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之心,自己知晓。
但......苍璩之事,自己会亲手了结。
尽管接下来不一定会有上一次的好机会,然......自己会尽力而为,何况,自忖这段时间的剑道精进不小。
下次,也许会有好结果!
蓉儿欲要制取出足以针对合道层次的毒方秘药,好到时候以为大大的助力,非所愿。
虽非所愿,若是始终没有好的法子解决彻底苍璩,一些法子未必不可为。
于自己!
还是颇有信心的。
连月来的疗伤,重新梳理一身所修,万般剑道渐渐归元,许多先前难以察觉的疏漏和欠缺,一一给予补足。
剑道日进,修行日进!
自己进益,他呢?
苍璩也是一个不能小觑的对手,上次若非他刚有突破,最后的结果还难说。
至于蓉儿制取毒方秘药的所需原材,随着蓉儿的手段精进,南昌城内,适合所用的越来越少了。
一些难得的奇花异草制取此等秘药,的确太可惜。
天材地宝。
诸夏难寻,诸夏之外,还是有不少机会的。
待房羽她们离开之后,当带着蓉儿还有意儿一块去那些地方看一看,运道不差,当有所得。
至于房羽三人!
跟随蓉儿身边习练医道,一晃多年。
昔年,诸国尚未沦亡的时候,就在兰陵城跟着了,一晃十多年的时间,一个个早已长大了。
医道!
绝堪大家。
唯有女子之身,稍稍的有些不便。
好在,她们现在也都踏足化神了,在江湖上,足以自保。
只不过,相对于医家的手段,攻伐手段稍稍欠缺,之前也曾传过她们一些剑法。
看得出,多有荒废,也就沫萝精炼一些,入道一些。
而今!
当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为她们补足这一点,也算自己为她们真正出师所准备的礼物!
医家!
将来要真正的发扬光大,需要她们,需要她们将来收下的弟子。
蓉儿固没有强求,终究......该做的诸般准备,还是要有的。
伤势!
和苍璩那一战的争斗,危及本源,伤势难以很快恢复,最初所想,起码需要一年半载。
若然再遇到意外之事,还要更难。
似乎。
合道之妙,通玄天机。
自己的剑道,自有大光明。
一边疗伤,一边巩固所修,伤势......以灵觉可以清晰感知的速度恢复,新岁之前,当可恢复的差不多。
同时,自己的实力也会更近一步。
再次施展之前的手段,当会更为游刃有余一些。
同蓉儿小声说着话,手上动作未有停滞,刚才蓉儿没有出来的时候,于一些经文已然透侧。
是以,顺畅不少。
“哼!”
“不行!”
“苍璩之事,之前就于你说过了。
“下一次你再出手的时候,一定要等我将最厉害的秘药制取出来。”
“整合我所学医道,外加从紫女姑娘那里所得,城中白露她们那里也有一些不错的经文。”
“只要有合适的原材,我一定可以制取出那样的秘药,绝对可以对合道层次都有作用。”
“等我!”
“一定要等我!”
“苍璩,不是好杀的,你现在的修行是有精进,苍璩呢?”
“他的资质你我都是知晓的,这段时间,他的实力也绝对精进不少,甚至于会有大进。”
“你们鬼谷弟子行事,向来讲究万无一失,向来讲究算无遗策,怎么......你个剑圣大人觉得用毒方秘药不体面?”
“还是有损颜面?”
“哼!”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该用什么手段,什么颜面不颜面的,什么体面不体面的。
“苍璩当年在兰陵城杀你师尊的时候,可有顾忌那些?”
“反正!”
“下一次你出手的时候,必须等我这里做好准备。”
“只要有合适的天材地宝,我一定会有所为的。”
“一定会的。”
“苍的事情,一次一次又一次,你我如今是一体之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勿要小瞧我。”
“也要小瞧毒方秘药!”
“就我刚才制取的那份秘药,若是寻常的玄关之人碰到,无声无息,不出盏茶时间,全得倒下。”
“若是将天材地宝的精粹掺杂其中,我觉玄关大成之下,都难以抵抗!”
“若是多几种天材地宝,玄关大成,也难以抵抗!”
“苍球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也不能太讲究规矩了。”
“此外,你师弟卫庄已经北方历练许久了,你先前不是说过,他也该回来了。”
“到时候,你们师兄弟做好万全准备,再带上我准备的好东西。”
“务必,毕其功于一役!”
“若是不成,下下次,只会更加的难缠,更加的棘手!”
“你说过的,合道三境,每一个境界,差距都很大,真要让苍璩成长起来,臻至更加境界!”
“那个时候,他就算不敌你们,逃走也会更加轻松。”
“逃走,避开,于他那样的人,随心之事。”
"1
听着熟悉的声音,听着亦是有些熟悉的话语,端木蓉黛眉飞扬,天材地宝的事情,确是急不得。
可!
苍璩之事,自己都已经说过了。
一定要等自己将最厉害的毒方秘药制取出来,他才能动手。
现在,听着意思,下次他还是准备坚持自己一个人动手,或是鬼谷两个人动手?
自己呢?
端木蓉不悦。
彼此一处多年,于苍璩之事,自己最初的确没有多问,可是,苍璩着实命大,着实狡猾。
除非有真正完全难逃的布置,不然,欲杀苍璩,无比艰难。
上次,盖聂胜过苍璩。
差点就功成了,差点就将苍璩杀了。
若是那个时候,自己就能制取出足以针对玄关巅峰乃至于合道层次的秘药,那一次,苍璩绝对跑不掉。
绝对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死!
毒方秘药的道理,自己已经多有梳理和清晰了,只要有尽可能多的原材,自信......不需要很长时间,自己就能制取出足够厉害的秘药。
盖聂。
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还是不希望自己插手?
他真的有必杀苍璩之把握?
只怕不尽然!
苍璩!
这些年来,于其人也了解许多,那样的人不是好杀的,是以,多做一些准备总是无碍的。
知晓盖聂的性子如何,在苍璩一事上,自己鲜少有言。
自己,实力也确是弱了些。
现在不一样了。
紫女姑娘那里得来的毒方秘药道理,自己已经贯通了,化入自己的医道,更为精进。
自己可以有力的。
否则。
让自己一直看着他一个人为那般事尽心竭力,劳神劳力,非所愿,反正,无论如何,下一次,必须听自己的。
“蓉儿,你…………………
“苍璩之事,苍……………
“苍璩之事,你真的无需插手。”
“我知你心,我一直都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
“正因知道,才不想要......不想要你掺和进来。”
“苍璩,你对其人也有不少了解,他那样的人睚眦必报,性情反复无常,杀戮随心,手段狠辣!”
“魔宗,在中原之地,又是那样的势大!”
“蓉儿你不掺和近来,事情便是只在我与苍璩之间,只在鬼谷和苍璩之间。’
“若是用了你的秘药,倘若苍璩还是没有解决掉,那么,后果就严重了,就麻烦了。”
“尤其,房羽她们接下来要真正出师了。”
“房羽她们的实力孱弱,若然苍璩还活着,以魔宗之力,对付房羽三人轻而易举。”
“以苍璩的性子,那样的事情,是否会做得出来?”
蓉儿。
有些生气了。
盖聂手上动作一顿,呼吸之后,将手中的羊毫小笔落于简单的木制笔架上。
继而,微微轻叹,从石凳上起身,伸手抓住蓉儿的手臂,柔和的力量轻轻拍了拍。
正因为一处多年,正因为一体之人,正因为事情非同小可,才一直不让蓉儿掺和其中的。
若是蓉儿真可以制取出足够强力的毒方秘药,可以对合道层次有用,那么,苍璩是否可以被击杀?
那个结果是不定的!
身入合道,一举一动,真空洞彻十方,但有所觉不对,苍璩的性子,定然不会死战。
大可能会直接转身离去。
合道离去,难以追寻!
真要追寻,也难以有所得。
至于魔宗,上次,自己都要将整个魔宗掀起来了,苍璩还是多不理会,魔宗于他,可有可无。
那也是杨朱一脉的道理。
也是苍璩自身的性子。
毒方秘药!
苍会有何等应对?
自己的手段,苍璩基本上都了解。
无疑,会直接将目光落于蓉儿身上,自己一直都在蓉儿身边,苍璩难以机会。
房羽她们呢?
期时,又当如何?
还有意儿,又当如何?
蓉儿,现在不只是她自己。
蓉儿,还担负了莫大的医家传承。
正因如此,才不愿意蓉儿掺和此事,何况,自己也非不愿意蓉儿出手,倘若将来真的机会越来越小。
自己会尝试使用各种手段的。
现在。
不行!
现在的风险太大了。
使用毒方秘药之后,杀了苍璩还好说,杀不了,后患无穷,真的无穷祸事。
以观连月来的中原之事,都能知晓。
上次,因自己之故,魔宗受创,引得中原一些人心思异动,更有一些人直接行动了。
结果呢?
魔宗的反击很是强势,很是霸道,出手既是杀戮,鲜少有活口留下,以至于如今的中原诸郡之地,魔宗的威势更重。
自己,不想要那样的结果出现!
"
“苍璩,安敢如此?”
“既如此,怎么不见魔宗对紫兰轩和流沙下手?”
“一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因鬼谷之事,你个师弟卫庄身边的人可是有动静的。”
“从近年来的诸事来看,紫兰轩和流沙并无大碍。”
“甚至于紫女姑娘她们都无碍。”
“房羽她们......,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我掺和其中,苍璩寻我便是,他真有那般胆量?”
“我………………,大不了,我让房羽她们暂时都待在咸阳!”
“咸阳之地,苍璩还敢有那样的胆子?”
“实在不行,就让房羽她们三个入太医署之中,苍璩还有胆子?只要有心,法子还是不少的!”
"......"
"
端木蓉本就扬起的墨色黛眉,闻此,更为深深挑起。
苍璩。
自己。
房羽三人?
魔宗的行事?
一时间,陷入小小的沉默之中,想着一些事的后果,想着真要施为毒方秘药可能会有的情形,端木蓉一体淡淡的玄光明灭,狂暴的气息不自荡开。
苍璩!
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就算盖聂用了自己的秘药,苍璩寻自己便是,真要寻房羽三人头上?他是否敢那样做?
那个结果,端木蓉......不敢确定。
深深蹙眉,远望还在演练剑法的三人。
三人少年之时就跟在自己身边,她们是自己的弟子,是亲传弟子,多年来,又是自己最为亲密的家人。
苍璩真的有可能对她们出手?
有没有可能?
端木蓉言语多愤怒,自己是不怕苍璩的,可是......房羽她们?
苍璩真的会动手?
嗯?
不由,又想到另外一事。
自己近年来在鬼谷之事上,没有什么插手,别人呢?卫庄身边的人呢?她们现在不还安稳无虞?
不还是没有什么大碍?
甚至于,连流沙都没有什么损伤。
感此,忙又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盖聂,多有希冀。
“蓉儿!”
“你所言之法可解一时之难,难以真正化去危险。”
“至于紫兰轩和流沙,记得以前和你提过她们,她们有些特殊,不然,就算没有魔宗和苍璩。
“帝国之力,也早早的会有大力落下。”
“韩国当年的九公子韩非,其人特殊,甚得始皇帝陛下看重,多年来,心意仍旧。
“《韩非子》!”
“一直为陛下所喜。”
“再加上武真郡侯的缘故,是以,只要她们不主动的自寻死路,不真正的公开悖逆帝国,那么,她们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苍璩!”
“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也知道那一点。”
“医家,不一样!”
“蓉儿,你之心,一直都在这里......,放心,要对我有信心。”
“待我伤势痊愈,剑道大进,小庄,也当归来。”
“合我二人之力,倘若还是不能够将苍璩解决掉,那....……,多无法。”
“不过,我也非愚钝之人。”
“你所制取出来的秘药,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的,若然到时候的战局很有希望,那么,当可使用。
“将战局彻底压下!”
“将苍璩彻底镇压镇杀,不给苍任何生还的机会。”
“在那之前,若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
“房羽她们,都很好,意儿,亦是好孩子,她们都是诸夏接下来的医家圣手,可以救治万千人的存在。”
“她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