唇,“可能是没听见。”
贺铮没耐心等第三遍,伸手握住门把手,刚要往下按,就被阿耀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贺少,稍等一下。”阿耀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夫人也在里面。”
贺铮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那咋了?这青天白日的,霍凛跟他老婆还能大白天在办公室里抱着亲嘴?”1
说着,他已经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霍凛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姿态端正,手里还捏着一支钢笔,正低头看桌上的文件,一副公事公办的正经模样。
阮念念坐在办公桌对面沙发上,离霍凛足有七八步远,假装忙碌地擦着茶几……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远的能再塞下一张办公桌,脸上的表情也都平静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贺铮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阮念念脸上……
那双红唇上的唇彩像是被人狠狠蹭过,边缘晕开了一小片。
而霍凛……
唇边则是被蹭上了一片绯色,唇角还沾着一丝水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口子方才是在做什么了。
“……”
贺铮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默默移开视线——这两人竟然还真是‘大白天抱着亲嘴’,甚至‘亲完了还装没事人’。
合法夫妻就是牛逼。
想干什么干什么。
“那个,我……我先回去了,你们聊……”阮念念连忙提着保温袋准备离开,飞速地瞥了一眼霍凛。
只是当看见他唇边的绯色唇彩时,简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什么叫社死?
这就叫社死!
阮念念也顾不上跟贺铮、傅慎寒等人打招呼了,红着脸就往门外走。
只是在路过傅慎寒的时候,她眼睛的余光突破瞥见他腕间的那根红绳……
上面好似还缀着一颗小金珠。
那不是……
她下意识地还想再看一眼,奈何此时傅慎寒已经做到了沙发上,她眼下这幅模样实在不好意思见人,当即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等出了办公室,阮念念第一时间就跑去隔壁的休息室补妆。
待看清镜子里被蹂躏得分外凄惨的唇妆时,阮念念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啊啊啊!
真是丢死人了!
……
而此时的办公室里,霍凛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唇,待扫见上面沾上的唇彩时,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不好意思,见笑了。”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表情却半点儿没有不好意思。
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完全没有半点儿平日里清冷禁欲,简直没眼看。
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秀起恩爱来简直丧心病狂啊。
贺铮、傅慎寒和温景行三人只觉得每人怀里都抱着个狗食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倒是贺铮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你这儿是不是又扩建了?我看着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了不少。”
霍凛这会儿已经将唇上沾着的唇彩擦干净了,这才靠在椅背上,“之前的实验室不够用,临时申请了块地,新楼刚投用没几天。”
“什么时候申请的?”贺铮挑眉,“手续那么快?”
“大半年了。”
霍凛慢条斯理道,“正好这次盾构机芯片的研发需要用新设备,就提前搬过来了。”
贺铮点了点头,刚要开口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卧槽,二爷!惊天大瓜……”
最后一个‘瓜’字,被贺骁卡在喉咙里。
他一只脚还踏在门槛里,另一只脚悬在半空,整个人维持着推门的姿势,目光从沙发上的贺铮脸上扫过,又滑到霍凛身上。
“???”
操,什么情况?
他大哥怎么也跑来找二爷了?!
贺铮拧着眉看他:“什么惊天大瓜?你跑这儿来大呼小叫什么?”
陈少谦从贺骁身后探出半颗脑袋,看见办公室里坐着的人,默默地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贺骁干咳了一声,把悬在半空的那只脚放下来,这才挤出一丝笑,“大哥?你怎么也在?好巧啊……”
贺铮眉头微蹙地扫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惊天大瓜?”
贺骁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个……我……我家的狗不是怀孕了嘛?我想着黑风不是也快当爹了,这两只小狗以后可以配对,我和二爷就可以亲上加亲!”
“……”
贺铮望着贺骁那副‘傻逼’样,恨不得装不认识。
他们贺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贺骁显然也收到了自家大哥‘嫌弃’的目光,他默默地往角落里挪了几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贺铮看了他好几秒,到底还是抿了抿唇,“一边待着去,别在这儿添乱。”
贺骁如蒙大赦,拉着陈少谦退到角落里的沙发坐下。
……
而与此同时的北城。
傅连枝刚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待看清来电显示,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擦头发一边开口:“不是跟你说了,没有什么大事,不要跟我打电话。”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傅小姐,我反悔了,之前说好的那些尾款,我不要了,我改变主意了。”
傅连枝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想履行婚约,我要嫁给温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