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真空,将蓉儿此刻一体暴动躁乱的气息包裹住,继而散落虚空最深处,不出体表三寸之地。
蓉儿。
落于房羽她们身上,蓉儿的一颗心明显也是慌乱和着急的。
哪怕蓉儿做了诸多准备,若不能永久,还是多难,但有一丝丝危险存在,皆不能安心。
多不能放心。
至于兰陵城的紫女姑娘她们,她们和房羽不一样。
一些渊源之事,一些遗泽之事,可以庇护紫女姑娘她们,而房羽她们恰恰缺少那些。
涉及性命之事,还是不要去赌!
若因自己之事,因鬼谷之故,若是累及房羽、沫萝她们日日不安,更非所愿。
房羽她们即将出师,天下间,还有万千病患之人等着房羽她们,那才是更有意义之事。
亦是蓉儿对她们的期待。
倘若因鬼谷之事,使得此事成空。
非上。
何况,也非忽视蓉儿心意,蓉儿若是真的将毒方秘药制取出来,自己会带在身上的。
在最为合适的关头,自己会使用的。
"......"
“杀人,怎会如此麻烦?”
“怎会如此棘手!”
端木蓉沉默。
看向房羽三人的眼神有些暗淡,有些无神,有些无力,盖聂所言,自己有听。
为真?
危险?
行医难成?
苍璩会死?
亦是,更为怅然。
一个苍璩,这些年过去,那人还安生的在诸夏间,实力还越来越强,势力也是越来越大。
这么难以处理的?
依稀记得,昔年洛邑之战,本有机会将苍城镇杀的,可惜,为人所阻,结果,事有不成。
现在。
苍璩都踏足合道了。
那般境界,神妙莫测,其人又是那样的狡诈奸猾,又是那样的手段狠辣,真是该死!
“蓉儿,此事......勿要太挂念。”
“对于攻杀苍璩,我一直很有信心,唯有,那人击败容易,击杀不易!”
“接下来的动手,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万全,当尽可能不给苍璩任何翻身的机会。”
盖聂轻声宽慰着。
因自己之事,让蓉儿的一颗心难以安稳,真的不希望看到。
再次拍了拍蓉儿的手臂,苍璩之事,自己会尽力尽可能将其解决的,修行,接下来也要尽可能更进一步。
“师尊,师尊!”
“盖先生!”
“我练完了。”
“呼......,还真是耗费心神,若是真的全力练剑,只怕一时半会都难以撑持。”
“师尊,您和盖先生说什么事情呢?怎么看起来.......盖先生,是有什么大事吗?有危险之事?”
身形腾挪,浅浅的淡金色的身影近前。
沫萝。
金发碧眸,绾着顺手的木剑,垂腰的长发随意梳成一束落于肩后,素雅修身的劲装着身,有致的身段起伏,多窈窕玲珑,多袅娜曼妙。
快步近前,脆语轻灵,碧眸眨了眨,看向师尊和盖先生,忍不住的喜意漫出。
唯有,师尊的心情不太好?
跟在师尊身边这些年,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
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出了什么事了?
盖先生惹的师尊不高兴了?
不太能够。
是外面的一些事?
有可能。
又会是什么事?
有好奇!
“无事,并无什么事,既然练剑结束了,就帮着意儿将药材收一下。”
端木蓉摇摇头,秀首低垂,尽可能调整心情,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而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意儿,小家伙还在收药材呢。
因雨后天晴,外加自己的手段,是以,药材晾晒的多了一些,让意儿一个人收取,还真得花费一会儿。
“师尊,真的无事?”
“肯定有事!”
“师尊,若有事,直接交给我便是,我保准办的妥妥当当的。”
意儿师弟那边,不着急。
现在距离太阳真正下山,还有一段时间呢,意儿师弟已经入先天了,体力还是足够的。
反倒是师尊这里,身为弟子,遇到此事,也当有些心力才是。
毕竟,记忆中鲜少看到师尊这般形貌,甚至于屈指可数。
“师尊!”
“盖先生!”
是时。
房羽和灵幻二人也结束练剑,因盖先生的要求,要在练剑之中,尽可能的三元归一,是以,消耗不为小。
先后近前,已然可见峨眉汗水,已然可见气喘,沫要与二人相比,还要稍稍好一些。
“为师说没事,就是没事。”
“真有事了,真需要你们了,你们想躲也没地方去躲。”
端木蓉没好气的伸手点了一下沫萝,三个弟子中,就沫萝的性子还是那般跳脱,还是那般活泼。
刚才的事情若是真的说了,以沫萝的心思,只怕......和自己的看法一样,该使用毒方秘药的时候,一定要使用。
然!
想着盖聂所言的一些后果,又令人心中多沉。
"
“师尊,出什么事了?”
后来的房羽二人多好奇,听起来有大事?
师尊,看起来有心事?
是什么事?
“无事,无事。"
“你继续写你的剑经吧。”
“你们三个随我进屋,刚才,为师将最后一道毒方秘药制成了。”
“现在于你们说说心得。”
刚有稍稍压下去的心烦,因房羽三人的问询,再有躁动之势,端木蓉瞪了三人一眼。
伸手也打了一下身边的盖聂。
真是不识好人心,自己帮忙都不接受。
就算是好心,自己.......反正,自己心中就是不舒服。
瞅着还要继续询问的房羽三人,直接一步离开,既然练剑结束了,该学学制毒之法了。
都快要出师了,多学一些是一些。
别想着偷闲。
"
是自己熟悉的蓉儿,盖聂一笑,坐回先前的石凳上,剑经的确还要继续书录。
"
“师尊,师尊,真的没事吗?”
“师尊,我怎么感觉有大事?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们说吗?万一我们能帮上忙呢?”
“师尊,师尊!"
"
"
见状。
房羽三人看看盖先生,又看向师尊,无法,只得快步跟了上去,原本还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如今,则是真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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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韩地,如何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成儿,那里,如何会有突发之事?”
“短短数日,就有一堆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结果,之前曾与你说过的。”
“想不到,真的发生了。”
“幸而,无人入兰陵城,不然,你我的一身实力,又要被封印了。”
“消息虽多,损失虽有不少,大体上,并没有身死几个人。”
“韩成那里,稍稍严苛了一些。”
“韩地,有一两个家族涉事被抓。”
“此外,还好。”
“红莲,这个结果,其实还好,并非不可承受。”
“红莲,勿要太在意。”
“人没事,就是最好的事情。”
“韩成和子房他们那里无事,为好。
兰陵城。
有些风雨,不为大变。
天候和顺,临近夜幕,晚霞多盛。
处紫兰轩后方安静之庭院,二楼抱厦出厅之地,闲坐软榻,一身紫衣,持一份书册,饶有兴致的翻阅着。
那是从南昌得来的。
是医家端木蓉亲自书录而成,当然,自己手上这份并非原本,而是抄本,虽如此,也足堪珍贵了。
端木蓉!
昔年还在兰陵城的时候,在整个齐鲁之地,就已然颇有盛名,中原之地,也有传名。
诸子百家的许多人,身受重伤之后,多有前来此地。
其后,离开兰陵城,前往西域游历,停留了数年。
归于诸夏之后,又有行走诸地,辨识百花百草,手上的这份抄本上,记载着相当一部分自己都不认识的花花草草。
端木蓉都有将它们书画册,还有它们的大致药性,也有附录在旁,真真一等一的机缘。
多年前,自己所传的医道就已经走到尽头。
所学的医道,也早早融会贯通。
欲要精进,唯有找寻名师,亦或者找寻更为高深莫测的医道传承。
鬼谷的传承之中,关于医道的篇章寥寥无几。
也就这些年来,弄玉时而将整理出来的诸国医道典籍送给自己,......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自己也能收集。
也能一览。
不过,于自己还是大用的,助力自己这些年来的医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近些年来,新制取的一份份毒方秘药,就是因此而来。
只不过。
随着医道的精进,随着对于百花百草的深入钻研,又觉药材的种属不太足够。
尤其是一些罕见的药材,一些难得的药材,一些奇异的药材。
西域之地,自己有收集一些。
可!
收集容易,想要弄清楚它们的本源性情,多难,也需要花费相当的时间,以至于进境多缓慢。
现在。
得了端木蓉的这份心得,以往的许多疑难,都能化去。
西域之地得来的药材,端木蓉相赠的医册上,基本上都有记载,很是详尽,很是完整。
换成自己去钻研此道,纵然可有所得,欲要臻至此等境地。
多难。
此外。
还有从河西之地、江南诸郡之地的许多新鲜所得,还有关于诸夏千年以来的常见药材使用之法,又有推陈出新的认识和观点。
是否为真?
自己并无太大的怀疑。
然。
自己也是医家之人,接下来也是要将其落于医道修行上,慎重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亲自尝试五六种药材之事,真的服气了。
另外更多的一些陌生药材,自己或许可以少费一些心力。
非偷懒。
而是,端木蓉在医道上的造诣,自己现在从之就好。
崭新的药材名录。
常见的药材新解。
一份份治病救人的改进良方。
还有一些疑难杂症的诊治心得。
南昌的那一次交易,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
用毒之法。
以端木蓉现在的医道造诣,就算从头开始,超越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有了自己的传承,她不过是省却了一些时间。
用毒之法。
尽管端木蓉没有多言,但是从当时的零星之语来看,端木蓉急需用毒之法,无疑是有急事!
有重要之事。
否则,若说只是单单为了触类旁通,根本不需要那样做的。
用毒之法。
急事。
思来想去,也就那件事的可能性最大了。
只是。
此法欲要有用,所需的原材不能太差,起码也得是天材地宝,亦或者顶级的天材地宝。
以端木蓉的医道造诣,她现在应该将自己所传的医道融汇一身了,接下来更为精进,轻而易举。
天材地宝?
盖聂如今实力不俗,说不定希望也是不小。
盖聂!
踏足合道了。
已经踏足数月了。
庄!
庄现在还没有回来,还没有突破?
遇到难关了?
遇到危险了?
极北苦寒之地,一切未知,多让人担心,有让人多无助,只希望能够安然无事,能够功成归来。
于庄,自己是很有信心的。
兰陵城,近月来,并无大事。
去岁以来,中原和齐鲁的大事、小事一大堆,一场场乱象消弭之后,使得诸多郡县多平静。
这样的日子,很不错。
若能长久,亦是很好。
正在细心浏览医道妙文,灵觉有动,身边已然多了一道浅红色的身影,耳边更是传来一道道愤怒之言。
抬首,紫眸落在红莲身上。
放下手中的医道书册,将红莲手中的几份密信文书接过,听着红莲仍旧的不休怒骂,不甘,愤慨…………
一些事,也大体了解和清楚了。
有些意外,却又不意外。
毕竟,自己是有准备的。
红莲,一些事也和她说过的。
密信上,流沙在中原的三处据点没了。
人手被抓了几个,剩下的则是逃走了。
韩地!
也有两个家族犯事被抓,那两个家族,是复国之意较为明确的,也是红莲暗地里和自己说过的。
不想,现在就遭劫了。
江南!
韩成他们所在的偏僻之地,来了一些官府之人,对他们的身份、田亩、房舍进行了巡察、核查………………
还好,并无什么麻烦。
然则,其意不言自明。
......
如红莲所言,如果是数年前断断续续的发生此事,不足为奇。
偏偏,从时间来看,短短十天不到,就先后发生那么多事,已然可知事情不简单。
必然有隐情内情。
必然有缘由。
具体是什么原因?
貌似,也不难猜。
出手之人是针对她们而来,却又点到为止,没有下杀手,更无下死手,更多是警告,更多是提醒!
这些年来,类似之事,非一桩桩!
红莲,应该知道答案的。
就是看起来,因密信诸事,心情多糟糕,神色多不悦,体表萦绕的一缕缕气息都别样凛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