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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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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6章 厉害的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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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月色。

风声因为潮汐变化而变得更大,海浪扑打着许靖央她们那艘船的船底,推着她们去往茫茫大海的前方。

今夜月光被乌云遮盖,大海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深不见底的墨渊。

许靖央站在快船的船头,她身后站着寒露和两个身形精瘦的海盗,都是武四挑出来的,说是爬崖壁的一把好手,且对地形很了解。

另外一艘巡船早在刚刚已经从侧面绕出去了。

武四站在那艘船的船头,手里攥着一根火把。

火光映着他那张粗犷的......

檀琅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幼时的她那样,可掌心却分明僵了一瞬。

他没答那句“舅舅还是爹爹”,只将下巴缓缓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极低:“你记着,无论将来如何,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花鸣公主鼻尖一酸,眼眶微热,却倔强地仰起脸来:“哥哥怕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掐进自己掌心,“我肚子里怀的是驸马的孩子,不是父皇的种——这话我敢当着满朝文武说,也敢当着樱姬那张假面说!”

檀琅眸色沉了沉,松开她,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动作轻缓,指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记住这句话,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风起,卷着玉淑宫后苑新栽的几株白梅枝条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花鸣公主望着那晃动的影子,忽然开口:“哥哥,你见过许靖央么?”

檀琅眸光微凝:“北梁女皇三年前亲征东瀛,我曾遣密使混在商船里潜入过她驻跸的蓬莱岛。远远望见她在城楼阅兵,银甲未束,只披一件玄底金线云纹斗篷,站在风里,像一柄出鞘的刀。”

花鸣公主怔住:“……真有那么厉害?”

“她不单是厉害。”檀琅垂眸,指尖捻起桌上一枚青玉棋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纹路,“她是那种能把人活活熬死的厉害——不说话,不动怒,连眼神都懒得给你,可你站她三丈之内,就会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渗着冷汗。”

花鸣公主下意识攥紧裙摆:“那她会答应父皇的要求么?”

檀琅将棋子轻轻放回棋盒,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她会答应,但不会立刻答应。”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父皇等不起。”檀琅抬眼,目光如刃,“锡兰去年海啸,三座盐场被淹,今年春汛又迟了半月,沿海稻田全靠去年存粮硬撑。若再拖到秋收前没有新粮入仓,国库就要空了。而东瀛,正处在春播最盛之时——若我们此时出兵,她哪怕只派一支水师虚晃一枪,就能逼父皇签下城下之盟。”

花鸣公主呼吸一滞:“……所以父皇才急着拿那个孩子做文章?”

“不止是孩子。”檀琅冷笑一声,“还有樱姬。”

花鸣公主猛地抬头:“哥哥的意思是……”

“樱姬不是来求庇护的。”檀琅声音陡然冷下去,“她是来借势的。东瀛旧贵族残部还在九州山中藏着,她手里握着三百多户流亡贵胄的名册、印信、族谱,甚至还有前代天皇私藏的东海海图——那张图上标注着十二处暗礁、七处隐港、三条能绕过北梁水寨直插长崎湾的密道。”

花鸣公主瞳孔骤缩:“她……她把这些都给父皇看了?”

“没给全。”檀琅缓缓摇头,“只给了半张。她说另一半,要等‘锡兰正式立约承东瀛之主’那天,才肯献上。”

花鸣公主咬住下唇,血色尽褪:“难怪父皇连她半夜递个茶都要夸一句‘懂事’……原来不是宠她,是忌她。”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叮咚作响,一声,又一声。

檀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寒气扑进来,吹得花鸣公主颈后汗毛微竖。她看见哥哥背影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樱姬以为她赢了。”他望着远处皇宫高墙外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她忘了,东瀛的山再高,也高不过锡兰的浪;东瀛的海再深,也深不过我们埋在海底的铁锚。”

花鸣公主怔怔看着他的侧脸:“哥哥……你要做什么?”

檀琅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温润笑意,仿佛方才那阵凛冽的寒风从未刮过:“明日早朝,我要请旨出使北梁。”

花鸣公主霍然起身:“不行!许靖央若真如你所说那般狠厉,你去就是送命!”

“所以我才要带樱姬一道去。”檀琅微笑,眼底却无一丝温度,“父皇既然信她通晓东瀛旧制、熟知北梁军情,那就让她亲自去跟许靖央谈——谈她梦寐以求的故土,谈她手中那半张海图,谈她那些躲在山里的旧主子们。”

花鸣公主倒吸一口冷气:“你……你要把她推出去?”

“不。”檀琅踱回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一字一句清晰如刻,“我要让她亲手把那半张海图,当着许靖央的面,撕成两半。”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海图,从来不在她手里。”檀琅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铜小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鲛绡,上面墨迹细密如蛛网,竟是整幅东海详图,连水文深浅、潮汐时辰都标注得纤毫毕现。“这是当年西越遗使留在锡兰的‘沧溟秘录’副本,父皇珍藏二十年,连樱姬都不知道它存在。”

花鸣公主盯着那鲛绡,手指微微发颤:“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檀琅合上匣盖,轻轻放进她掌心:“父皇不知道我偷偷抄录过。而樱姬更不知道——真正能调动九州山中旧部的印信,不是她藏在发簪里的那枚龟钮金印,而是我三年前就命人仿造的九颗‘八幡神印’,每一道刻痕、每一处包浆,都和真品一模一样。”

他直起身,嗓音沉静:“她以为自己在下棋。可她从踏进锡兰宫门那天起,就只是棋盘上的一粒子。”

花鸣公主喉头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防她的?”

檀琅伸手拂去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动作温柔,话语却冷如霜刃:“她第一次在父皇面前用东瀛古礼斟酒时,我就让人查了她祖上三代——她祖父是东瀛左大臣,可十年前就病死了;她父亲确实在战乱中失踪,可尸体至今没找到;至于她自己……”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这道伤,是三年前在对马岛被北梁火铳擦过的吧?可据我所知,那一仗,北梁根本没动火器。”

花鸣公主浑身一僵。

檀琅收回手,笑意加深:“所以她不是逃难来的东瀛贵女。她是许靖央特意放出来的一条饵——一条钓锡兰这条大鱼的饵。”

殿内烛火忽地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光影晃动。

花鸣公主扶着桌沿慢慢坐下,脸色苍白如纸:“那……那父皇他……”

“父皇知道。”檀琅弯腰,替她掖好膝上锦毯,“他早知道樱姬身份有诈。可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满朝文武心甘情愿支持东征的理由。樱姬,就是那个理由。”

花鸣公主怔住:“父皇他……”

“父皇老了,可没糊涂。”檀琅直起身,目光如炬,“他让樱姬活着,不是因为宠爱,是因为她有用。就像当年留着北梁那个燕人质子一样——留着,总比杀了强。”

窗外风声更紧,玉兰树枯枝抽打在窗纸上,像有人在敲。

檀琅转身走向门口,临掀帘前忽然停步:“对了,你让我毁她脸的事……”

花鸣公主心头一跳。

“不必毁。”他侧首,烛光映亮半边轮廓,竟显出几分近乎残酷的俊美,“我已命人在她每日服用的安神香里,掺了三钱‘断颜粉’——此物无毒,却会让肌肤日渐失泽,三个月后,她脸上会生出细密红斑,如锈蚀铜器,愈治愈重,终不可逆。”

花鸣公主指尖一颤,却没笑。

檀琅掀帘而出,身影融进廊下昏暗里,只余一句话飘回来:“明日晨起,你照常去给父皇请安。樱姬若在,便多看她两眼——那张脸,还能撑多久,就看你愿不愿等了。”

帘子落下,殿内重归寂静。

花鸣公主独自坐在软榻上,手里还攥着那枚黄铜小匣。指尖能感觉到里面鲛绡的微凉触感,像一块沉在海底多年的玉。

她慢慢松开手,任匣子滑进袖袋深处。

窗外,玉兰枝条又一次撞向窗纸,这一次,声音格外沉闷,仿佛撞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白羽信鸽正歪着头,用喙一下下啄着窗棂——脚踝上系着的紫绫布条,在风里轻轻翻飞,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小字:

**“已入瓮。”**

花鸣公主盯着那三个字,久久未动。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皇教她辨认海鸟:黑尾鸥凶,灰鹱狡,唯独白羽信鸽最忠——可若它翅膀底下藏着淬毒的针,它飞得再高,也终究是别人放出来的鹞。

她缓缓抬手,将袖中那枚小匣取出,轻轻放在案头。

烛火摇曳,映得鲛绡边缘泛起幽蓝微光。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女压低的声音:“殿下,樱姬娘娘遣人送来安胎汤,说是按太医署新方子熬的,专治孕中烦闷。”

花鸣公主没应声,只盯着那匣子,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门外侍女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她伸手,将案头那盏琉璃灯罩缓缓移开——烛火猛地腾高,焰心蹿出一寸青色火苗,像蛇信吞吐。

“告诉她,”花鸣公主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本宫谢她费心。汤,本宫喝了。”

门外侍女恭敬应诺,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鸣公主端起那盏灯,凑近鲛绡一角。

火舌舔上绡面,墨迹瞬间蜷曲、焦黑,却未燃起明火——这鲛绡遇火不焚,只将图案灼成一片流动的暗金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灯下缓缓游走。

她凝视着那片金纹,忽然低声道:“哥哥,你说……许靖央会不会也有一张这样的图?”

无人回答。

只有烛火在她瞳孔深处,明明灭灭,烧成一片无声的海。

她放下灯,起身走到妆台前,取下梳篦,一下,又一下,梳理着垂至腰际的乌发。

镜中女子眉目依旧艳丽,可眼尾那抹胭脂色,却不知何时洇开了些,像一道新鲜的、不肯愈合的伤口。

窗外,那只白羽信鸽振翅而去,消失在铅云深处。

而宫墙之外,一艘漆着朱雀纹的楼船正悄然驶离港口——船头站着个玄衣男子,腰间悬着的佩刀鞘上,赫然嵌着半枚残缺的龟钮金印。

风卷起他衣角,露出内衬上绣着的八个蝇头小字:

**“东瀛无主,锡兰代牧。”**

船行渐远,海天相接处,一线微光刺破云层。

那光太锐,太冷,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花鸣公主望着镜中自己,忽然抬手,用指甲狠狠刮过右颊——一道细长血痕蜿蜒而下,鲜血珠子般滚落,在雪白颈项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她盯着那朵梅,轻声道:“樱姬,你猜……我这胎,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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