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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神话版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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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九百六十五章 您也配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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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既然将郭嘉所做的事情告知给刘备,那就不可能不将恒河真正发生的事情也告诉刘备,否则的话,那算个屁的中立。

更何况需要刘备去帮忙弥合这种内部矛盾,那就必须要让刘备清楚地知道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

归义城外,黄沙卷着血雾翻腾,城垛上插满断矛残箭,青砖缝隙里渗出暗红浆液,在正午的日头下蒸腾出铁锈般的腥气。卓膺站在东门箭楼最高处,甲胄前襟被三道斜劈撕开,皮肉翻卷处结着黑痂,左手小指齐根削断,断口用布条死死勒紧,血已止住,但指尖仍不受控地抽搐。他右手拄着环首刀,刀尖点地,目光如钉子般楔进城下那片沸腾的战场。

贵霜攻城梯已搭上七座,最北侧那架被汉军以火油罐砸塌半截,余下六架上全是裹着黑铁鳞甲的精锐——不是太阳骑士,也不是大黑天军魂,而是马克里努斯亲手调教的“焚骨营”,专为破坚城而设。这些人左臂缠着浸透桐油的厚麻布,右臂持短柄重斧,腰间挂三枚铜壳火雷,每一步踏在梯阶上都震得城墙簌簌落灰。他们不喊号子,只沉默攀爬,像一群从地底爬出的尸骸,连呼吸声都压成喉管深处的咕噜闷响。

“第三轮投石!”卓膺嘶声下令,声音劈开硝烟,却比昨夜更哑了三分。

城楼后方,十二具三弓床弩嗡鸣着绷紧弦索,弩臂上绑着的不是寻常铁簇,而是黄忠临行前亲手熔铸的“寒髓锥”——以玄铁掺入冰晶碎屑,再经九次锻打淬冷,通体泛着幽蓝冷光。这些弩矢离弦时无声无息,只在空气中拖出淡白霜痕,仿佛将整段光阴冻住了一瞬。

第一支寒髓锥撞上焚骨营前锋盾牌,没有爆裂,没有火星,只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如同烧红铁钎浸入雪堆。那面三寸厚的硬木包铁盾竟如薄纸般向内凹陷,表面凝起一层细密白霜,持盾士卒手腕瞬间僵直,指节咔咔作响,接着整条左臂自肘部开始泛出青灰,皮肤皲裂如龟甲,血珠未涌出便凝成血晶簌簌剥落。

第二支、第三支……寒髓锥接连贯入,六架云梯顶端顿时成了死亡冰窟。焚骨营士卒动作骤然迟滞,有人试图挥斧劈砍冻僵同伴的脖颈以阻寒气蔓延,斧刃却粘在对方肩胛骨上拔不出来,自己手腕也迅速泛白;有人翻身跳下云梯,落地时膝盖砸碎青石板,可腿骨并未折断,只是整条小腿冻成灰白色脆柱,稍一扭动便簌簌掉渣。

“撤梯!换火鹞!”马克里努斯在三百步外的土垒高台上咬牙下令,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焦灼。他身后亲卫队长欲言又止——火鹞需以猛火油浸透苇束,引燃后借风势抛射,可今日风向诡谲,时南时北,火鹞若逆风回旋,烧的便是自家阵列。

话音未落,西面山岗忽然传来一声长啸,清越如鹤唳,穿透鼓噪与哀嚎直刺耳膜。紧接着,一支赤旗猎猎展开,旗上绣着“黎阳”二字,旗杆顶端悬着三枚青铜铃铛,叮当乱响,竟似搅动了整片天地气流。马蹄声由远及近,初如雨打芭蕉,继而化作奔雷滚地,最后轰然炸开——三千黎阳营铁骑自丘陵缺口倾泻而下,人马皆覆玄甲,甲片边缘嵌着细密银线,在日光下流转如活物,正是黄忠所授“星轨甲”制式,非为御敌,专破阵眼。

黎阳营不冲云梯,不掠城门,直扑焚骨营后方那片刚立起的投石机阵。领头将军马忠未披重铠,只着犀皮软甲,腰间双刀交叉而悬,左刀鞘镶七颗黑曜石,右刀鞘嵌十二枚星纹铜钉。他马速极快,却在距投石机百步处猛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地面,扬起漫天尘烟。马忠反手抽出左刀,刀锋未出鞘,只以鞘尖朝天一指——

“星坠!”

三百黎阳骑兵齐齐仰身,马背斜倾,腰腹拧转,手中长槊同时脱手掷出。三千支槊如暴雨倒卷,划出诡异弧线,竟在半空交汇成一道旋转的银色漩涡,漩涡中心赫然凝出一颗丈许大小的赤红虚影,形如坠星,尾焰拖曳三尺,轰然砸向投石机阵中央!

轰——!

赤影炸开,不是火焰,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赤色光线,如蛛网般瞬间覆盖方圆五十步。所有被光线扫过的贵霜士卒动作顿住,瞳孔放大,嘴角缓缓淌下白沫,耳窍、鼻腔、唇缝中渗出细密血珠。三息之后,三百余人同时瘫软在地,胸口毫无起伏,面色安详如酣睡,唯独额角浮出一枚细小朱砂痣,状若流星尾迹。

“星陨之相,伤神不伤身。”马忠收刀入鞘,策马踱过尸阵,靴底碾碎一枚尚在微微搏动的心脏,“黄老将军说,焚骨营修的是‘枯禅劲’,以断绝五感求战意不衰,可惜……断得太干净,连神魂都懒得护着。”

他抬眼望向城楼,卓膺正拄刀而立,目光灼灼如炬。两人隔空对视,无需言语,马忠左手按胸,右拳抵心,行了个汉军最简朴的军礼。卓膺亦单膝跪地,以断指叩击城砖,咚咚三响,如擂战鼓。

城下贵霜阵列终于开始动摇。焚骨营既溃,投石机阵遭毁,马克里努斯赖以压制城头的最后凭仗荡然无存。他盯着黎阳营阵列,忽觉喉头泛甜——昨夜强运梵天秘法催动“枯禅劲”反噬己身,此刻气血翻涌,舌尖已尝到血味。他猛地吐出一口淤血,血珠溅在铁甲上竟嘶嘶冒烟,蒸腾出缕缕紫气。

“传令,焚粮车,退三十里扎营!”马克里努斯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告诉奥斯文殿下,归义城……啃不动。”

亲卫愣住:“可殿下交代,务必牵制汉军主力……”

“牵制?”马克里努斯抹去嘴角血痕,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三百具“酣睡”尸首,“你告诉殿下,黎阳营不是来牵制的,是来送葬的。若他执意要打,就把焚骨营剩下的五百人,连同我这条命,一起填进这归义城的墙缝里。”

话音未落,西南方天际忽有金光迸射,初如针尖,继而暴涨成一道横贯长空的金色长河,河中沉浮无数金色莲瓣,莲瓣之上盘坐着微缩的佛陀虚影,双手结印,低诵梵呗。金河所过之处,空气凝滞,沙砾悬浮,连黎阳营战马喷出的白气都凝成冰晶悬停半空。

“梵天降世!”贵霜阵中爆发出狂喜呐喊。

马克里努斯却脸色骤变,霍然转身,只见归义城西侧山脊上,不知何时立起一座丈许高的檀香木台,台上一人赤足散发,身披素白麻衣,左手持净水瓶,右手执杨柳枝,面容清癯,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贵霜婆罗门祭司特里维迪!他脚边匍匐着三十七名闭目垂首的苦行僧,每人颈项缠绕金线,金线尽头系于特里维迪腰间玉带,如蛛网般织成一张无形法阵。

“他疯了?”马克里努斯失声低吼,“此地非梵天圣坛,强行引降神力,会烧尽三十七位苦行僧性命!”

特里维迪却似未闻,杨柳枝轻点净水瓶,瓶中清水腾空而起,化作三千六百滴晶莹水珠,每一滴中都映出归义城东门轮廓。水珠悬浮,忽而齐齐爆开,蒸腾成一片浩渺云海,云海翻涌间,竟显现出陈到白毦兵溃退时的残影、于禁军旗猎猎的伏兵阵列、甚至黄忠弯弓搭箭时眉心蹙起的纹路……竟是以梵天神力,将千里之外战局尽数投影于此!

“原来如此……”特里维迪双目紧闭,声音却如洪钟贯耳,“奥斯文殿下所虑者,并非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汉军云气架构之根基。归义城,不过是诱饵,真正要钓的鱼……是婆罗斯城下那场决战。”

他杨柳枝猛然向南一划,云海中影像骤然变幻:婆罗斯城外旷野上,于禁大军正列阵南进,阵列中央,一面墨色大纛迎风招展,纛上绣着狰狞饕餮,獠牙森然——正是黄忠本部!而更远处,陈到残部裹挟着伤兵缓缓移动,队列拉得极长,侧翼空虚,恰似一条暴露咽喉的巨蟒。

“看清楚了么?”特里维迪声音陡然拔高,“汉军以为诱饵在归义,殊不知,饵,从来都在婆罗斯!”

金河轰然倾泻,直灌归义城东门!城墙上汉军将士只觉眼前金光炸裂,双目剧痛如针扎,泪水狂涌而出,视野里只剩刺目金白。卓膺捂着眼睛怒吼:“泼醋!快泼醋!”——醋能蚀金光,这是黄忠临行前亲授的破梵天之法。

可醋坛尚未抬至城头,金光已如潮水退去。云海消散,特里维迪身影亦如烟消散,唯余三十七具干瘪如柴的苦行僧尸体,皮肤皲裂,口鼻溢血,却面带微笑,仿佛赴宴归来。

城下贵霜军已退尽,只留满地焦痕与三百具“酣睡”尸首。马忠策马至东门下,仰头朗声道:“卓将军,黄老将军有令——归义城守军即刻弃城,随我黎阳营南下!”

卓膺抹去眼中酸泪,望向南方婆罗斯方向,那里,金阳虽已隐没,但天边云层之下,隐隐透出一线沉郁铁青。他深吸一口气,断指重重叩击城砖,声如金铁交鸣:

“开城!”

城门轰然洞开,汉军列队而出,不向东,不向西,径直南下。马忠率黎阳营为其殿后,玄甲骑兵如墨色潮水,缓缓吞没归义城最后一道残阳。

同一时刻,婆罗斯城北二十里,于禁大军营寨篝火通明。陈到正与于禁、董昭围坐于中军帐内,案上铺着羊皮地图,墨线勾勒出贵霜各部动向。烛火摇曳,映得三人面色阴晴不定。

“库斯罗伊部已过恒河支流,距此不足百里。”于禁指尖点着地图上一处赭红标记,“若明日辰时前未能合围奥斯文,彼二人汇合,八万精锐将成铁壁。”

董昭手指抚过地图边缘一处模糊墨渍,那是徐庶密信中特意标注的“归义异动”:“黄老将军分兵驰援,归义城恐难久守……可若归义失守,奥斯文必得喘息之机,再图婆罗斯,我军则陷入两线受敌之局。”

陈到沉默良久,突然抓起案上铜爵,仰头灌尽冷酒,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混着旧伤血痂凝成暗红痕迹。他放下铜爵,杯底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归义城,不会丢。”

帐内烛火猛地一跳。

陈到目光灼灼,直视于禁:“黄老将军分兵,不是去救归义,是去逼归义——逼马克里努斯不得不退,逼特里维迪不得不献祭!梵天降世耗尽苦行僧性命,只为投影婆罗斯战局,说明什么?说明奥斯文根本不在乎归义,他在乎的,是于将军你这支主力!”

他掌心重重拍在地图上婆罗斯城位置,震得烛火狂舞:“所以,归义城就是个幌子!黄老将军早知如此,才故意分兵,让马克里努斯以为有机可乘,实则逼他暴露出最后底牌!现在特里维迪已死,三十七位苦行僧尽焚,梵天投影之力枯竭,奥斯文再难窥探我军虚实!”

于禁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上佩剑剑穗——那是一截褪色的靛蓝布条,来自当年在兖州时,某个被他亲手斩断的叛军旗角。

董昭倒吸一口凉气,霍然起身:“难怪黄老将军临行前,只让我加固归义城防,却未增一兵一卒……他早算准了!”

帐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帐帘掀开,一名斥候浑身浴血滚入,单膝跪地,将一枚染血的青铜虎符高举过顶:“禀将军!归义城……卓将军率部弃城南下,黎阳营殿后!贵霜焚粮车三十余辆,退守三十里外山坳!”

于禁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口,望向南方沉沉夜色。那里,星光正一粒粒亮起,清冷如霜。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传令三军,寅时造饭,卯时拔营!目标——婆罗斯北原!”

陈到站起身,解下腰间白毦,随手抛入篝火。雪白绒毛遇火即燃,腾起一团幽蓝火焰,火中隐约浮现玄襄云气纹路,旋即化为飞灰。

“这一战,”他望着那抹蓝焰熄灭,声音平静如古井,“不是为了守住婆罗斯。”

于禁侧目,见陈到眼中映着跳动火光,却比火更冷,比夜更深。

“是为了,”陈到拾起案上环首刀,刀尖点地,划出一道浅痕,直指地图上奥斯文营寨所在,“把奥斯文,永远钉死在婆罗斯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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