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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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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求而不得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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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徐怀志端着茶杯僵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我老婆就是北城傅家那位丢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霍凛的嗓音微顿,“傅慎寒的亲妹妹,傅南枝。”

徐怀志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你……你没有骗我吧?”

霍凛轻笑了一声,“这事儿景行也知道啊……”

说着,他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再不济我把傅慎寒叫进来,他说的话,您总信吧?”

徐怀志当......

傅慎寒的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边缘,指节泛出青白,屏幕上的素描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他眼底。画中女孩左颊那枚梨涡,与墙上肖像里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重叠,是时光凿刻在血肉里的印章。他喉结上下滚动,喉间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连吞咽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感。

温景行已经冲到画前,指尖几乎要贴上玻璃框,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不成样子:“这画……什么时候挂在这儿的?”

阿劲被两人骤然爆发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下意识答道:“就……就上周,二爷让挂的。说夫人小时候的照片太旧,怕褪色,特意请人按老照片临摹了这幅油画。”

“夫人?”傅慎寒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向阿劲,“哪个夫人?!”

阿劲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话音发颤:“阮、阮念念夫人……二爷的太太。”

温景行倒抽一口冷气,脊背窜起一阵寒意,却比那寒意更灼烫的是脑中炸开的惊雷——阮念念。那个在香江码头替他挡下碎玻璃、眉眼清亮笑起来带着点倔强的姑娘;那个被傅连枝当众泼咖啡还只是安静擦掉袖口污渍的姑娘;那个在研究所门口踮脚给霍凛整理领带、被霍凛扣着后颈吻得睫毛颤动的姑娘……

她左颊,确实有一枚浅梨涡。

傅慎寒没再问,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门外冲。温景行拔腿追上去,西装下摆被风掀得翻飞:“慎寒!你冷静点!霍凛不在家,你这么闯进去——”

话音未落,傅慎寒已撞开云水园厚重的黑檀木门。冬夜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他却像感觉不到冷,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烧,烧得他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车灯撕开浓墨般的夜色,引擎咆哮着碾过盘山公路,轮胎与湿滑路面摩擦出刺耳锐响。温景行坐在副驾,死死攥住安全带,眼看着后视镜里云水园的轮廓迅速缩小成一点微光,又彻底被黑暗吞没。

而此刻的云水园,欧阳兰正踩着高跟鞋在衣帽间里蹦跳着翻找行李箱:“夫人!快快快!泳衣!我看到你去年在巴厘岛穿的那件蓝蝴蝶的还在!还有防晒霜!霍二爷说马尔代夫紫外线贼毒!”她猛地拉开一个抽屉,哗啦一声倒出七八条丝巾,“哎哟这堆颜色也太扎眼了吧……等等!”她忽然顿住,手指捻起一条深紫丝巾一角,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小的藤蔓纹样,纹路蜿蜒,竟与傅家老宅祠堂供桌上那块祖传紫檀木镇纸背面的雕花一模一样。

阮念念正往行李箱里叠一件米白羊绒衫,闻言探头看了一眼:“这条?好像是霍凛上次从北城带回来的,说是个老匠人手作的。”

欧阳兰“啧”了一声,把丝巾塞进她手里:“你摸摸这绣工,密得针脚都看不见。我老家隔壁王婶绣个枕套还得喘三口气呢……”她话音未落,玄关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防盗门被人从外暴力踹开,门锁碎裂的金属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阮念念手一抖,羊绒衫滑落在地。

欧阳兰尖叫还没出口,傅慎寒已如一道黑色飓风卷进客厅。他额角青筋暴跳,眼睛赤红,视线像淬了毒的钩子,直直钉在阮念念脸上。她刚弯腰去捡衣服,听见动静直起身,发梢还沾着方才试香水时喷洒的淡淡雪松气息,杏眼微微睁大,唇瓣无意识地抿成一道浅浅的弧线——正是画像上那抹含蓄的笑意。

“南枝。”傅慎寒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你是南枝,对不对?”

阮念念怔住了。那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进她记忆深处一扇尘封多年的窄门。门缝里漏出零星碎片: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白墙冰冷的触感,男人低沉压抑的哽咽声……还有手腕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却永远无法消褪的、细长淡粉的旧疤。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左颊——那里,一枚浅浅的梨涡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温景行随后冲进来,气喘吁吁扶住门框,目光在阮念念脸上扫过,又急切地看向傅慎寒:“慎寒!先别……”

“傅慎寒。”阮念念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住了满室慌乱。她弯腰拾起那件羊绒衫,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自己最寻常不过的一天,“你认错人了。我是阮念念,霍凛的妻子。”

“霍凛的妻子?”傅慎寒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影,“那你手腕上的疤,怎么来的?七岁那年车祸,你被送进北城儿童医院抢救三天,右腕动脉破裂,缝了十八针——这伤疤,傅家每份档案里都有高清特写照片。”

阮念念垂眸,盯着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光滑,没有一丝痕迹。

傅慎寒的眼神骤然一厉:“你把它洗掉了?用激光?还是……”他猛地伸手,动作快得欧阳兰根本来不及拦,冰凉的指尖猝然扣住阮念念右手腕,用力一翻——

皓腕内侧,一道细长淡粉的旧疤赫然暴露在客厅水晶吊灯的光下,像一条蛰伏多年的蛇。

欧阳兰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阮念念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一挣,却被傅慎寒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近乎绝望的亮光,那光芒烧得她心口发烫,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无数陌生画面在脑中翻腾:老宅青砖墙上的爬山虎,祠堂里氤氲的檀香,还有……一个女人温柔笑着替她系蝴蝶结发带,指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妈……”她无意识地吐出这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傅慎寒浑身剧震,扣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几乎陷进她皮肉里:“你记起来了?!”

“不……”阮念念摇头,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声音发虚,“我……我不记得……可刚才……好像……”

温景行终于冲上来,一把攥住傅慎寒手腕:“慎寒!够了!你这样会伤到她!”他转向阮念念,语气放软,“阮小姐,你再想想,七岁之前的事……有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画面?比如……一块红绳?”

阮念念闭上眼,呼吸急促。红绳……红绳……她猛地睁开眼,目光直直刺向傅慎寒:“红绳。我梦见过很多次。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半块玉佩……玉佩上……有‘南’字。”

傅慎寒喉结剧烈滚动,像吞下了一整块滚烫的炭火。他松开她的手腕,却踉跄着后退半步,仿佛被那两个字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温景行连忙扶住他,转头对欧阳兰低喝:“快,打电话!叫徐怀志!不,直接联系北城第一医院神经科秦主任!现在!立刻!”

欧阳兰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掏出手机。阮念念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缓缓扫过傅慎寒惨白的脸,温景行紧绷的下颌,最后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上。那道淡粉的疤痕,像一道无声的判决书。

她忽然想起今早霍凛送她出门时,俯身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念念,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北城老宅看看。我师父说,那儿的腊梅,今年开得特别好。”

当时她笑着应了,指尖还缠着他袖口的纽扣。

原来,他早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阮念念慢慢蹲下身,拾起那件滑落的羊绒衫。柔软的布料拂过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她将脸埋进衣领深深吸了一口气——雪松香混着霍凛惯用的冷冽木质调,是独属于他的气息。可这气息之下,似乎又浮起另一种味道:陈年宣纸的微涩,旧书页的潮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茉莉香。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傅先生,霍凛知道吗?”

傅慎寒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砂砾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温景行替他回答,声音沉重:“他知道。他一直在查,只是……”

“只是什么?”阮念念追问,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剖开所有伪装。

温景行沉默片刻,终于艰难开口:“只是他查到的,和傅家档案里记载的,有些出入。七岁那场车祸……官方记录里,傅南枝当场死亡。”

阮念念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湖面掠过的一缕风,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冻结。

她站起身,将羊绒衫仔细叠好,放进敞开的行李箱里。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决绝。然后,她走到玄关,弯腰从鞋柜最底层取出一只蒙尘的旧铁皮盒——那是霍凛书房角落里,她偶然发现的。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半块温润的羊脂白玉,断裂处参差如犬齿,玉面上一个遒劲的“南”字,被岁月磨得边缘微圆。

她指尖抚过那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所以,霍凛娶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可能是傅南枝?”

窗外,海风骤然狂啸,拍打着云水园巨大的落地窗。玻璃震颤着,映出她身后傅慎寒骤然失血的脸,温景行凝重的眼,还有欧阳兰惊惶失措的倒影。而阮念念的侧影,在玻璃上清晰如刀刻,左颊那枚浅浅的梨涡,在流光里微微一闪,像十年前某个春日午后,阳光穿过老宅雕花窗棂,在她脸颊上投下的、永不褪色的印记。

她没等任何人回答,只是轻轻合上铁皮盒,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清晰,稳定,仿佛踏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上。

电梯门无声合拢前,她最后望了一眼客厅墙壁上那幅油画——画中女孩坐在窗边,左颊梨涡浅浅,仿佛正隔着十年光阴,对她微笑。

阮念念按下关门键。金属门严丝合缝地闭合,隔绝了所有惊涛骇浪。

而就在电梯开始下降的瞬间,云水园主宅大门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如鬼魅般无声滑至。车门推开,霍凛下车。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肩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眉宇间是连日奔波的倦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星的刀锋,直直刺向云水园灯火通明的客厅。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七岁的傅南枝站在傅家老宅门前,左手腕缠着厚厚绷带,右手高高举起,掌心托着半块羊脂白玉。玉佩断裂处,一个“南”字清晰可见。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南枝七岁生日留影。此玉为封夕雾所赠,内藏芯片密钥,唯南枝血脉可启。傅华东亲注。】

霍凛抬头,目光穿透落地窗,精准地落在阮念念方才站立的位置。他薄唇微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念念。”

电梯下行的指示灯,固执地一格,一格,向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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