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宁似懂非懂。
晚上的庆功宴徐阮并未参加,而是让虞知宁将她安排离开京城,虞知宁立即派人护送趁着夜色离开。
深宫庆功宴还在继续
叙公公在裴允耳畔低语几句,裴允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抬手召来了裴玄。
“皇伯父。”他喊。
裴允拍着他的肩,捂着胸口一副痛苦模样,醉醺醺道:“这一年半朕受了大大小小伤无数,心脉受损,撑不住太久,朕打算将东梁江山禅位于你。”
裴玄眼皮一跳,只觉得肩膀那只手力道大得出奇,似是要将他给按到地下去。
庆功宴一瞬间停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裴允和裴玄二人。
“朕这幅身子能撑到现在,已无遗憾,也对得起列祖列宗!”裴允声音不大,满是自豪:“膝下虽无子,但太子也是裴家血脉,能文能武,这一年半将东梁治理得井井有条,朕也放心。”
说罢裴允将军令塞给了裴玄:“此乃号令三军的令牌,今日起任由你调遣。”
“皇上……”裴玄正要开口,肩上又是一道重重压力覆上,显然是不许他开口。
裴允道:“主位大臣今日做个见证,三日后朕传位于太子,朕退居行宫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搅。”
“皇上?”百官还想劝一劝,却见裴允拍桌而起,面露坚决:“朕心意已决,无须再劝!”
说罢起身匆匆离开庆功宴。
谁也没有想到庆功宴上皇上会将皇位让出去。
裴玄手握令牌慢慢站起身,百官瞬时改口:“太子殿下,皇上这么些年劳苦功高,战战兢兢也确实要休养了。”
“百官无不服从您。”
“就是。”
一年半的时间足以让裴玄在朝堂站稳脚跟,何况他现在手里还多了一道铁令,可号召所有东梁将士。
这样的形势,谁敢反对?
庆功宴结束后裴玄要去见裴允,却被叙公公给拦住了:“皇上让太子殿下尽快准备,别耽误时间。”
裴玄没见着人,气馁地回到了东宫。
虞知宁已经知道了庆功宴上发生的事,道:“娘今夜离开京城了。”
这么一说,裴玄不禁气笑了:“难怪了。”
内务府在裴允的催促下抓紧时间将所需的东西准备出来,裴允褪下龙袍,将玉玺郑重其事的交给了裴玄,便头也不回地赶去行宫,就连登基大典都没参加。
一路追随,紧赶慢赶终于在第十天抵达了云阳城,站在一处宅子前,墙头爬满了蔷薇花,院子里芳香扑鼻,隔壁书院还有朗朗上口的读书声。
他站在门口轻轻叩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云臻惊异地看着来人,话都快说不全了;“娘子就在后院。”
裴允点头,去了后院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云臻退下。
凉亭内徐阮看向他:“那日的宫内的话都听见了?”
“嗯。”裴允点头:“我早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从前如何并不在乎,只知当下。”
慈宁宫的地下还是裴允派人修葺的,还有一道暗门,和议政殿那边连接,以防万一。
地下一直都有暗哨盯着,一举一动都会传入裴允耳朵里。
起初,他只是想要保护徐阮,并不是盯梢。
徐阮之所以说那些话,也是想借着暗哨的口告诉他,自己曾经的过往还有算计。
莫要日后察觉了什么离了心。
所以有些事不如趁早让他看清楚,也好过隐瞒。
她所有的一切全都清清楚楚,坦坦荡荡的摆在了裴允面前,她想着若是裴允后悔了,舍不得江山,亦或者放不下百姓,也有后悔的余地。
哪知裴允会不顾一切地追了出来。
徐阮扬起眉打量着他,眉眼精致,比这世上她所见过的任何男子都要好看。