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里津总督看着几千人规模的农奴和家属,拉着车,扛着财物,拿着蒙古人发给他们的长矛,甚至有人还有抢劫庄园贵族和护卫的火枪。
皮肖特火绳枪这种破烂,蒙古人根本看不上,谁抢的谁拿走。
长矛头也不值钱,杨家大炼钢铁后,钢铁已经是贱金属了。精良锋利的长矛头三十文一个,蒙古人给他们发一人一个,插上木棍就能用,不论男女老幼。
这种长矛头是现代的设计,还带钩子。枪尖儿加强过,突刺可以轻易洞穿欧洲的熟铁板甲,钩子可以把他们从战马上拉下来。
这个时代的骑兵都是小地主,不然养不起马。
老爷们一旦从马上摔下来,靠自己很难爬起来,毕竟板甲灵活性不好,而且太重了。这些贱民们趁着他们爬不起来,就可以趁机用匕首从甲缝里捅进去,捅死他们。
他们带着武器去日耳曼人的地盘,也能给他们制造些麻烦不是。
欧洲越乱,杨凡越高兴。一千多万斯拉夫人被赶到日耳曼人的地盘抢饭吃,他们不打起来才怪。
从这一刻开始,整个沙俄的南部边境全乱了,到处都是蝗虫一般过境的蒙古部落,到处扫荡乡村,鼓动农奴们造反。而正规骑兵团则监视城市等坚固据点。一旦他们出来,就把他们引得远离城市,然后四面围攻,歼灭之。
·萨拉托夫和萨马拉两个重要城市就是这么丢的。
杨凡不着急,慢慢的给俄国放血就好,急什么呢。时间在他这边,现在俄国主力都在斯摩棱斯克战场上呢。
克里姆林宫的多棱宫里,沙皇在焦急等待斯摩棱斯克的议和消息,结果议和的消息没到,南俄边境的急报先到了。
罗曼诺夫王朝的第一任沙皇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罗曼诺夫,已经做了21年沙皇,他比崇祯晚噶一年,一直活到1645年。
他看完急报,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
四五百万蒙古人已经越过了乌拉尔河。正在向四面流窜。他们分成五六千人一支的部落群,四面抄掠农村,南部的波雅儿贵族都遭了秧,被杀掠一空。
最让他恐惧的不是蒙古人咔咔乱杀,蒙古人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六十年前,克里米亚汗国及仆从国联军的八万骑兵还把莫斯科烧了呢。
让他害怕的是,这一次来的蒙古人似乎和三百年前的不一样。他们不是自己动手,而是鼓动农奴趁机造反。许诺所有贵族的财产和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些灰色牲口平时尽管被打压的服服帖帖,可是罗曼诺夫明白,他们心里恨着呢,只是不敢反抗而已。现在来了能治小儿夜啼的蒙古恶鬼撑腰,那还等什么,立刻就能反了。
整个南部边境上,几乎所有的农奴都在造反,哥萨克部落也趁火打劫,蒙古人说了,谁抢到的就是谁的,抢完赶紧跑,去波兰,去普鲁士和奥地利。
哥萨克本来就是抢劫团伙,他们立刻就行动了起来,他们有组织,能打大一些的庄园。
他们发了财也打算离开了,南俄草原不是什么好地方,是蛮荒之地,有钱了哪里去不得,何必在这里夹在蒙古人和沙俄之间受罪呢。他们打算去匈牙利讨生活。
匈牙利在招募雇佣兵,他们都打听好了。
罗曼诺夫浑身发抖,这是要挖他们的根啊。
要是农奴全跑了,工匠、底层市民也都跑了,剩下贵族还能干什么。整个国家就空了。这是无解的阳谋。
他们要想保持富贵,就必须压榨农奴。把自耕农编为农民。可是这必然引来仇恨。现在蒙古人鼓动他们造反,然后拿着钱跑路,他们根本没办法阻止。
除非他们把财富还给农奴,并给他们自由。
这是不可能的,统治者吃进嘴里的肉,还想让他吐出来,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法律吗。
罗曼诺夫如遭雷击,这个策略怎么破,一点头绪没有。
些穷鬼根本没有可失去的东西,他们造反除了有被杀的危险,没有任何损失。可是蒙古人背书之下,他们几乎零风险。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农奴占总人口90%。要是全反了,就彻底完了,国家都散了。
此时的沙俄,人口构成如下。
农民阶层(含依附农民):占总人口90%左右,主体为村社成员,大部分已受地主控制但法律身份尚未完全“农奴化”,承担劳役与赋税。彻底法律上农奴化要到1650年的新法律颁布。
贵族与波雅尔(领主):约占1%-2%,包括世袭波雅尔、服役贵族及杜马贵族,拥有土地与司法权,是统治核心。
神职人员:约占1%,东正教僧侣与教士,享有免税特权但人数较少。
市民(商人、手工业者):约占2%-3%,集中于少数城市,受行会约束,地位低于贵族但高于农民。
哥萨克:占比极小(<1%),主要分布在边疆,具半军事自治性质,部分自由,部分依附国家;
其他:包括奴隶(家仆,非典型农奴)、流放者及少数民族,比例极低。
现在大部分哥萨克都在南俄草原,他们基本都反了,跟着蒙古人抢劫。蒙古人吃肉,他们喝汤。这些人就是匪徒,有利益就上,根本不管你是谁,沙皇也只是合作对象而已,谈不到忠心不忠心。
“立刻去找大主教来,我有要事和他商议。”罗曼诺夫是个妈宝,从小畏惧母亲,朝政被母亲频繁干预,也不敢反抗。
他平时被母亲压制,但真正有大事的时候还是依靠父亲帮忙。
此时,金山城的金山堡内,杨凡正盘膝坐在地板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欧洲地图沙盘。是十米宽二十米长的巨型沙盘。
沙盘上,俄国部分标注的十分详细。是近期飞艇夜间侦查的结果。几乎东欧的河流、道路、桥梁、居民点、庄园、城堡、城市都一清二楚。
“很好,就这样搞,现在南俄已经全乱了,等农奴逃走的差不多了,就进军喀山。”杨凡放过察里津和阿斯特拉罕不打,是留给和鄂尔勒克的。
他虽然当了卫拉特济农,可是缺少军功,杨凡怕他坐不稳。
他是第四个异姓藩王,没点真正的军功可坐不稳。
杨凡打算给他个机会。历史上和鄂尔勒克在围攻阿斯特拉罕城时阵亡,这一次有了杨凡的军火支持,相信他会改变命运。
“让飞艇夜里去临近的城市和庄园扔俄文传单,告诉他们我们的政策,杀了领主,一切财物都归他们。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些。”
小玉看看杨凡,似乎有话说。
“嗯,怎么,你有什么建议吗。”
“老爷,农奴都是文盲,没几个识字的。这些传单他们看不懂的。”小玉小声说道。
杨凡一拍脑门,把这茬忘了。
“让小型侦查飞艇带着喇叭去,给我用俄文挨个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